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越的话让莫昼一愣,回过神的她连忙摇头:“没有,我就是——”
好像是觉得他有些惨。
“就是什么?”边关越顿住脚步,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晦涩。
青涩的少年人的皮囊下藏着他不肯低头的莫名的自尊,他往前一步,一把打掉横在两人之间的伞,语气冰冷:“我需要你来可怜?”
雨水“哗啦啦”地将两人淋了个透。
莫昼原本撑着伞的手垂在了身侧,正在不停颤抖,她眨眼,像是被他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对,对不起。”
一道闪电突然从他们之间闪过。
闪电照耀下,这是边关越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那天就是你偷了我的钱是不是?”
“对不起!”莫昼咬着唇,连忙对他鞠躬。
面前的人没有回话,莫昼就一直没有起身。
好几十秒,莫昼直起身,眼前已经没有了边关越的身影。
......
第二天,边关越走到班级门口下意识看了后门的角落,再也没在那个她经常蹲守的角落看见她。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竟然还涌起了一股难言的不习惯。
大概是放弃了吧,毕竟昨晚上都那么对她了。
挺恶劣的。
但凡是个有点自尊心的女孩子,应该都不会来纠缠他了。
后来再遇到她,依旧在一个雷雨天。
只不过这一次没带伞的人是莫昼。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和牛仔短裤站在教学楼的出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像是在挣扎要不要冲进雨里。
他在她的身后看了很久,她长发披在身后,看上去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颓废劲。
边关越从她的后面走到出口,撑起雨伞的那一刻低头看了一眼莫昼。
询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莫昼就走进了雨里。
边关越追上她,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头顶的雨突然小了,莫昼扭头刚想道谢,对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道谢的话好像堵在了嗓子眼里。
两人站在伞下,对视了几秒后,莫昼往后退了一步,边关越就往前去一步。
“我不需要你的伞。”反正身上都已经湿透了,再多淋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边关越握着伞柄的手微微紧了些,他目光顺着从她额角滑落的雨珠往下。
雨水滑过她凸起的锁骨没入衣领,黑色的紧身衣被雨水浇湿后显出半透的状态。
“你衣服,透了,”边关越将伞塞到她的手里,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那天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他自己不想打伞可以自己离开的,还非要发火打掉她的伞,这是他的不对,他承认。
莫昼披着他的衣服愣在原地。
“我走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边关越没有拿回伞,绕过她走进了雨里。
回到昏暗的地下室出租屋里,莫昼草草洗了个澡。
她在洗边关越的外套时,从衣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盒大小的情话奶糖。
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可是这一天她打开了奶糖盒子,看见了里面的情书。
具体内容是什么她没看,最后的署名是三个大写的字母:WYD。
面无表情地将情书还原,塞回去,她将这盒奶糖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因为淋了雨,莫昼发烧了,第二天又没去上课。
但是在下午放学打电话给了边关越,约他在公园见面。
边关越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自己的电话号码,按照常理来说他是可以拒绝的,可就是这天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在约好的地点找到莫昼,边关越拿到自己的外套就准备离开。
“边关越,你喜欢王艺瞳吗?”莫昼打听了很久,知道了他们班有个叫王艺瞳的女生喜欢边关越,但是边关越现在还是单身。
“问这个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边关越低头看向她,拧着眉看着她。
“那就是不喜欢了,那你可以喜欢我吗,我想追你。”
少女的告白突然而莽撞,像是一头懵懂的小鹿突然撞进了他的心里。
“你和你的竞争对手相比,有什么竞争力?”
边关越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吊车尾的差等生,连五百多块都拿出不来的小偷拿什么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比。
莫昼站在公园的长椅上,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莽撞地吻上了他的唇。
女孩笨拙的吻技磕得他牙疼。
但也只是他们的唇狠狠相撞了,莫昼很快就放开了他,认真地开口:“我比她漂亮,懂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论长相,整个年级的确没有几个女生长得比她好看。
抛开眼睛,她整张脸上的五官都是清纯风的,偏偏眼睛是狐狸眼:整个人看上去又纯又御。
明明还没有张开,但那张脸确实让人看了一眼就能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边关越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那试试?”
“好啊。”莫昼眼睛亮了,大着胆子亲了亲他的下巴。
有些痒,但不排斥。
俩人都没有想到,这一试试,就开启了他们长达数十年的爱恨纠葛。
就像莫昼自己说的,就这么栽在了他的身上。
“就像网上说的,要喜欢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一个对你很好的人,”莫昼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夏玖念的头,“我们小公主以后也要找一个很好的人。”
并不知道两个大人在聊什么的夏玖念听见了昼妈咪叫自己,只是乖巧地点头应答:“嗯,好,找个大好人。”
薄暮和莫昼都被小家伙的乖巧模样逗笑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大概是看见他那段时间的镇定坚强,羡慕他的个性吧。”
“也有可能是那天他把自己的衣服和伞给我,还给我道歉吧。”
“反正说不清了。”
哪怕他们说试试,可后来边关越承担起的却是远超男朋友身份的责任。
他知道她住的地方简陋,就帮她搬家,在自己的住处腾了间房间给她。
那个房子,一住进去,她就再也没有搬出去。
直到后面结婚,边关越还在房产证上加上了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