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越——”

边关越进浴室的脚步一顿，后背都紧绷了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

看着他逐渐被浴室的门隔绝了的身影，莫昼拿出了那只香水，指腹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磨砂，轻轻开口：“我愿意。”

边关越洗完澡，发现莫昼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坐在床边吹着半干的头发。

“主卧的洗手台洗头发更方便一点。”客厅的卫生间洗手台太矮，洗头发老猫着腰，对腰不好。

“我洗头洗澡一起的，”莫昼关了吹风机，伸了个懒腰，“今晚应该不需要我陪你了，我去睡侧卧。”

趁着下午边关越不在，她不仅“擅闯民宅”，还将侧卧收拾了出来。

闻言，边关越眸色一暗：“我有点发烧。”

他没骗她，身上的纹身刚结痂，上午又淋了雨，有些发炎，下午在会议室听了一下午讨论，他这会儿脑瓜子都晕乎乎的。

莫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人吃错药了，还会撒娇了？

“你摸摸？”

莫昼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摸，还真发烧了。

“我去给你拿退烧贴。”

“不用。”边关越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额头。

这人脑子烧糊涂了，咋这么黏腻。

莫昼想抽回手，但是看见他略带着可怜的哀求目光，动作就顿住了：“真是我欠你的。”

“我难受。”边关越拉着她的左手不放，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哎，大哥，这个姿势你舒服了，但是我很难受唉。

莫昼僵着左手躺在了他旁边。

感受到身下的床垫微微下陷，边关越莫名地嘴角止不住上扬。

只是这个笑，还带着那抹挥不开的淡淡的悲伤。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你现在看起来不像很难受。”莫昼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意识到这人是当兵的，这点小病他自己能熬过去。

原本好好覆在他额头上的手突然挣扎着离开，边关越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你干什么？”

“给你拿冰袋去。”

“那个不舒服。”冰得他脸疼，又冰又疼，连觉都睡不好。

“请拿出你钢铁一般的顽强意志来对抗发烧。”莫昼戳了戳他的脸。

边关越抓住她的手，直接枕在了脑下：“过俩天我就走了。”

“你走你的呗。”莫昼转头不看他，故作镇定地开口。

破榆木脑袋，走了之后呢，怎么不说了？

莫昼等着他的后文，可是边关越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

不是……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什么！盼什么！

这大晚上他又是送她香水，又是拉着她的手不放的，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榆木脑袋的嘴里说不出情话。

他手上的劲慢慢松懈了，莫昼抽回被压得发麻的手。

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半晌，莫昼最后叹了口气，找了冰凉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边关越的体温有些高，整张脸都被体温蒸得发红。

莫昼的视线慢慢挪移到他发红的唇上，若隐若现的唇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尤其诱人。

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就一下。

莫昼心里想着，动作轻轻的，像做贼一样，慢慢俯身，然后快速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又飞快离开。

没醒，很好。

莫昼关上灯，心情颇好地躺在了他的旁边，还背靠着他，悄悄往他的怀里挪了挪。

黑暗里，她没看见某人悄然睁开的双眼里闪动着晦涩的光。

——

这天后，事态似乎变得越来越严峻，边关越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早，晚上却回来得越来越晚，每天回来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负面情绪也越来越重。

莫昼白天去报社上班跑跑小新闻，过过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晚上自己吃完饭，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像个枕头一样躺到床上去睡觉，反正边关越回来了自己知道搂着她睡觉。

好吧，其实是——

每次莫昼都会被他用各种层出不穷的不经意间情绪外露的动作弄醒，有时候是躺下来的动作太重，有时候是翻身的动作太大，有时候是喝完水撂下杯子的动静太大......

反正大动静倒没有，小动作不断。

这段日子入睡前的活动像是一段固定了流程的仪式一样——

莫昼心疼他，被惊醒了也就笑着去抱着他问他怎么了，然后边关越就回答“不让说”，莫昼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开始哄他睡觉。

10月12日。

莫昼刚洗完澡，吹完头发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坐在床边赤着上半身的边关越。

而且今晚的边关越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没有像前几天一样阴着脸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晚饭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

“明天上午九点，我就要正式出差了。”边关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了怀里。

莫昼浑身上下只裹了一层浴巾，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都撑在他的胸膛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干什......明天吗？”

边关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一股淡淡的却很熟悉的香味在他的鼻尖萦绕着，没有回答她的话：“你换沐浴露了？”

“是你送我的香水，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明天，”莫昼仰着头，他的发丝挠过她的下巴，有些痒，“今天社里采访的人是夏凉城，这事是我牵头的，所以白主编让我过去作陪了。”

“是。”边关越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莫昼轻轻一颤，发现边关越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老做些擦边的动作像是在暗戳戳试探她的底线。

“我今天从夏凉城那得了个东西，”莫昼站起身去书桌上拿出了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个蓝牙耳机和一块电话表。

边关越再次将她按在腿上：“这是什么？”

“夏氏这几年前就做出来的小玩具，特定的蓝牙耳机和特定的电话表在一定范围内配对后，电话表会漏电，刺激佩戴者，还可以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