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对方生气,就给他塞喜欢的小东西,
比如娃娃。
言重生怀里就抱着5只。
松手吧……舍不得。
不松手……又把它衬的很弱势。
唯有一个选择,
他弱弱地来一句:“我不要…你拿回去。”
“你不要我们的孩子吗?”
言重生:“……”
他抽不出手来呼巴掌,
好歹毒一方法。
越来越难跟上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儿?
在脑回路这一方面,
其实言某也不遑多让:“我想离婚了,孩子归你。”
都没结过离什么婚。
都没结过哪来的孩子。
怀昭野:“……”
玩个过家家,这人还当真了。
“大学毕业后先去领养一个再离婚。”
怀某仗着在玩角色扮演,恬不知耻地自己选上剧情了。
“你早晚闲到头上长蘑菇。”
言重生捏了捏娃娃的脸蛋,给它们换衣服。
一句骂人的话,
在怀昭野这里直接变了个味:
“那我下次煲汤就不用去菜市场买菜了。”
看到言重生吃瘪的眼神,
怀昭野吐了吐舌尖,
真好玩。
三天的假期总算让年级第一完成了一天量的作业。
化雪的天气比一般时间冷,
阴天,
没太阳,
言重生难得不用戴墨镜三件套。
课间伏在课桌上睡觉,长到脖梗的发丝垂落。
怀昭野关好后排的窗户。
“下节体育课我们上体育馆,怀哥记得带上老言一块,每天趴下就秒睡,这个超能力怎么练出来的我不说你也知道。”
张天南手里举着体育老师给他的室内体育馆钥匙晃悠。
“现在?
这不还是大课间吗?”
“又不跑操,
我们肯定在上课前去体育馆集合。”
怀昭野点点头,
给言重生挡住眼睛的刘海别到耳后:“行。”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张天南一溜烟跑开:“我去给其他人传递消息!”
教室门口,
一位个子高挑的男人拽住了前者的后衣领:“减肥了还飞呢,真当自己有隐形的翅膀?”
“北耀你放开我!”
操场的白色零零散散,大部分地方还结了冰。
怀昭野刚往窗边走,
手腕就被攥住:“你刚才说话吵到我了。”
言重生还趴在原地没动,
嗓音沙哑,
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腕:“罚你陪我1分钟。”
怀昭野把自己的椅子抬到对方身边坐下耐心地哄人:“还睡得着吗?”
身边的人忽的抬起头来,
眼尾泛红带着惺忪,在白化病的皮肤上极为突出,
鼻尖几乎快要蹭到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两三秒,言重生先回过神来别开眼,
手却忘了松,
还紧握着对方的手腕。
回身问:“你看什么?”
怀昭野把椅子往那边又挪了挪,
张开手,
用指尖反扣住他的手:“看笨蛋补觉。”
某个叫笨蛋的人耳尖发烫,被反扣的手攥的更紧,把脑袋埋回臂弯找面子:“别吵我。”
……
“我怎么来的体育馆?”
言重生用胳膊肘撞向怀昭野,后者及时躲开:“你说不要嘲笑你,我扶着你肩膀走过来的。”
“知道动脑子了?”
“不能让你一个人迟到,对吧。”
怀昭野与对方并且在跑道上慢跑热身,但某个姓言的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所以你和我一起迟到被罚跑?”
怀昭野被这话噎得老脸一红,眼珠子一直转向另一边不敢看对方。
“我也没想到体育馆离和雅楼这么远,
以为5分钟够用……
我今年刚转过来哪知道怎么走,就迷路了嘿嘿。”
室内开着空调,
两人跑完罚的五圈和热身的八圈或多或少都出了汗。
言重生站着把手搭在膝盖上喘气,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体育馆的一圈是400m?”
约20分钟出头,
5200m,
打工人都没这么能冲。
“顺气,别岔气,一会还有一千米。”
怀昭野盘腿坐在地上呼吸,看上去有点死了。
“我天!?让你俩慢跑,不是冲刺,怎么跑着跑着还和对方较起真儿来了?”
张天南闹腾地指着两人鼻子骂:
“我在观众席看你俩越跑越快,还以为有人给你们喝兴奋剂了。”
作为一个称职的体委,
张某给二人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递过去。
“慢点喝,
运动后禁止大口饮水,尤其是你们这种刚刚剧烈运动完的。
怀哥别坐下,
站起来!促进血液循环,你多跟咱班长学学……人就单膝跪地上了!?”
不是哥们……你…别打脸我呀。
言重生累的就差翻白眼了,
碰过生与死的边界后对一切都暂时释怀了:“腿没知觉了……南弟……”
这运动天王老子跑完也得丢半条命。
张天南挠挠脸:
“5分钟后跑到集合,男生1km,女生800m,你俩不会猝死吧?
要不我去找老师给你们放放水少跑点儿?”
怀昭野举手:
“不行,再跑我会死的。”
张天南:“……”
“不给你们计时行了吧。”
“行。”
张天南走后怀昭野向现实低头,
体育课要命。
“我去,你俩要命!说了不用限制!不用限制!!!
你们胜负欲就上来了是吗?
这么能窜,你俩让我这个体委很无地自容诶!”
一千米跑完的张天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拿另外两个人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找事他还是可以的: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你们别坐下,
怀哥不能躺地上cos尸体。
感觉自己像个无力的老父亲在训有出息的熊孩子一样……
张天南无奈把两人扶到墙角靠过去就打球了。
怀昭野满头大汗的凑到言重生旁边,
说话断断续续,
还有急喘的呼吸:“你们人类这是要进化吗?”
“滚,一身汗臭味。”
言重生伸手用纸巾擦干净对方下颚的汗渍,
怀昭野顿时呆住,
抬眼撞进对方的瞳孔里。
红黑校服领口濡着薄汗,二人贴得极近,但没有碰上。
只是呼吸纠缠,
言重生帮忙擦汗的手没撤回,
啪的一下子把纸粘到对方的额头上,
挑眉嘲讽:“脏死了。”
面对怀昭野疑惑的目光,前者没没忍住笑出声:“德安的校服我记得很耐脏,你怎么回事?能把校服穿出流浪狗的错觉。”
怀昭野盯着对方含笑的眼眸,
喉结滚了滚,
没怼回去,自己反倒笑了:“流浪狗找主人呢,现在找到了。”
对面的人止住笑声直视着他:
“那你今晚给我洗校服。”言重生双手抱胸:“这种校服要用手洗,不准用洗衣机。”
“求之不得,我的主人……”
流浪狗声音裹挟着热气落在主人的耳边:“不光洗校服,我还可以帮你擦汗。”
一块干纸巾被流浪狗拍在了主人脸上:
“说我臭,你也不香。”
“谁家出汗是香的,你举个例子来。”
言重生扒拉下纸巾拍回去,
怀昭野抓住对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我可以昧着良心说你吗?”
“不能。”
这场对战,怀某完败……也赚翻了。
离期末考试的日子只剩下一个多月,
12月的月考成绩发生了不易让人察觉的变动。
先是年级第一成了怀朝野,但是言重生掉出了年级前五十。
手指颤抖,
他好像连笔都拿不稳了。
讲台上老师的话不会因为他而停下,言重生用错误的握笔姿势记下歪歪扭扭的笔记。
一节课光记笔记了,
内容他一点没听,或许听了,但是他听不懂。
老言,你还好吧?”
张天南一下课就来找言重生,后者似乎不太精神,
连回话都慢吞吞地:
“没事。”
张天南:“……”
你看起来真不像没事的样子。
“班长!
班长您不要小的了吗?你伤透了我的心!”
“滚。”
言重生手伸向书包袋,
某张冲刺到了自己位置上倒着拿起英语书背单词。
“请假回家吧。”
怀昭野坐到言重生旁边:“你需要休息,说不定下次考试就有手感了。”
“我出去一趟。”
言重生独自去了趟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
德安的清洁做的很好,保洁每天都会在早午晚固定时间内打扫好卫生,
大概是刚打扫干净,
这里的消毒水味浓到刺鼻。
言重生一个人躲到这里发呆,脑中一阵嗡鸣,他有一种头部被击打的错觉。
刚刚的想法还在,新的疑惑又接踵而至。
额头冒出冷汗,
颈部像是支撑不住重量而耷拉下脑袋,
目光像发呆,
什么都没想,又像是走神。
手指插入发间,
整个人的重心靠在墙面上滑落倒地。
再睁开眼,
一片雪白撞进了眼底,言重生迷茫地转头,他在凌风的小诊所里。
“凌哥……”
凌风正在收拾前台,
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到对方坐起身,开心地拍了一下手:“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怎么在这?”
言重生起身到一半没了力气,
又栽倒下去,
瘫软在病床上一动不想动。
声音也小的像蚊子哼,他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尤其是脑子。
“放心,他们不知道你在我这。”
凌风脚步放轻,
慢悠悠地踱步到言重生身旁,手指按到对方露出的后颈上:
“这里晒伤了……”
眼底仿佛开满了暗色的花,
凌风言语间充满温柔与体贴,一手揽住言重生的后颈,
另一只手附上后者的头,
缓慢地将人扶到能靠在床头为止:“凌哥对你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问话,
言重生根本没时间去反应,
大脑一片空白,
跟运转过载的机器一样,一样地废物。
“生生……”
凌风单手捏住言重生的下巴,
拇指抵住下唇,
打开,
一枚白色的药片被塞入对方口中,而对方连反抗都做不了,
他还在想刚才的问题答案呢,
根本没意识去反应。
“挺好……”
言重生嘴角流下白色泡沫,被凌风随手擦去:“那生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应该告诉凌哥?”
后者抓起前者的胳膊,
翻转到手腕。
言重生的皮肤很薄,可以轻易看到那层皮肉下的血管,
这也轻松了凌风。
一管半透明的针剂下去,
言重生瞳孔骤缩,
上半身反弓的像被煮熟的虾仁,脑袋向后仰,毫无保留地露出纤细地脖颈。
药片可能卡进了喉咙里,
他一直咳嗽,
出来的却只有白色地泡沫和半透明地涎水。
窒息地感觉传遍全身,
只有张着嘴才能抢到一丁点的空气。
凌风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人举起来问话,声音还是那般地温柔:“别瞒着我,生生……”
淡粉色地瞳孔被覆上一层空洞,
瞳孔几乎要翻到最顶上,
眼皮耷拉下一半,只露出一点点粉色,声音断断续续:“是……是……我有……喜欢的人……”
“真乖。”
凌风松开手,眯起狭长的眼眸:“是谁啊?”
他摘下银丝眼睛擦了擦镜片,低头俯视已经被控制住的小可爱。
“是……”
言重生倒在床上,
呼吸急促,
思维彻底紊乱,对方说什么就回什么。
“怀昭野……我喜欢他……”
“不…”
凌风抬眼,
瞳孔隐约闪烁出一抹金茫:“现在你不喜欢了。”
是命令的语气:
“我养了你十年,还不如一个刚见面的毛头小子。”
言重生咽下药片,
意识昏昏沉沉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你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化对他的感情,想想你的父母,还有……不对,你没有其他家人了,你忘记小时候说要让他们为你骄傲的了?”
没…没有……
“他喜欢你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什么承诺,都是骗你的。”
不可能,怀昭野不会骗他。
凌风找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块粉红色的糖果,指腹托起糖果,喂进对方口中。
“可不可能,
这颗糖自会告诉你,我的……小、可、爱。”
等人彻底失去意识,
凌风给对方盖上薄毯。
望向窗外的阳光,
他的发丝仿佛在某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弟弟,你的朋友真是太可爱了……”观溯神族第五任使者——听风云。
言重生做了一场梦,
守念来单独来到雪地里找他说一定会救他出去。
女巫先生应该被无罪释放,
这句话是从整个守望星最高指挥者口中说出来的。
他有可以永生的解药,
于是那群人发起征兵、攻打高塔,势必要杀死他并夺取解药。
他们说他十恶不赦,
“要不是他的解药,我国家怎么可能被灭国?”
“都怪他,如果主动把解药无偿送给我们我们都不用受苦,这很难吗?”
“他之前不是医生吗?真是枉为医德免费,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我们为什么要付出报酬?”
“应该把他逐出我们的领地!”
发起精兵攻打,
将女巫赶出神位。
在那场战争里,只有守念来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救他?
他引发了两次守望星规模最大,破坏力最强,波及范围最广,死亡人数最多的战争。
他应该被放逐到狼族的领地自生自灭,
他不配有神位。
他救的人还远远不及害的人多。
观溯者的身影被从记忆中抹去黑暗的崖底,唯一一束光被风展的枝干遮挡。
“相信我,
在我的认知里你一直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会救你,你不想自由吗?”
言重生不信,
他不信,
守念来却信。
“我相信你,好人要有好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承诺,
我一定会救你,这绝对不是一句空口无凭的大白话。”
又是一年预言,
“我宣布,未来女巫先生仍在神位,女巫无罪!”
一瓶永生不死的解药宣判了罪名,一瓶霍乱世间的毒药证实了罪行,一星之主宣判了最后的处刑,普通平民却认为这并非正确的执行。
“我们不同意!”
那群人高举抗议的双手,纷纷指向言重生:“女巫应该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