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越走的前三天,莫昼难得请了病假没去上班。
莫昼到工位发现工位上放了好几个文件夹。
“这都是什么?”莫昼将带的咖啡放在了白晓宸的手边,看着自己工位上的文件问他。
“11月8日要参加长江新闻奖的颁奖典礼,部里的意思大概就是无论这次成功不成功,你都去现场,所以这半个多月的工作都给你安排在了京城内。”
“北疆那边的申请我们也看了,反正不急,参加完典礼再去。”
莫昼打开文件夹,看着上面的任务期限,一口咖啡堵在嗓子里上下不得,好不容易将咖啡咽了下去,她才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主义国家,我们现在走的是什么道路?”
白晓宸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啊。”
“你看看你们这个排班,是社会主义吗!”
哇塞了!
10月18日采访抗日老兵。
10月19日-10月23日跟进一个商业会晤。
10月24日参加京大新闻系60周年纪念典礼彩排。
10月25日参加京大新闻系60周年纪念典礼,并且作为优秀毕业代表进行发言。
10月26日到10月31日参加各个人物专访。
“京大这个我怎么不知道。”莫昼挠了挠头。
“人家怕你不去,找上头指名点你过去的。”
上头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
“你不觉得你们这是资本主义,压榨员工吗?”莫昼咬着牙,他们可是社会主义国家!
“我们是社会主义。”这么大一口锅,他可背不动。
莫昼坐在工位上深吸了口气。
“牛会哞,马会叫,小小牛马想睡觉。”
她轻轻哼着,一副不顾其他人死活的样子。
“早啊,莫姐。”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陆陆续续到了工位上。
莫昼应了一声早,继续哼着她的牛马之歌。
“牛不吟,马不叫,小小牛马收到收到。”
“牛会哞,马会叫,小小牛马想睡觉。”
“我是小牛马,幻想工资八万八......”
这00后小孩就是不一样哈,白晓宸叹了口气,自从这小孩回来了办公室都热闹了许多。
“这儿是怎么了?”旁边的人推了把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
“活派得有些多。”
社里这不是考虑到她过段时间又要跑老远,怕她憋大招的期间没什么业绩被有心之人注意到嘛。
每隔几天放个她做的采访,给外界放个烟雾弹。
莫昼哼着歌,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笔记。
商业采访不在她的舒适区,怎么这次还安排她过去了。
根据文件里提到的人物以及商业领域,莫昼找了不少资料,做了不少笔记,但是总还是感觉没有安全感。
要是问的问题不专业,她丢脸事小,社里丢脸事就大发了。
“喂,薄暮,你老公在你旁边不,我有几个搞不懂的问题想问问他。”
薄暮没有吱声,但是耳机里很快传来了夏凉城的声音:“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喘息的声响。
“嗯有点多,就是关于京城的那个商业会晤——”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发资料过来,在忙。”
“资料发你私信了,这会儿你能忙什么,薄暮呢?”莫昼嘟囔了一声,这个姓夏的又忘本又双标。
“明天给你答复,晚上十一点,挂了。”
“等等,等等!让薄暮和我说两句话。”
夏凉城低低地笑了,嗓音里带着一丝魅惑和不耐:“宝贝,要和你的好朋友说两句吗?”
莫昼轴着一根筋开口,非常开心得想要和她分享一下最近的生活:“薄暮大宝贝,你在干嘛?”
薄暮迟迟没有开口,最后是夏凉城忍得实在受不了留了一句“干我。”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莫昼有些摸不着头脑,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和值夜班的同事道了声好梦后,凌晨的风吹过,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干我......
指的是——
她刚刚好像很不道德地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另一边。
北疆的十月气温已经降了下来,天压得很低,世界都沦陷在昏黄里,隐隐有着要下雨的前奏。
流水潺潺的竹林包厢里,灯火暖暖的,营造出一种温暖的气氛。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不良少年,一个绅士,一个浑身横肉凶神恶煞的土匪。
“谢总,这我们可是花了不少代价才从条子手上把贵太子劫了回来,说好的疆北的那条江上航线——”说话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上席,说话的时候嘴皮一翻一翘,露出了发黄发黑的牙齿和镶嵌的几颗大金牙。
谢久看着这个留着络腮胡脖子上纹着下山虎的男人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当然。”
他眉眼清冷,骨相极佳,穿着一身服帖的西装,整个人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我知道老五说的,”谢久藏在腰侧的手轻轻敲着手枪的枪身,面上却依旧非常绅士地微微笑着宠溺地开口,“你去找老五吧,他会给你的。”
男人脸色一变,刚想拔枪,一颗子弹瞬间就击中了他的眉心。
“下去找老五说吧,金爷。”谢久甩了甩枪,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有些发热的枪口。
道上谁不知道因为自家太子爷被抓,曹五当家被这个二当家就地处决了。
“让人处理了。”谢久看了“曹殿先”一眼,温和地开口,“小曹,你爸说了你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是你要是敢碰不该碰的,你就别怪你爸和叔叔们六亲不认了。”
“曹殿先”吊儿郎当地坐在他们中间,抖着腿,嬉皮笑脸地给谢久递了根烟:“二叔我有分寸,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谢久收了枪,没接他的烟,只是伸手爱抚地拍了拍他的头:“塔寨的人都给你收拾干净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知道,蒋奸那个女人死了,塔寨以后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嘛,”“曹殿先”笑嘻嘻地开口,“多谢二叔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和那个女人纠缠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