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季家那个人的弟弟才肆意妄为的,早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了,谁知道他又干过多少龌龊事儿。”
“我没有!”
赵知弦的校服里套着卫衣,兜帽把他发型盖的严实,不过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少年长相妖艳中富有正气,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男生不是某种沉稳的性格,心性过于幼稚,因为这点谣言就被气的直跺脚。
“你这种书香门地出来的人,做出这些事儿不知道害臊,现在还敢狡辩?”
另外一名向阳学生也开口:
“老大,帮我们教训一顿就行了,他不敢告诉别人,至于这德安的小姑娘……”
三人站成一排,
白云倒在草丛里动弹不得,另一个哭哭啼啼的什么动作都没有。
白云双手比作喇叭状,
向天空扯开嗓子吼:“有人贩子!!!”
女生的嗓音调子高,穿透力强,当时的安保与巡逻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
在德安的地盘挑事,
真以为这望城第一中学的牌子是摆设吗?
“闭上你这张嘴!”
被叫来的混混没后面那俩学生有教养,上手就要一拳呼到白云脸上。
这种距离和力度,
让一个正值青春年纪的少女毁容轻而易举。
三个人还在一条线上,
嘭——
一个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书包把三个大男人砸的后退,言重生满头大汗,站在刚到的地方不规则的喘气。
赶上了……
他刚刚在附近,一听到白云的求救声就在书包里塞了两块废砖头往这儿赶。
砖头不硬,
经过他刚才的全力一甩,已经在书包里碎成了渣。
怎么这么没攻击力?
一下就碎了。
想想也对,学校里最有攻击力的东西也就是保洁用来刷马桶的拖把了。
“能试着单脚站直吗?我扶你去医务室。”
言班长和白云一个班,
见是熟人也就热络起来:“班长你来的太及时了。”
白云被扶着胳膊单脚站地,彼时保安人员与巡逻的老师也到达现场。
……
“最后我和那个赵知弦被送去了医务室,
班长因为打了向阳的两个混蛋同学受到了德安的通报批评,不然平息不了这件事儿。”
白云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那个赵知弦之后一直哭着要找哥哥,一问才知道他是高一学生,被那两个挑事的人骗上车的。
说那个粉毛作弊成性,总之就是很多谣言了,这小男孩性子软,看上去支棱不起来,听听得了。”
白云对这些谣言不感兴趣,不知真假,不予评价。
住校生要上晚自习,
走读生不上晚自习的可以提前离开。
一路上言重生昏昏沉沉地,被扶着肩膀边稳住重心边往家走。
“你晃的我头晕……”
怀昭野被这么一说,脚步慢下来:“你的重心呢?我总不能在这大街上抱着你走对吧?”
“5秒后要晕,接住我…”
“哎?哎!”
旁边的人顷刻间向前栽倒,即使有过提醒,怀昭野反应也需要时间,还好及时用右手拉住了对方。
成功把人扶住:“说晕就晕,你这超能力我都想要了。”
二人坐在阴暗小路的长椅边,
怀昭野让人枕着自己的肩膀睡会,他在等人。
“我来拿报酬。”
温启慰很快出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指挥官让你来的?”
怀昭野扭头用眷恋与不舍的眼神凝视着言重生。
温启慰后背靠在树上:“我和他不熟。”
“吵架了?”
怀昭野饶有兴趣地猜测:“我更倾向是他找的事。”
“少废话,给我。”
话落,
温启慰看向怀昭野,后者叹了口气:“你这么年轻的战神放在现代可不多见,静界卫一族与当年那名骑士少将有一拼了。”
“请别把我的家族和叛徒相提并论。”
“怎么,你不承认自己私下勾结……”
……
关于旧神的话题一般都是守望星的禁忌,反正谁也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就对了。
大部分世家的罪名都在女巫先生出现时被集中在了他身上,可能就连女巫先生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替别人背了多少锅。
那群是家里的部分高官,
会引导舆论。
让女巫先生的名声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观溯神族使者的坚定站边,女巫先生根本活不到创造出时世神子的时间节点。
把人扶进卧房的床上,
盖好被。
怀昭野换了一身行头下楼,长相开始变化,停留在了一位约40出头的成熟男性模样。
嗓音也变了,
这是他第三代用来创业的身份——怀江
望成首富。
到人类世界这些年,他从底层摸爬滚打,用了四代人的身份才算打完了怀家的基业。
“小陈,
整理好东西,我想…时间不多了。”
“好的怀先生,您的所有动产与不动产皆会在身亡后由我转移到言先生名下。”
得到电话另一头的回答。
电话挂断,
怀昭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倒在了沙发上。
他走后,
言重生一个人的可怎么办啊……
怀昭野不是不相信言重生的能力,对方绝对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可他不仅仅只是想救对方,
他还想让整个守望星的寻常客还女巫先生一个清白,还对方一个公道。
女巫先生四个字在守望星被不断污名化,
即使是那个辱骂最为严重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仍有反女巫先生的活动在民间。
信息都说女巫先生的一块领地不属于好人阵营,
应该把那一片地域与家乡隔离开来,将那块地给狼人阵营或中立阵营抢夺。
发起这些小动作的平民都是被狼族终于收买的卧底。
他们在民间散布虚假信息,扰乱民心,让平民与神反目,等守望星的神位被一座座熄灭,整个守望新的世界大战即将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观溯者会不断找神支撑神位,守念来只是在保证让所有人不受到敌人的贬低。
他想护住自己的子民。
观溯者是所有神秘阵营中最强势、同时也是最弱势的一族。
强势是因为他们可以窥见未来的部分,
弱势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神位,观溯神族的神位在很久以前便已坠落。
所以即便他们是神,
实质上也只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寻常客强上那么一丁点。
观溯神族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
要真论武力,
除非经受过特殊训练和能力觉醒,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
病床上的人喘气不稳,额头被湿毛巾擦拭。
言重生又发烧了。
“脸这么红,像我新定制的气氛表情包娃娃。”
怀昭野自言自语,
“到时候5只娃娃又可以多一个朋友了。你说对吧。”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
动不动就翻身,希望这样能让呼吸通畅一点。
似乎是做了噩梦,
睡得并不安稳,没睡一会就醒了。
入眼是怀昭野坐在床上,用手帕为他擦干净手背。
言重生想说话,
但…
哑……哑了?
话音刚出个头,言重生感觉自己就像吞了一口木屑似的,
全卡进了嗓子里,
连说话与呼吸都做不了。
“咳咳咳——”
杀了他吧!!
言重生有点儿不想活了,这比他吞小身子的血时还疼。
人类的身体还是太弱,动不动就生病。
怀昭野看人已经没事了,
斗胆一问:“呃,哥,你明天还上学吗?”
言重生:“……”
不想上,装死。
一溜烟缩回被窝,脑袋都不露一下,生怕外面的人叫他去上学。
“我作业没做完。”
言重生强忍住嗓子的刺痛说话。
实在说不了话了,
开始找,书包在哪?在怀昭野手里!?
“找这个?”
怀昭野手里抓着书包袋把作业取出来:“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做,我帮你给陈妈请个假。”
言重生连连点点头,用手势让怀昭野给他拿书过来。
“你要复习?”
后者一愣,看着前者又点了一下头。
怀昭野猜到对方会因为长久依赖药物导致记忆力下降,但他没想到会下降的这么快。
不对劲……
“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言重生的动作顿住,
摇头。
“真的?”怀昭野把脸凑近,但没碰上,停在了对方鼻尖3cm前。
压迫感没有,反倒是卖萌比较多。
怀昭野不太敢用更严重方式逼问,对方是他天生刻在骨子里的最高命令。
“骗人是小狗。”
“……”言重生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怀昭野。
骗没骗只有他自己清楚,
只要他死咬死是被冤枉不松口,谁又能给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才不是狗。
怀昭野见人扭头不看他了,绕到床的另一边,坐在床沿上。
“哎呀,小狗心虚了,可小狗是谁呢?”
怀昭野双口掌心向上装糊涂,
言重生没忍住,把手放到枕头上想打过去。
结果枕头先被一步被抢走,
怀昭野笑眯眯的抱着枕头把下巴搭上去:“小狗对号入座了,现在承认你的罪行,我可以减免对你的处刑。”
“滚!”
嗓子疼,言重生停了口。
但不让他骂对方两句他心脏疼。
表情不是很好,
怀昭野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动:“气急败坏可不是好习惯。”
“……”
言重生觉得更气了,你装什么装?
看对方快要气坏了,怀昭野秒递台阶:“错了错了,我很担心你,不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没法帮你去配药,你要难受一辈子嘛?”
言重生面色缓和了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
“别躲开我的视线,你撒没撒谎我能看不出来。”
最后这一句属实击溃了言重生的心理防线,
对方说的对,
自己以身入戏的哥哥与自己都被对方轻易看穿,还有什么是对方看不出来的?
但言重生脸皮薄,
就算要他承认自己做错了,也要多给点儿时间。
“谁是狗?”
“我是我是,我竟然敢怀疑伟大的女巫先生,我是小狗。”
怀昭野也是识趣,
哄人他可有一手绝活:“汪。”
言重生见怀昭野又说:“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不生气。”
后者乘胜追击:
“玩个游戏,
我说问题你回答,点头对摇头错,听懂了吗?”
言重生点点头。
“好,游戏开始!”
怀昭野先把混好的温水递过去:“喝完半杯水再玩,喝不完下次就不哄你了。”
言重生最后没反对,
生病的确要多喝水,不过这种意识什么时候被对方知道的?
言重生搞不懂自己的小继承人从哪里学来这么多养生小妙招,什么姜水红糖、什么用锅熬醋熏什么喝盐水,
还有艾草熏香,一股难闻的草药味。
给他闻地把常驻地点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言重生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客厅的味道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