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好侄儿,剩下的局面你自己收拾。”
谢久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看着围上来的枪口,面不改色地掀开了自己西装的一角,半眯着眼笑着开口:“诸位确定今日要和谢某同归于尽吗?”
他的腰上绑着炸药。
道上的都知道曹二当家谢久是个疯批绅士,表面看着文质彬彬,矜贵清冷,实则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谢久从包里摸出遥控器,大拇指搭在引爆按钮上,风度翩翩地向他们弯腰致敬:
“要试试吗,诸位?”
“金爷已经死了,你们要一起陪葬吗?”
“把枪都放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指着谢久的枪口瞬间都收了回去。
他们可不敢赌自己的命,愤怒是一回事,但他们都是贪生怕死的人。
人群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在他们的注视下谢久走了出去。
他坐上车,关门的手下看向他:“久爷,剩下的人怎么办?”
“杀了,”他笑眯眯地开口,群龙无首的人对于小曹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听说金爷金屋藏娇了不少美女,别委屈了她们。”
手下点头:“好的久爷。”
谢久慵懒地靠在靠垫上,手支着脑袋,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真好,又有新玩具了。
“曹殿先”走出去看见的就是满地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他嬉皮笑脸地跨过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微微向还站着的几个男人点头:“哎,我说你们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收拾吗?恶心死了。”
为首的男人没搭他的话。
这个二叔,还真是不好对付。
“曹殿先”打了个哈欠,点头:“那走吧?”
“去哪儿?”手下问。
“金玉堂,二叔亲自过来,不就是为了金爷的那个小女儿吗?”“曹殿先”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笑,抬起双手枕在脑后,“明天多叫几个胆大的,听说夜枭明天有批好货要从边境过。”
“小少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大张旗鼓的——”
“啪!”一巴掌,“曹殿先”笑着给了他一巴掌。
“你可不是我二叔。”给他面子可不代表要给你面子。
“话再多,就带着你的舌头去找他。”
被打的男人低头不说话了。
暗自把这笔账记在了心底。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落入“曹殿先”的眼里,但对方只是眉眼未动,催着出发。
一夜之间,金爷花了大半辈子打下来的金玉堂就被他们洗劫一空,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到底还是地头蛇压不过强龙。
熊熊大火带着滚烫的热浪掀开了地上的尘土,哭声,叫骂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突然响起的枪声让混乱变得更加混乱。
“曹殿先,你不得好死!”金爷的女儿金娇娇被人拽着头发拖到了他的面前,她的额头上裂着口,裂口外还乌青着一片,鲜血一股一股往外冒着。
“曹殿先”蹲下身,看着她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笑得开怀:“那又怎样?”
金娇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后面的人抓着头发往下拉。
“动作轻点,别把我们金小姐弄伤了,她可是很合二叔胃口的。”
“曹殿先”站起身,看着被拖走的穿着清凉的一批又一批美女,流里流气地笑着:“啧啧啧,还是我们金爷会玩,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
“都好生待着送到二叔手里,别把人弄坏了。”
没人理他。
说得好听是个太子,说白了也不过是曹氏走私想要进军北疆地界的棋子罢了。
虽然没人理他,“曹殿先”一个人对着大火自言自语,样子也很开心。
“曹殿先,你真可悲,你的手下都不听你的。”金娇娇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充满恨意的话从她的嗓子眼里冒了出来。
“曹殿先”回头,摊了摊手,无所谓地开口:“那又怎样?不听就不听,他们又不会害我。”
现在不听,等过段时间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话。
“不过嘛,我还是很喜欢你的,等二叔玩腻了,我就把你从他手里要过来,怎么样?”
“曹殿先”弯腰,看着她满是恨意的双眼笑着开口。
金娇娇还没来得及用头去撞死这个贱男人,就被人拽着头发拖到了车上。
这群人不尊重他到了什么地步呢,烧杀抢劫完成任务之后,连走都不用通知他。
看着他们开车扬长而去,“曹殿先”在路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从包里摸出手机鼓捣了一番。
这还真是个动荡不安的地方啊。
自家太子爷说放弃就放弃,帮人家卖命的人敢把太子爷扔在路边。
说明这个太子爷已经差不多是一枚废子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曹殿先”坐进车里,看着开车的人笑着开口:“朕南哥,真是麻烦你了。”
朕南双手抱臂坐在副驾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曹殿先”从后面还能看见他古铜色的发达肌肉。
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很硬的那种。
到了地方,朕南看着有些消瘦的曹殿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条子那边你吃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可不是,天天要按时跑操,不跑就要拿电棒电我。”“曹殿先”抱怨着开口。
朕南看着他渐显的下颌线,安抚着开口:“回来就好好养养,以后就跟着哥干,保证不委屈了你。”看来在条子那里是真不好受啊。
“那就多谢朕南哥了。”
“说什么感谢,若不是你这一次以身涉险引开条子,受苦的就是我了,这事算哥亏欠你的,”朕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对手下安排的这个房间还算满意,他语重心长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先好好睡一觉。”
“这话说的,我以后还得跟着朕南哥你混呢。”
“行,哥,那您先忙。”
“曹殿先”打着哈哈送走他,关上门的一瞬间,笑意从眼底褪去,变得冰冷而深邃。
这个朕南,也不是个善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