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巷子里那位拾荒老太就锁好门,她提着蛇皮袋准备去捡垃圾。
老人年纪大了,住在后巷,那里大部分人都搬迁,而她还是习惯待在那间铁皮房里。
她没走几步,目光落在前方女人身上,那人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古里古怪走在路上。尤其那双红色高跟鞋,跟底没有摩擦到地面,完全发不出声响。
此刻王寡妇一脸淡漠,更多的是僵硬。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一直走。
后面的拾荒老太也鬼使神差跟着她,她似乎没注意到地上的诡异,王寡妇影子旁,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瘦小的影子!
一大一小,就像孤独抱团取暖的夜猫,走到十字路口。她才僵硬地侧过头,阴森诡异露出微笑。
拾荒老太吓得差点灵魂出窍,更加不可置信的事,她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个男孩。
仔细看,那男孩全身被碾压得软塌塌的,十分不协调。他血肉模糊的左手,牢牢牵住母亲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恐怖的幽灵,就站在空无一人街道上。
林优盯着陈华,倒数第一难得翻了翻课本,抠着脑袋十分入神看着题。
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陈华吓得往后看,就盯着林优嬉皮笑脸的模样,放下警惕拍拍胸脯:“火不灭,魂不走,桥头桥尾莫逗留。”
:“你叽里呱啦念啥呢?”
:“你懂啥?下次别拍人的肩,你不知道人有三把火吗?”他有些埋怨道。
林优摇摇头坐回位置上:“我只知道,被人吓坏了可以叫魂。”
乡下人都知道,孩子被吓落魂,经常发愣,发烧,做噩梦。都会去找个鸡蛋哈三口气,放在米碗里,碗上放三张黄色冥纸,三根香,偷偷藏在床下。
每晚12点亲人端着床下鸡蛋,拿着孩子穿过的旧衣服,从家里走到巷口。一直叫着孩子名字,整整重复七天,煮好的蛋黄吃下去,才能定魂。
:“我们这边叫招魂,而且魂丢了人肩膀上的阳火也会灭一盏,以后记住,拍你自己肩,拍别人,也不能拍我的!”陈华侃侃而谈,长篇大论道。
张浩瞅着欢快交谈的两人,心里莫名多出不悦。他目光锐利盯着林优,凭什么?那乡巴佬能和陈华做朋友?
林优回到家,整个屋子都充斥着肉香味。他打开窗户透着气,灶台上高压锅煮的沸腾,里面不知道炖什么?
光上火,他接开盖子时,整个人都吓傻了,锅里黑乎乎一团,黑色的毛湿哒哒的,仔细一看是只黑猫。煮得皮开肉绽,十分恶心惊悚。
还未回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那只手很冷。透着无尽寒意。噼里啪啦,锅盖摔落的声音,他思绪被拉回神。
父亲面容呆愣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道:“你王姨想尝尝猫肉,桌上我放了点钱,怕你吃不惯,你就在外面吃吧!”
林优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他本想回屋放下书包,父亲的屋子里坐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碎花暗红色连衣裙,打扮得十分妩媚,但又透着一股子阴森。
她的目光呆滞,眼神也是冷冰冰盯着前方,他认识那人,是昨天夜里闹事的王寡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