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回到第二了!怀昭野你这人真能处!”
“滚。”
“得嘞!”
守念来一定是跟张天南玩多了才成了这副鬼样子,温家小少爷对自己主子的未来一眼望不到头。
“怀哥你还知道回来,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你住(3)班里了。”
张天南从怀昭野的课桌上下来:“你这次怎么掉到第三去了,听前第二的说法,你扣分了?”
八卦的张某被他怀哥打回了位置:
“小声点,
吵着年级第一睡觉了。”
张天南:“???”
哈哈,确诊为晚期兄弟脑,没救了。
“吵什么……”
言重生眯着眼睛抬头,声音像撒娇,鼻音有点儿重,刚说完一句话,脑袋又失去重心,又耷拉下去装死。
……
“今天我们语文课连堂,写一篇作文让各位刚考完期中考试的小兔崽子们放松一下身心,
试卷下次再讲也不迟。”
陈雅的亲切让所有同学哀嚎,
尤其是张天南这个一天不找死就浑身难受的二百五,
数他呐喊的最大声:“陈妈饶命,不写好不好?我议论文写的跟屎盆子镶金边一样,
臣妾做不到啊!”
“你就算是皇上也得给我交上一份少说800字的作文来。”
“No!”
怀昭野跟着其他同学嘲笑某张,
肩膀被点了两下,
两张作文纸被丢到桌子上,言重生很自然地指着那两张纸对怀昭野命令:
“你帮我写……”
昨天晚上光顾着赶着做作业,写到凌晨1点才得空洗漱睡觉……
怀昭野不是很需要睡觉这种东西,
睡少了也不用担心,
但身为人类的言重生就不同了,他睡不饱会猝死的。
有不死之身也不能为了学习那样糟蹋,
主要还是这种死法说出去很丢人,高中生活太难,强烈要求减轻学习压力。
今天两人不打算上晚自习,
走之前被张天南拉住:“班长大人!怀哥,明天帮我带一下学校附近那家小笼包呗?
求你们,求你们,求你们!学校的饭菜怎么做都是那几样,住校生心里苦啊!”
太他妈难吃了!
再吃就要死了!
可能实在是张某喊得太亲切了,导致言重生想了起来自己高一住校时期的苦。
学校早饭那样式八百年不变啊!
让怀昭野答应下来,收获一句爸爸万岁。
“你说这群住校生怎么那么惨,手机手机带不了,吃饭吃饭也没多少选择,哪天食堂真出事了,那住校生第一个遭殃。”
怀昭野列举了一系列住校生的福气,
不免庆幸自己和言重生是走读生,能每天一块上下学,吃的饭也是他亲手下厨做的。
言重生眼角抽搐不停,
对方说的苦他高一全吃了一遍。
没手机没电话卡,放学别人是家长接,他是自己走回去。
学校食材可能故意针对他,吃什么都肚子疼,饭卡一个月花500,其中120是药钱。
食堂集体出事他更惨,
那天晚上眼一睁一闭,以为睡了一觉,结果是特么地因为不死之身已经死过一次了。
谁家好人把豆腐打成沫加进免费的鸡蛋汤啊!
亏他前一天早午晚各喝了一碗……
感觉言重生最近没那么好面子了,怀昭野自认为他养媳妇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回家关门,
刚穿上围裙,想问问对方想吃什么,
转过身,
言重生把楼梯扶手当成滑梯,衣服被卡住了,停在半路,回不去也下不来。
怀昭野:“……”
将人从扶手上取下来,
把对方悬在半空:“有大路你偏要过河,这扶手就那么好滑?”
言重生心虚移目,
脑袋被对方转回去挨训:“摔着怎么办?”
怀昭野盯着言重生:
“真当成滑滑梯了,哪天摔我身上了可是要赔医药费的。”
后者挣扎下来:
“赔就赔。”
紧接着露出笑容:
“滑梯我试过,但摔你身上是怎么刺激法我可就不知道了…”
言重生说的没理没据,
食指尖不停地轻点怀昭野心口,后者右臂一览,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待前者站稳后给对方堵到楼梯拐角。
“那你……愿不愿意听听这里被你点得有多快?”
手心被按在对方胸口拿不下来,
言重生不服,
比比谁的更快吗?
“你先听听我的再说什么叫快吧。”
他收手,
两端指向自己心口。
那个地方之前差点被他五指穿心,可惜被怀昭野阻止。
“之前那次有毒的糖……还有吗?”
怀昭野知道自己嘴上功夫这一方面赢不了,
干脆转移话题。
本人顺从地放低姿态撒娇,言重生感受到胸膛的心跳,用手势让对方抬头,
自己往上上了两三个台阶,
上到能俯视到怀昭野为止:“有。”
如愿见到对方渴求的目光,言重生话头一转:“不过……你确定不会腻?
停了,它就没人尝了。”
言重生咬住怀昭野的指尖,
后者抽出来,
戳了戳前者的脸:“那我就天天尝,尝到腻。”
“腻不了。”
言重生被戳地面上漫出一层红晕:“听别人说…毒药的味道,比命还甜。”
“那我的命呢,也甜吗?”
怀昭野握紧对方的手,仰视着只属于他的神明。
信徒的虔诚唤醒了神明的心跳,神明在信徒的嘴角落下一吻,
声音嘶哑:“命是我的,你甜不甜…我说了算。”
“那把我这颗糖藏起来,藏深一点,只让你享用好不好?”
信徒在得到毒药后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炽烈。
神明思考片刻,自己这是被冒犯了?
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私藏时间的神,罪孽可是很重的。”
时间的神化作信徒抬眼看他:“当然值,我的糖分、我的命肯定比毒药甜。”
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言重生微笑:“那就让我看看,是糖甜…还是命值钱。”
信徒见此情形却不慌不忙,
反而乐在其中:“糖甜,命是你的,糖也是,都由你支配。”
妄想亵渎神明是要受罚的。
怀昭野勾住言重生的衣领往下拽,没有用力,对方却被他轻易地拉到眼前,
言重生表情期待:“要做什么?”
“做饭。”
言重生:“???”
“怕你饿着。”怀昭野双手摊开:“你先吃饱我才好吃嘛。”
“……”
言重生“切”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做作业。
怀昭野见状很欣慰地倒腾锅铲,
去到厨房里打鸡蛋,
蛋壳的声音与锅里热油碰撞,把打均匀的鸡蛋倒进热油中,让其滑入蛋液的每一片内腔,
因升温而冒出的泡沫粘在内壁。
热空气涌进那一片韧性十足的内壁,将其撑开撑大,像是冷空气被挤压出类似急促的唢呐声响。
本就小到鼓起的形状不断被翻腾,
内壁时而紧缩时而又被撑开,被炸至金黄的蛋液在焦热的锅中翻面,
还算白软的那片无污染的区域顿时也被热油裹满,
被润过的地方酥脆弹牙,
捞起来浸泡在鲜香浓郁的汤汁里,填满每一个被撑大的空隙。
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
白腾腾、湿乎乎的,静置一会,让这块炸蛋好好吸收汁水,到时候口感会变得非常不错。
“烫,小心你的舌头。”
怀昭野伸出舌尖做了个鬼脸,这在言重生眼里更像一只小狗在朝他吐舌头。
“卖萌呢。”
怀昭野:“?”
在对方愣神的时机,言重生小跑到冰箱取出一根奶油雪糕,
小雪人样式的雪糕,
胸口印着商家的LOGO。
咬开是红色的草莓果粒爆浆,半透明还反着光的浆体被卷进舌头里。
“大冬天吃雪糕?”
怀昭野第一个不同意:“怕热也不能空腹吃,给我。”
“不给。”
言重生把雪糕举起来,身高差的缘故,雪糕被从手里抽走。
奶白色的膏体下一秒出现在了怀昭野的嘴里。
“还给我。”
言重生上去抢。
“不还,都在我嘴里,有本事就来咬。”
怀昭野叼着雪糕仰头,身体往后靠,雪糕膏体预热融化,溃不成军地散开。
像守卫疆土广阔的城墙,
在湍急又迅猛的洪水不断碰撞下破开一条口子,
导致城中被洪水吞没,
涨到一点洪水都流不进去。
雪糕在两只馋猫地争夺下被分食殆尽,怀昭野把对方的脑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去,
察觉自己嘴唇被咬破,
怀昭野立刻装委屈:“不带这么抢的。”
言重生舔舔嘴角,拿手固定住对方的头,眼里反射的是对方唇角上残留的雪糕碎屑,抽出一张纸擦过去:“弄干净了。”
怀昭野:“……”
也行。
把一碗不是很辣的粉端到言重生面前:“粉丝是我之前自己晒的,尝尝。”
“明天早上我想出去吃。”
言重生接过对方递来的筷子:“南弟让你带的那家店的小笼包,我也想尝尝。”
“行。”
怀昭野答应地干脆。
结果对方狡黠地笑了笑,趁人没反应过来。
言重生的投喂便迎了上来。
粉被提前吹过,
不烫口,
温度刚刚好,还暖胃。
“你从哪学的?”
怀昭野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强硬地投喂,眼睫不由得一红。
“网上,
我看那群主播动不动就把东西喂到屏幕前,你脸红什么?”
言重生脑回路很清奇,
怀昭野死盯着对方手里的那块手机,态度难得认真起来,伸出手:“给我。”
“你要干什么?”
“戒网瘾,你这么下去会被教坏。”
言重生:“???”他有那么蠢吗?
“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什么时候有过数?”
怀昭野歪头:“有数就是把神位留给我自己去死?”
前者凑到言重生耳畔:“有数就是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骗我,是吗…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