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南的敲打下,“曹殿先”安分了些,天天跟在他的身后帮忙做事。
不知道为什么,北疆的风云仿佛都平稳了很多。
另一边,京城慢慢入了秋,天变得高高的,蓝蓝的,云淡淡的,风轻轻的。
京大新闻院系60周年纪念典礼。
领导在上面发表他的“三点定论”,学生们坐在礼堂里拿着本子和笔在记录着什么,有些学生甚至已经开始录音了。
穿着冲锋衣的莫昼百无聊奈地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院长,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手机,里面一条关于边关越的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榆木脑袋在北疆过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睡个安稳觉,能不能吃好?
但是一想到宋淮南说边关越要冒充的那个曹殿先玩得花,莫昼就一股子气从心头腾起来。
想他干什么,说不定人家现在左拥右抱呢。
不会的,边关越不是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谁说的准呢?
他不是!
莫昼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吵架的小人般。
哎哎哎,你们别吵了,莫昼摇了摇头:边关越要是敢碰其他女人,等他回来她就拽着他去民政局离婚。
这个榆木脑袋也不知道想不想自己。
唉。
越想越入神,就连院长叫她上台致辞她都没听见。
还是旁边的白晓宸推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回神的莫昼从座位上起身,灯光打在她身影上的那一刻,黑色的冲锋衣上漾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她挥手向周围人致意,笑得甜甜的。
莫昼,202X届优秀毕业生代表,中共优秀党员,新闻院系学生会主席,校宣传部主席,在校期间共斩获国家奖学金四次,全国大学生新媒体创意大赛一等奖两次......
直到她上台,介绍的话才最后以一个“等”字收尾。
上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那一刻,莫昼整个人都变得收敛了起来。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校友,你们好。”
“很高兴作为优秀校友在京大新闻系60周年纪念典礼上进行发言。”
“莫昼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是很了解,那么下面请允许我重新进行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来自华中社的破晓,同时也是202X届的京大新闻系优秀毕业生。”
破晓这个名字一落地,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声和惊呼声。
莫昼拍摄的很多图片和发表的很多新闻报道都印在了他们最近的教科书上。
在某一版的人物介绍中还占据了整整两页。
“本来想按照院长的安排,给你们说些煽情的话,但我想了半天,我也说不了什么煽情的话。”
她无奈摆了摆手,这波剧透引得台下的学生发出了一阵低低笑声。
“新闻行业是一个很神圣的行业,新闻人是客观真相的代言人......”
“往上看世界的局势,往下看民生的疾苦……”
“要看得见黑暗,也要能承接住黑暗的反噬……”
“不仅要看见事实,还要看见事实背后的人性……”
“最后在这里祝诸位:心中怀有悲悯,敢于直面黑暗,懂冷暖守良知,笔下有锋芒,不忘初心,永远忠于真实,忠于众生。”
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莫昼回到座位上,用纸巾细细地擦着手心的汗。
妈耶,台下全是同行,慌死了。
白晓宸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你还会紧张?”
“废话,台下全是同行,我丢脸事小,要是给社里丢脸了,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每天的商业会晤的独家采访准备好了吗?”
莫昼喝了口水,终于放松了下来,慢慢靠在了靠椅上:“做好了。”
“另外,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资本家。”
白晓宸摆了摆手,这么大个帽子他可戴不动:“我是社会主义最坚定的接班人。”
“学姐学姐,可以签个名吗?”后面有小学妹悄悄塞了根笔和一个本子过来。
莫昼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忠于真实,忠于众生。”
看着上面的话,小学妹迷得都快星星眼了:“学姐,名儿。”
“记者不能随便署名,职业素质培养课你逃课了?”莫昼瞥了一眼这个小学妹,半开玩笑着开口,“你哪一届哪个班的?辅导员是谁?”
学妹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和笔嘿嘿嘿傻笑着打着哈哈:“谢谢学姐。”
“学姐还有我的。”
“我的也是,学姐我真的特别崇拜你。”
有了一个就有了更多,莫昼看了白晓宸一眼,有些抱歉地开口:“那个,突然想起今天晚上还有个采访,我先走了。”
——
“然后你就在众目睽睽下逃走了?”
“不然呢,社里其实规定了不让签这玩意。”莫昼点着头,将菜单递给了对面坐着的好友薄暮。
薄暮点了两份蛋糕和两杯可可,将菜单给了服务员:“不过话说回来,你回国这么久,和边关越怎么说的,离婚还是继续过日子?”
“继续过日子呗,总不能真离了吧。”
“我跟你说他出差前送了我一瓶香水,不知道他去哪里把logo磨掉了,你猜猜他送的什么?”那瓶香水应该算是他不想和她离婚,求和好的一个礼物吧。
“白茶清欢?香宝宝?”
“不是。”
“CC?”
“不是,不是,”莫昼从包里把香水拿出来递给了她,“你闻闻。”
熟悉的包装,熟悉的香气,薄暮瞬间就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了:“Marry me?”
“对啊,”莫昼收好香水,就是现在一提到边关越她就有些愁,“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薄暮被她这副相思的模样逗笑了:“国外没有他这五年你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离了夏凉城三四天,我才不信你不想他。”
薄暮挑眉:“你看看他现在敢不敢离开我三四天。”
只要他敢断联三四天,薄暮就马上脱身去找下一任男朋友。
“你俩真不打算再领一次证?”现在两人住在一起,孩子都有两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