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在京城买了房子,房产证上依旧写了她的名字。
边关越的一切,只要能分给她的,都写上了她的名字。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宋淮南身后还跟着董宗成和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这两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从总部过来的,”宋淮南简单检查了一下莫昼的状态,“有些事得做个简单的笔录,笔录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的要及时和他们说。”
宋淮南得避嫌,不能留在病房里守着她做笔录。
薄暮抱着自家小丫头跟着宋淮南出了病房。
“别紧张,我们就简单问问,”董宗成拖了三把椅子给两个总部的年轻人坐,“坐。”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和我们说,莫记者。”
莫昼点头。
“华中社战地记者破晓,京城北疆行动组成员莫昼,卧底身份柳芸儿,身份是否确认?”
“确认。”
确认完身份,他们就开门见山了:“你怎么把朕南弄回来的。”
“他太笨了,又刚愎自用。我让他陪我去买个车,但是我又不想太多人跟着,他可能觉得他能对付得了我吧。”
其实这次把朕南弄回来还真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复杂,过程异常地顺利。
顺利得除了莫昼,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他们在外通缉了多年的诈骗园区头目居然会以这么轻易的方式落网。
“然后他就真的没有带手下,我趁他闭目养神,给他注射大量麻醉剂,然后就弄回来了。”她带着伤是真的,但是长期在国外养成的不到绝对安全的境地,神经和身体就绝不放松的意志力硬是让她挺到了京城。
“请问你为什么提前一天晚上就这么有把握,向京城军区申请了协助?”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个专门针对他们的杀猪盘。
“如果我走不了,你们就带着资料走。”边关越给她的资料足够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了。
“把朕南弄回来确实有赌的成分。”但是她赌赢了。
他知道朕南也想要弄死自己,但是根据她从资料上得到的信息,和短暂的和朕南的相处,她估计朕南还要和她演一段时间的父女情深。
她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被那个糟老头子阴了,于是就先下手为强。
“你有没有想过,下一次该怎么出现在北疆?”
“我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她的任务就是帮助曹殿先上位。
曹殿先只有坐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收罗更多的北疆那些不法分子的犯罪证据。
如果这一次,曹殿先成功接替了朕南,无论她暴露不暴露都算完成了任务并且成功撤退。
更何况她只是个记者,他们不会也不能将她完全纳入北疆计划。
总指挥部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们希望你继续回到北疆开展卧底工作呢?”
“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说到重回一线,莫昼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我这个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回一线去?”
“可能要两个月,”董宗成叹了口气,让莫昼去卧底是他提议的,也是他做担保,但是眼下莫昼这个情况,很明显是不适合再回到一线了,“现在这个情况让她再回一线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算是半个月后,莫昼都未必能行动自如,更别说去北疆那种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地方了。
“两个月后会不会太晚了?”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这才容易让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们会让线人放出消息,营造出你在边境走私人口和境外人体实验室合作的假象,朕南就是你这两个月的走私和研究对象。”
北疆近些年来将重心放在了国内,只有白家还在海外有所活动。
“总之你放心,你的背调我们会给你做好的,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障每一名同志的安全。”
莫昼咽了口口水,他说话久了嗓子有些难受。
“带回来的茶水,检测出问题了吗?”
“你的警觉性很高,茶叶里面确实参了东西,”董宗成点了点头,又欣慰又后怕,“幸好你没喝,那玩意喝了就戒不掉了。”
戒不掉,一辈子就毁了。
“彩虹烟呢?”那玩意是夜枭给她的,说不定她回去夜枭还会找她要回去呢。
“我们拿了一根,剩下的19支你到时回北疆再带回去。”虽然如果那个东西再次流入北疆对社会的危害很大,但是他们知道没人会轻易动夜枭给的这包高浓缩版的彩虹烟。
这包烟对于北疆的人来说更大的价值在于——这包烟可以成为他们的底牌和退路,而不是直接的经济价值。
更何况,这包烟相当于是莫昼在北疆的通行证,想要验证她是不是那个前段时间回归北疆的柳芸儿就要看看她能不能拿出夜枭给的彩虹烟。
组织对所有的可能性都做了打算,要把自家同志被暴露的风险降到最小。
“这次任务结束,能不能给边关批几天假,让他去海南待段时间?”
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被这句话打破了,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低笑。
但是想想从莫昼回来到现在,人家夫妻俩确实没怎么好好团聚过。
“批,边关那小子还攒着前些年的年假呢。”
莫昼走后的几年里,他大概是觉得家里没了什么年味,边关越把年假都调了,队友回家他值班,只是这调开的假就没提过什么时候补回来。
问完话,三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
临走,还特地把宋淮南叫了过去再给她检查一次身体。
他们刚打开门,夏玖念就挤了进去,扯着嗓子喊着:“昼妈咪,昼妈咪,你还好吗,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仿佛刚刚来找她谈话的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一般。
莫昼低笑:“没有,他们都是妈咪的朋友。”
“那为什么要赶我们出去?”
“小孩子不懂事,还请各位谅解。”薄暮看了一眼童言无忌的小家伙,微微点头向几位致歉。
董宗成看了一眼里面的莫昼,摆了摆手:“那孩子就麻烦你了,夏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