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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拿到手了

“你要谋杀我就直说,不用这么费尽心思。”

言重生想拿抱枕闷死自己投胎,被某个姓怀且不要脸的人抓住了命运的后脖梗。

“哥哥,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办耶。”

怀昭野晃了晃手机的醋:

“我这个锅醋可是熬了好久好久,你闻闻,小心烫。”

言重生一甩头,

下意识就要拿手拍开对方,的亏怀昭野及时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室内空间小,不可以乱闹脾气,你看看你这嗓子是不是好多了,多闻闻。”

“我明早就去上学,谁也不能阻止我爱上学的心,包括你!”

言重生要被这破味搞崩溃了,

谁家好人成天熬醋给发烧病人闻啊!

抽出几张纸擦鼻子,

言重生缩到沙发角落躲气味,怀昭野花了快2个小时才把人安抚好,

也不是很好,

对方依旧在沙发上生闷气。

怀昭野观察了一会言重生的状态,跑去厨房准备做下一道不为人知的黑暗小料理:

“你的状态看上去好很多了,我去加把劲!”

高烧36.8度的言重生负额叹息,

他认命。

头疼和发烧确实难受,但比起这些,最为恐怖的是纯姜水,

一点糖都不放!

喝一口下去舌头被辣到发麻,气味能熏出眼泪的那种恐怖存在。

“来一口,

这勺子里的姜水都是精华,对身体好的。”

“怀昭野你看这作业可真作业,我要学习考重本,你别打扰我。”

“你……”

怀昭野眼神不太对劲,

言重生瞟一眼对方问:“我怎么了?”

“你卷子拿倒了……”

“……”

“哥你放下杯子!冷静冷静,我的错我的错我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言重生放下从茶几上顺的水杯躺回沙发上,

拿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缩成一团,挤在懒人沙发里。

脑子要被热成浆糊了,

手上想把被子往上扯扯,抓了几次手都没抓牢,手抖。

“躺好,我帮你盖。”

怀昭野放下姜水,为对方盖好被子。

“我头疼……”

言重生很少承认自己某些地方不舒服,他觉得这样很丢人。

但凡让他亲口说出来,情况不可谓不严重。

“别动,量一下体温。”

怀昭野用体温枪测出来了38℃,

“等着,我去拿药。”

怀昭野拿起电话出去,对方很快接听:“怀怀,出什么事了?”

“凌哥,你那还有药吗?”

怀昭野认识凌风的时间比言重生要早很多年,以前药一直是在凌风这买。

“这次是你还是生生?”

凌风此时坐在小诊所的里卧,四周的墙上全是药品单子,

他的药来自守望星,

比人类世界的要管用,也是便宜的原因。

怀昭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犹豫半晌:

“都有点,我药也快没了……”

“你待着,我马上到。”

凌风挂断电话,找出怀昭野的病例与言重生作对比,

口中喃喃自语:

“真不愧是一对,连精神状态都完美复刻了对方……”

[双向情感障碍]早期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过量分泌,大脑始终处于亢奋过载状态,久了会头痛欲裂。

凌风的速度很快,将包裹递给怀昭野:“生生在屋里?”

“你关心他比关心你弟弟还勤。”

怀昭野检查了一下药品,没问题后抬头,凌风不知何时离他特别近,

近到只要他们任何一方动弹一下,就会碰上。

“怀怀,你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

凌风单手挑起怀昭野的下巴,两人身高差不多,后者退了两步:

“凌哥你多虑了,我挺好的。”

“可你呼吸乱了唉?”

凌风恬不知耻地又凑近了半分,怀昭野退到了门前,再退就要进屋了。

前者见对方习以为常的表情,

无聊地松开手:“不好玩,第一次逗你时你还会脸红,现在怎么连演戏都不给哥哥演一演了?”

怀昭野:“……”

对方每次见面都这死出,他早免疫了。

“凌哥,没事的话我叫个车送送你?”怀昭野正要拿手机,被凌风按住:

“哥哥有事没说完呢,怀怀就这么想要哥哥走?”

怀昭野嘴角抽搐:“……”

“还有什么事?”

凌风没先回答,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东西,里面是3颗不同颜色的药片:

“给你特质的药,今天快吃了,别让哥哥总担心你。”

药被塞进怀昭野的手心,

凌风扶了扶眼镜,镜片偏过灰色的反光,好似瞳孔的暗芒。

“照顾好生生,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

“嗯。”

怀昭野听到这话心里的不舒服才好受一点,

对方对言重生好,

等他走后不至于没人陪着女巫先生。

“对了。”

凌风走之前转过身来:“晚上见一面吧,你想我来找你还是去我诊所?”

怀昭野被问地一愣,

想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死活出不来:“我去找你吧。”

“好呀。”

凌风眯起双眼,笑容灿烂:“那我等你。”

……

“你睡快一天了,我差点没叫起来。”

二人坐在卧室床上对话,

言重生的反应让怀昭野找出了潜在的细节。

“最近药没多吃吧。”

言重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怀昭野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点头,

但是没说哪里不舒服,大概率是因为嗓子疼,不想说话。

言重生把背靠在床头,

人吃下药后沉默了一会,拿被子捂住自己,好像不想搭理任何人。

怀昭野看时间快到了,凌风也打电话过来催,

自己不好拒绝,

对方毕竟帮了自己不少忙,忘恩负义的事他做不出来。

见言重生似乎已经睡着,

怀昭野穿好外套,离开前打开卧室门又看了一会儿。

待听到关门声,

言重生从床上坐起来,他大脑极其混乱,怀昭野的身影在他的记忆里渐渐变得只剩一片黑色的人形,

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

现在这根弦越来越细,越绷越紧,断开时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留下,

包括他自己的一切。

这根弦连接了琴的全身,一旦断弦又无心弦。

琴本身便会消散。

就像现在的言重生,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消失,这样的感觉很熟悉,是灵魂消散的感觉。

第一次喝下毒药的情景历历在目,

这种药的效果可以达到杀死他这个残缺的灵魂,

在人类身体里发挥作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能留下魂魄都是奇迹降临。

终于要死了,

言重生勾了勾唇角,凌风果然有办法,

自己没白装。

他不会再感到任何痛苦,虽然好像……大概率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指尖的消散被暂停,

这是言重生没想到的,怀昭野握住他的手,飘扬的白发下是一双如同蓝宝石般明亮的双眸。

“你怎么……”

“我要是不回来,你消失给谁看?”

神没有感情,

这5个字现在才真正出现在怀昭野的身上。

言重生在后者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舍,对方甚至没有一丁点地情绪波动,

是太愤怒?

还是对方打心底就没将他当作一回事?

“我加冕那天是你的祭日,哥哥很会挑日子嘛,给了我生日又让我不敢承认。”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怀昭野内心,

女巫先生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

他可以与对方共感,

所以他知道这种感同身受不是他的错觉。

普通神族需要3000万年才可以登神位,小神子300岁便足矣。

神位类似氧气,

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若坠落,它会形成一把非常具有杀气的巨剑,

一落湮灭万千生灵,

若只想在守望星上寻找神位与之对应的位置,那么整个守望星知晓此等存在的只有一种族类——隐匿狼族。

那是一位灰蓝色头发、被白色布条蒙住双眼的少年。

同时也是被神族阵营俘虏的质子。

“观溯使者派我来为你寻神位,点神灯,照光年,伟民生。”

“你出去,我不要你,我要女巫先生。”

小神子才3岁,才到加冕的岁数,他不懂为什么加冕变成了寻神位。

灰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原地,

小狼尾巴在身后吹到雪地上,他的双手被铐住,象征永生不得自由。

“你可以掌控时间,

所以可以提前寻到神位,女巫先生死亡,你该替他好好的活着。”

“他不会不要我…他不会!”

小神子不相信,

女巫先生绝对不会不管他:“他答应了要亲手为我加冕。”

“他的毒药瓶就落在附近。”

少年笃定:“他骗了你。”

“那又如何?我等得起,多少年我都等得起,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怀昭野把来人赶出了雪地。

怕对方冷,还顺带扔了一个毯子过去。

女巫先生还活着,

他的共感能感受到,很痛很痛,浑身上下如同刀割般难受,

对方一定活着,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女巫先生会不会记得他?会不会想他?会不会也在满世界找他?

还是说女巫先生也在等他?

那他便不可坐以待毙,他要去找对方。

让女巫先生为他加冕,他要成神,他要把女巫先生夺回来。

那最为重要的加冕怎么办?

不做了,

没有女巫先生的加冕有什么意思?

无人为小神子加冕,

他便跳过这一项,在没有狼族少年的指引下寻找神位。

天生半神的血脉让他得以与女巫先生的神位相呼应,因为那一天是女巫先生登神的日子。

“我利用您的血,

以您的名义荣登您的神位,这才是您在这世界上不死的原因。”

时间很长,

长到怀昭野真正等到了言重生为他加冕。

“你助我成神,却没问过我想不想……”

怀昭野攥紧双手,

眼底全是不甘心,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刚找到,对方就又要离开他?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明明我也可以保护你,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

他没得选,

在自己的命运与女巫先生之间,无论重来多少次,怀昭野的选择也不会变。

不死之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给对方喂食了自己的血液,而是时事神子的以他的血登上了神位,以他的血脉铸就了一位神。

神不会死,

女巫先生不会死,他只是会失去小神子。

一命换一命,

用这种方法的第一个人早已消失,怀昭野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出正如极端的方式。

尊严是什么?

小神子今天才感受到屈辱的滋味。

他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指尖很凉,比那片雪地里最高处的寒冷,

像把人抛弃到了极地冰川的海底。

他双膝跪在自己的神明面前,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以后就没人再记得他了,

他再也不会为女巫先生擦眼泪了…没有人会记得那曾经在高塔里被一个人等待上千万年的小神子,

他是一个没有神位的神,

是一个冒牌货,

赝品说到底还是赝品,永远不可能真正代替某一个人。

怀昭野这个名字是他从一次未来中听到的……

[怀念的怀,日召昭,野心的野。]

的野心太大,终究会反噬到自己。

瞳孔变浅,皮肤上的温度消散,不会变得是他眼瞳里目光从未模糊过的人影。

对方静静的躺在那里,

别过头去没有看他,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睡眠。

在那瞬剧烈的疼痛之后,

他在女巫先生的回忆里也只是一位看不清面貌的黑色人影。

他是对方缺失了的灵魂碎片,

为对方消散,这一切本就是他应该为对方承受的。

他是女巫先生的继承人,也是对方的灵魂,神不需要继承人,神有继承人是大忌,

这证明神承认自己会因继承人而消失。

最后一刻,

怀昭野用不舍的目光告别。

他身后的空间被撕裂,将它化作点的蚕食殆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想死,不想消失。

不舍的情绪占据了他内心的每一处角落。

原来原来说出这句话会这么痛,那女巫先生一定也很痛吧。

时空裂隙即将归关闭,

在消散之前……“对不起。”

那道练习越来越窄,直至完全合拢消失。

四周寂静的像是从未热闹过一样,怀昭野从未存在过,还有什么能证明他的存在……

“我让你走了吗。”

言重生身上没有生命存在的痕迹。

他抬起那条白皙病态、如同死亡般孱弱地手臂,在虚空中将时间的练习撕开。

动作轻松的就像是是随手捡起路上的垃圾。

宛如寒冰中的天使,

眼眸中是在时空演戏里消散到几乎要不存在的继承人。

“你是在责备我心里没有你的位置?还是责备我没承认过喜欢你……”

他记得那些事,

只是不再记得那个人,没说认不出来。

女巫先生已登神位,

时世神子身上流着女巫先生的血,所以他也在神位上。

没有两神登一位的前者,那他们就当创新的开拓者。

人不会一直觊觎当下,生死也不是结束,是永存的回忆与陪伴。

双手紧握在一起,

怀朝野的身躯凝实,被言重生轻而易举的拉出那片虚无的永驻之地。

那不是故事的结局,

是新的开始。

言重生翘着二郎腿,单手摁住太阳穴,施舍给自己的继承人一点余光:

“哑巴了?”

“没……”

怀昭野有一种刚才自己一直在做独角戏的尴尬,像过年被迫给亲戚表演的小学生,原来一个神位可以坐两个神?

怎么坐?

好消息,他和女巫先生都没死。

坏消息,女巫先生脑子坏了,作业什么的都不会了……

——

“四校联合元旦晚会,听着就精彩,怀哥,你和老言怎么一副今天过完就没有明天的表情?”

两人上学,

被张天南那个二百五接着塞了一脑子新八卦:

“两天后是一个不过大周的周六,同时也是四校联合学习的日子,今年的时间往前推了,正好赶上元旦。”

望城哪哪都好,就是高中生元旦不放假……

张天南觉得这非常的狗:“老言,你别这么看我,好吓人……”

“哦。”

言重生没有情绪的脸更冷了。

张天南总感觉自己浑身冰冰凉凉地:“那个,哥哥,您可以试着笑一下,对,这样。”

怀昭野小声凑到对方耳边教学,

用手指扯起女巫先生一边的嘴角,给他自己整笑了。

有点滑稽。

“闭上嘴。”

“哦。”

“我说老言,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到时候有校园宣传大使演讲,你这种语气上去会给别人下冷场的。”

言重生:“???”

校园宣传大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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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江山毅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