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他想起父亲每到12点莫名其妙剁着排骨,那神情僵硬,木讷,像只提线人偶。
楼道的灯忽明忽暗,灯泡里不时传出电压不稳的滋滋声,气氛诡秘又压抑。怀里孩子不安攥紧他后背衣服,紧紧瑟缩在他身上。
每走一步,脚下就沉重几分,他盯着楼梯拐角处,那是个矮小的身影,穿着白色校服。男孩头发很短,面向墙壁,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
林优脊背发凉,加快脚步,每走一层都能看到相似背影,都在埋头认真翻找东西。
直到走远,孩子才蠕动脱臼的下巴,张开撕裂的嘴巴,声音惊恐颤抖道:“我的猫不见了?我明明把它放在书包里?”
李母一把抢过林优身上的李季元,煞白的脸因为扭曲,五官变得毛骨悚然:“你这扫把星别碰我孩子……”
破口大骂声突然停止,女人眼神呆滞,惊恐,如同看到洪水猛兽,颤抖身躯一点点往后退。
白衣小男孩乖巧背着书包,他慢慢往前面靠拢,轻飘飘,越靠越近,让人胆颤心惊。
李母别过脸,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映入眼帘的不是男孩五官,正面是黑乎乎的后脑勺。那条鲜艳的红领巾,系在脖子上被鲜血浸透,滴着血珠。
她抱着儿子大惊失色,迅速合上门,希望门板能隔绝外面恐怖景象,又悄声细语哄着儿子:“元元乖!不怕!我们不能多管闲事……”
林优没理会她,只觉得背后瞬间发寒,似乎被人死死盯住,顺着李母刚才的目光瞄过去,白墙处空荡荡的,他打开门回家。
女人屏住呼吸,趴在门缝死死盯着诡谲的一幕,她清楚看到三个恐怖身影一直跟在林优身后。
那是一家三口,男人的耳朵被一根铁棍横穿而过,他笑容狰狞,眼角鼻孔渗出血水?
随后是长发女鬼,带着脑袋错位的男孩,他们紧紧贴着林优,走进6—4屋子里。
乌云堆得厚重,天闷沉沉的压在人头顶上,这雨憋着迟迟落不下来,空气也闷得人发堵。
林优烦躁的走下楼,他无精打采,脑袋里有台录音机,很吵!
李婶终于开门,她比以前憔悴,神情十分恍惚。那双眸子变得暗淡,平时喜笑颜开,一反常态的沉默。
:“李奶奶还是老样子!李爷爷呢?”林优好奇道。
她扯出牵强的笑意:“老头子生病了,难得你这娃还记得他!”
一碗热气腾腾馄饨端上桌,个个皮薄馅大,上面撒着绿油油的葱花,勾人食欲。他咬了一口,有股淡淡怪味。
:“小林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李婶关心道。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一整夜那些声音都在脑子里喧哗,仔细听,声音又悄然消失。
他整个人都趴在课桌上,无精打采打着哈欠,陈华也震惊他的变化,一副妥妥的衰败样,脸已经脱相毫无精气神。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
林优顿了顿,那声音稀稀疏疏,很吵很烦:“昨晚总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但四周都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