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盯着两个小家伙,真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又拿起毛线团子,细细盯着针目,勾着半成品沙发垫。
:“王姨6——4的上一户租客为什么要退房?”
林优能敏锐察觉邻居躲闪的目光,他们都畏惧这间屋子,每次遇到他都避之不及,眼神充满晦气。
王姨浑身一怔,布满老年斑皱巴巴的手停下动作:“死了!男主人把妻子吊死,他剁碎自己的孩子,自己就疯了……”
:“如果你们住着不舒服,也走吧!以前我总想为强子多存点钱,现在遭报应了。”
王姨记得那是让人羡慕的三口之家,女主人贤惠,男主人憨厚老实,一家人和和睦睦,时间过着,过着,突然变味。
憨厚的男人每天会准备一束盛开的玫瑰,期待爱人睡醒的第一眼,是那朵娇艳的玫瑰,一整天都可以嗅到它的清香。
隔壁邻居发现这家人很久都没出门,即便早出晚归,都没碰到过他们。
每晚午夜,会准时响起砍骨头的声音,声音很沉重,忽远忽近。近时,就像在自家厨房里发出的声音。
砰!砰!砰!
每次响器,都重重砸在他们耳膜里,也牵动全身的神经,紧绷着,好吵,真的好吵!
没人知道,那个贤惠的女人,此刻吊在风扇下,就像那束枯萎的玫瑰花,皮肤也逐渐萎缩。
僵硬的面部透出惊恐,扭曲。黑漆漆,空洞洞大张着嘴,唇角被撕裂,下巴也被掰脱臼。
女人此刻完全没有平时精致的妆容,她的长发软塌塌垂在两边。染了墨般,漆黑,浓密,像杂草般快速生长,很快,发尾就垂到地面上。
她的指甲也在变长,一点一点氧化成黑色。一旁木椅子上还放着孩子的头部,男人失神麻木的萎缩在角落,晦暗疲惫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觉。
:“好吵……好吵……”
自己的脑袋里全是声音,有剁东西声音,也有撕心裂肺哀嚎。
他筋疲力尽找遍每个角落,就连亲人的嘴都掰开看了看,那些神秘的声音夹杂在空气里,如同百鬼哀嚎。
王姨翻开本子,盯着拖欠几个月房租的小刘。两口子都是正式工,在城里工作,有时候也会出差,拖欠半个月,这一次拖得很久。
她合上本子,有些气愤走出屋,越靠近6楼,一股恶臭十分浓烈。比动物尸体发霉,腐臭更加恶劣。
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心底窝着一团火,又臭又熏人。
王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味道她很熟悉,急急忙忙打开门,被眼前场景吓傻了。
黑暗中,那位平时憨厚的男人,此刻如同鬼魅般骇人。蜡黄的皮肤透着颓废,枯槁的身形十分消瘦,眼底全是凶狠的光芒,如同暗夜里饥饿的野兽。
他瘫软在地上爬行,一边挪一边低喃:“好吵……真的好吵……”
男人被警察带走,没有挣扎。小警察调查一圈,翻着厨房黑色垃圾袋,里面储存着大量肉屑混合骨头碎渣。他忍不住胃里的翻涌,埋头呕吐。
案件性质十分恶劣,但结案理由很简单,家庭矛盾。唯独一件匪夷所思的疑点,男人耳膜被自己刺穿,但嘴里一直念叨很吵,很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