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29章 枝芽疯长

神子的加冕是30万年,

每10万年长1岁,零加冕岁,30掌权贵,300登神位。

而这一切对应的……

都是因为他们这次经历的是第三次的演变。

神的变迁也只有三步,

因为女巫先生死在了第2999万岁。

他死的时候,小神子2岁。

就差一年,

就差1岁,

就差一天。

言重生在继神位的前一天自杀了。

神有了心跳,有了感情,仍然是半个神明,只要能登上神位,他依旧可以成神,变成没有感情。

变回没有私心、公平公正的神。

但他想把那个位置留给他心里那个人。

他会留下遗言,

小神子身体流着他的血,他只要登上了那个位置,小神子就会消失。

小神子会死,

小神子会回归本源,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他不能等到那一天。

他愿意为了小神子去做其他的一切。

他连命都可以舍弃,唯独舍弃不掉他的继承人。

女巫先生在夜深人静时饮下了毒药,平静的等待药效发作。

他要离开对方了,

他等不到第二天的大雪。

他会魂飞魄散,

除了小神子,他什么都留不下。

他知足了,不管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知足了。

只要让他知道小神子还活着,

小神子一定会活着,他选择用自己的死留下小神子。

两个人本就是一体,

一方成神,

另一位在公正的天平上罪加一等。

魂飞魄散的惩罚太轻,

成为人类才是进入人间才是,受世间疾苦才是,这本应是一个神的惩罚,却成了一个人的18年,

“你根本没想过为我加冕。”

怀昭野幽怨地眼神死死盯在了言重生身上:

“从我出生开始,你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你能不能有点儿数?”

这个人类是神的一部分,

因此在死后才会回到另一个本源身边。

这个人类是为了那个神而生的,言重生应该为怀朝野而活?

“我要你为自己而活。

你说为我而活,我就是不想让你死,我要你知道你比我更重要。

他们之间到最后只能活一个,那个人是谁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你别闹。”

言重生看上去没什么情绪起伏:“你长这么大了,能不能有点儿数。”

“我有数……”

怀昭野快要被对方的态度搞疯了,

他总是这样。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连近在眼前的人他也看不清。

女巫先生从来没有说过他,

从来没有,

这是第一次,为什么?他说错话了吗?

他做错事了吗?

言重生要离开他,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不会改变对方的选择:“你自私点行不行?能不能不走。”

“我不走你怎么活?”

言重生挑眉,笑容像是挑衅,把对方的关心当成了随手就扔的垃圾。

“那我不活了。”

怀昭野倔强地回怼,和几岁大的孩子没区别。

言重生用冰凉的手心接住对方的眼泪,

是热的,

有温度的眼泪。

如果可以,他们又怎么会想离开对方呢?

一起活着,

只要普通的活着不好吗?

“别转移话题。”

言重生递过去一张纸巾:“答案我次已经告诉你了,你接受不了不是我的原因。”

怀昭野没接,

那张纸巾落在了地上。

他贪婪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自私的想把对方留下来,他的本性就是感情偏向于对方,

言重生却要他和神一样,

没有感情,没有私心,公平公正。

他能做到吗?

他做得到吗?

他不能,他做不到。

“别在我面前装成长辈。”这是怀昭野能想到最恶毒的话了。

“那就别在我面前装作大人。”

“……”

谁活?

让谁活着?

这个问题两人的答案不一样,但都认为自己才是标准答案。

怀昭野第一次反抗对方的命令,

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但这并不与他要做的事情冲突。

一直宠着小神子的女巫先生第一次红了眼,却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说。

没有大喊大叫,

也没有偏激的吵起来,像个清醒的疯子。

窗外被冻上了一层雪,

成了隔绝两人内心的霜。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似乎领了神喻一样,特的下来劝架。

“我不是不死之身,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把自己的未来给你。”

怀昭野像是想到了什么,

发出得逞的笑声,宛如一个坏孩子抢到了老师只发给乖宝宝的糖。

言重生是不死之身,

对方没得选,

女巫先生必须活着。

他杀死哥哥时,用自己的血在对方身上种下了诅咒。

这种诅咒只有小神子消失才会解除。

“你知道这对我不管用,我迟早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那你找看看,

这只有答案的题究竟有没有解法。”

这道生与死的难题有两条标准答案,言重生活,以及怀昭野消失。

小神子没给女巫先生选择的机会,

这两项答案是唯二的,

一直以来,这还是怀昭野第一次自己主动从卧室的双人床上下去。

独自跑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睡,

言重生没有阻止,

也没有挽留,只是静静的睁开眼,坐起靠在床头,用失望的眼神望着对方抱着被子出去的背影。

一扇门隔开了一条生命,

这条生命变成了两条,

都产生了自我意识,

一个想把最好的,最棒的,最稀有的一切梦中得不到的所有东西全部赠予对方。

926次轮回,

这是女巫先生找到的破局方法。

时世神子在寻求观溯者二人的帮助时付出的筹码——一次倒流时间的能力。

这道能量附带了观溯者的水晶球上,

他可以用其他东西等价交换。

随着病情的加重,言重生知道自己未来会在高考前的某一天晚上,因为一件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发疯,

他记得记得很清楚,

对方用害他的一次换来了他亲手害了对方的926次,

这感觉到底是恨还是扭曲后的爱?

“我心甘情愿被你用任何方式对待,也包括为你消失,这是我能想到自己不留下遗憾的方式,

我恨你不会爱自己,

现在我爱你了,以后你就是你了。”

每次轮回到怀昭野一定会说出这句遗言。

对此,

言重生只当这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怀昭野以为他就没办法再把对方逮回来,是吗?

别让他抓住把柄,

否则他会把对方锁起来,锁到死后都解不开的链条里,和当年穿过他心脏的那条一样。

对方在消散前只是歪头笑笑卖萌,

以前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只要这么做言重生都会原谅他,

但这次没用了,

女巫先生对这毒药免疫了。

“你回来,我要你回来,你听不到吗?别抛下我一个人!”

夜晚很安静,

如同睡在一片坟地。

周围寂静无声,只剩大雪拍打窗户的噪音。

言重生睡不着,

但凡闭上眼睛,一入眼的就是自己满手鲜血淋漓,而对面的人心口中刀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不告而别,

被噩梦纠缠的神志不清,以前他都不怕这些噩梦的……

每次在深夜惊醒时,

身边躺着的人都会耐心的哄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只是个梦。

现在不会了,

他被惊醒时身边空无一人,

明知道那个人还在,可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他,

对方已经不在了。

这回他是真的找不到他的小神子了,

怎么做都没用。

雪越下越大,堆积在树枝与房梁上,等待的太阳把它们融化,

天快亮了。

床单的颜色变红,

言重生缩在其中,看着身上的伤口愈合,心莫名地刺痛。

今天是阴天,

言重生又哭了,但这次没人哄他。

他不知道,

怀昭野就站在门外,只要他服软,呼唤对方的名字,那个人会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松口,

等一方放下身段去挽留,等那个没有另一方的未来……有什么意义?

就算言重生不喊他,

怀昭野自己也会去找对方。

咚咚咚——

“哥哥,班级群发的通知,今天提前放假,早饭不能出去吃了,我给你做好不好。”

言重生把自己埋在被天光染红的被子里,

不肯露头。

怀昭野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瞬移到某人的后面。

被子里的人像是特意又等了一会儿,

以为人走了,

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下一秒,

被提前埋伏好的怀某吓了一跳。

“让我看看我家的哥哥还哭吗?”

怀昭野蹲在旁边:“我错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哥哥~”

床上的人好似因为被下了面子,

一直扭着头,

连呼吸都稳定不到一个频率。

嗓子似乎因为哭了整夜的缘故,说出的话格调意外的心平气和:“不好…”

胸口因为抽气而起伏不定,

怀昭野把对方带进浴室:“睡衣都被弄脏了,先把胳膊洗干净,我亲手用毛巾帮你擦。”

昨天晚上洗手间做上了热水,

由于出了点小意外,

没人洗澡,

不过改到早上用水也不是不行。

在撸人袖子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表情太寻死觅活,反正让怀某有一种自己禽兽不如的错觉。

“烫吗?”

“烫。”

“那我晾一下给你擦。”

“疼……”

女巫先生撒起娇来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小神子脸上顶了两个通红的手掌印也笑嘻嘻的。

把手帕沾湿,

贴上对方的皮肤:“伸出手,不然拍手背了。”

言重生:“……”

这孩子好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歪门邪道。

学坏的怀昭野话虽所以这么说,但是现实里肯定不敢这么做。

他那点少的可怜又卑微的恶趣味点全加在没什么用的破嘴上了:“自己把胳膊伸出来,我数到三。”

言重生勉强给对方了个面子,

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

也不能太为难了。

淡粉色的沐浴露被挤到手帕上,散发出淡淡的白桃清香,覆盖到洗手台里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个环境下,

除了手帕与对方的皮肤有接触,两个人都与对方隔着1~3cm的距离,

“洗澡吧,

我去和面给你包小笼包。”

怀昭野等了两三分钟,言重生没回答,

一直低着头。

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后者拿不准说话的那个度,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知道他不想吃小笼包了?

昨晚自己刚出口的请求,

他不好意思打击怀昭野的心意。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该口嗨……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有问题吗

封面

有问题吗

作者: 江山毅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