回到宿舍后,我做了两件后来想起来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的事。
第一件事,我给周野打电话。
打了7个电话,他都没接。我突然想起来他在网吧戴着耳机打游戏,这个时候你指望他接电话,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第二件事,我在学校的表白墙上发了一条投稿。
表白墙是我们学校的一个非官方的QQ空间,学生可以投稿,什么表白,寻物,吐槽,吃瓜都往上发。运营表白墙的是谁没人知道,据说是学生会的一个学姐,也有人说是已经毕业的学长。更有甚者说是学院院长。
我没管太多,在通讯列表找到表白墙就扣了私信:
“墙墙,投稿。学校后面新宿舍楼那边不太对劲,我刚才路过看到那三栋楼的基层已经建好了,但昨天晚上明明还只是框架。这速度不正常。还有,那栋楼侧面墙上长满了奇怪的植物,颜色很深,以前没见过的。大家最好别靠近那边。另外今天会下雨,尽量不要淋雨,带了伞的也最好绕开新楼那边走。”
发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这他妈写的什么跟什么?
我活像一个在贴吧发帖说世界末日要来的中二病。
果然,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了。
“???兄弟你磕药了?”
“好家伙,我还以为是谁表白呢,结果是个修仙的hhh”
“新宿舍楼不是一直那样吗?我昨天还路过,连个鬼影都没有。”
“建议墙墙把这条置顶,太好笑了哈哈哈。”
“说实话,兄弟你是不是挂科挂出幻觉了?”
“重点歪了。重点是‘不要淋雨’是什么意思?这雨有毒还是怎么的?这几天太阳热的快要死人了,怎么可能要下雨啊。”
“笑死,我已经截图了。一会儿下雨,我第一个冲出去淋,有本事让我变异。”
“墙墙别删,留着当乐子。”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扣在床上,觉得自己的社会性已经死亡了一大半。
但心里那种不安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尤其是窗外那片乌云已经压到头顶上了。
我去走廊上看了一眼,天阴得很厉害,风也大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操场上还有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在收拾东西,梧桐道的树叶被吹得哗哗响。
一场大雨要来了。
我回到宿舍,周野还是没回来,也没回我信息,我又打了一个电话,这回他接了。
“喂?我打团呢你他妈——”背景音是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队友的吼叫。
“你带伞没有?”我直接忽略他的谩骂。
“啊?什么伞?”周野明显愣了一下。
“下雨了。你带伞没有?”
“没有!我来的时候太阳那么大带什么伞!”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大概是他玩的英雄死了。周野骂了一句劝,然后说,“我打完这把就回去,你急什么。”
“你别淋雨。想办法弄把伞,或者等雨停再走。”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电话挂了。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滴一滴雨已经砸在了窗玻璃上。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密密麻麻。
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