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省去恋爱,求婚,订婚这些无关紧要的环节都无所谓,莫昼想着婚宴其实也不重要,只是有些人她心里总觉得欠了他们这一场体面的婚宴。
边关越停稳车子,微微蹙眉:“可能申请不下来,我们没有在果城举办婚礼的必要理由。”
工作的特殊性限制了他的很多自由,他的工作在京都,户口也在京都,亲朋好友也在京都居多,婚宴申请在果城对于他来说很不占理。
再者,莫昼在果城也没有什么亲人,同样也没有必要理由申请婚宴地址在果城。
莫昼没接这一茬,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果城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人来参加婚礼,上头不会同意的。”
莫昼点头,自己去后备箱拎了准备好的礼物。
边关越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又说错了,在她身边打着圈圈想要帮她提东西。
“你在车上就好。”莫昼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不像是商量。
“不需要我帮你提着吗?”
“我不希望我的老师看见你,更不希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莫昼突然的翻脸本就让他不知所措,边关越感觉自己的心被她的话刺痛,就好像他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他闷声坐回了车里,不明白莫昼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不似从前那般温柔体贴。
等到莫昼回来,边关越才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了她,她确确实实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莫昼了。
从前那个不施粉黛的莫昼如今也用上了脂粉,说话温温柔柔像春风拂面的她如今语气总却有一丝丝让他不舒服的刻薄。
“我买好了下午回京都的飞机票。”
莫昼在屏幕上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在下一秒又从善如流:“要提前走?”
“有工作。”边关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窗外风景飞快地倒退着,莫昼靠在车窗上闭眼养神。
“我觉得我们昨晚的决定有些太仓促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后悔了?”莫昼睁开眼,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我不离婚只是为了睡你。”
有个结婚证不过是她守着社会良俗,守着军规军纪须要多走的一个流程罢了。
“没有,确实有工作。”边关越的眸色忽深忽浅,他不喜欢现在的莫昼,他喜欢的是从前那个温柔活泼的莫昼。
“行,我知道了。”莫昼打着哈欠点头,脸上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始终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果然不在意我了。
边关越在心底慢慢吐出了一口气,想要像审讯犯人一样将她关起来,可是心底的良知又告诉他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多想,等到后来他再次想起今日的这份复杂心情时才恍然明白莫昼的异样是为何。
“但是,你得把你的意思说清楚。”莫昼从车筐里摸出香烟含上,清脆的火机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尤其响亮。
点火,熄灭,点火,熄灭。
火机的声音响个不停,但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就是不点着香烟,把玩着火机。
“回了京城,我们去离婚。”
莫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无奈嗤笑了一声:“要重新开始的也是你,要离婚的也是你,凭什么?”
凭什么?边关越被她这句话问懵了,他凭什么?他没具体想过和她结婚想要索取什么,也没有想过他凭什么既要又要。如果非要说凭什么,他只是想要以前那个莫昼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罢了,而现在这个莫昼不是他想要的。
“你连凭什么你都不知道,”莫昼打开车窗,才点燃香烟,将火机塞回了车筐里。夏季的风将她的话吹得有些零碎,“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得好。”
“那你呢,刚开始想离婚,现在又不愿意,凭什么?”
“想睡你,我们很合拍。”这个原因,莫昼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边关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你可以去找一个和你合拍的其他男的,而不是我。”
“你说什么?”莫昼把玩着打火机的手一顿,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向他,但眼里的笑意不抵眼底。
“抱歉。”话说出口的那一瞬,边关越就自知失言。
莫昼没理会他,只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到了。”
他停稳了车,莫昼依旧坐在副驾驶里抽烟。
“边关越,以后我们还要继续纠缠吗?”好久,莫昼才轻轻开口,她在国外躲了五年,若不是泰南集团逼得她不得不回国,她还会继续在国外一直躲着。
“不纠缠了吧,回去就把婚离了。”在车里他一个人想了很多,她不在的五年里其实他过得也还算不错。
但是他还是很贪心,想要曾经的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她。
莫昼咬着烟,垂着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车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响起后好久,她才掐了烟,颤抖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宋淮南给的药服下。
捏着水瓶的手依旧抖个不停,莫名的悲伤情绪将她笼罩着,压抑的氛围逼得她想发疯。
一粒接着一粒药丸吞入腹中,直到小药瓶里再也摇不出一粒药丸。
宋淮南就给了她一小瓶药,让她在自己情绪崩溃的时候服用一粒。
一股凉意从脊柱直击大脑,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时,莫昼的思想才慢慢回笼。
不过几十秒,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疼得她大颗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
手机从她的双手滑落掉到了座椅下面,莫昼无力地蜷缩在座椅上,连声音都在颤抖:“小乙同学……呼叫120……边……”
“你好这里是120,请问……”
“果城……正兴小区……五栋楼下……”莫昼疼得快要说不出话了,清醒的意识却在脑海里告诉她要自救,“药物……过量……”
“您好女士,你的位置是正兴小区五栋楼对吗?”
“对,五栋楼下……白色车……”
“好的,请您挺住,我们的医护人员将很快到达。”
紧接着身体被莫名的热意包裹,一冷一热持续交替着掌控她的身体。
腹中剧痛让她无比清醒地感知着自己的痛苦和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