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重新开始。”反正现在他们扯了结婚证是事实，他不介意重新追她，再谈一段恋爱。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要和你出现开始。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去把离婚证拿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敢情就为了说这个，莫昼摇晃着啤酒：“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她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你和你的竞争对手相比，有什么竞争力？”

她漂亮，有点小钱，京市户口，国企有编制，追她的人有一大把。

这句话很耳熟，是十多年前他拒绝她时说过的话。

可那时的莫昼不信邪，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踩上了公园的椅子就吻上了他的唇。

女孩笨拙的吻技磕得他牙疼，可他也看到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冒昧，却又鲜活大胆。

边关越站在原地，压根没有想到年少的回旋镖还会扎到自己身上：“对不起。”

“连自己错哪儿都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道歉。”莫昼将喝完的易拉罐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又从冰箱里开了一罐。

曾经的他也是，她一生气他就说对不起，问他哪里错了他说他不知道。

只知道他说对不起，她就会原谅他。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会说话吗？”莫昼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喝得差不多了。

边关越沉默着。

莫昼忽然就笑了一下，抬起拎着罐子的手指了指卧室：“你的嘴就只有在床上压着我的时候说的话最好听。”

他不浪漫也不温柔，仅有的那点油嘴滑舌全部来自于雄性的本能。

“边关越，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他不理解。

“你给过你和我谈条件的机会。”

她欠他的，差点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

可是边关越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知道重新开始有多难吗？我要去接受你过去五年的不闻不问，要去接受你五年前的背叛。你让我怎么去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一切？”

“不肯接受，为什么现在要谈重新开始？”

“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想要的是你的肉体，然后有个基因好的孩子，仅此而已。”莫昼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尊重你的职业所以我可以不离婚，如果没有这个职业，边关越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有一晚上的时间想想这个提议，我先去睡觉了。”

“我答应。”

莫昼关门之前淡淡看了他一眼：“是你向我求原谅，不是我在向你求重新开始。”

“好。”他答应的声音很轻，微微带着些颤抖。

早上起床，莫昼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边关越，面露疑惑。

“吃饭，给你买的馄饨。”

“什么时候回京城？”莫昼伸了个懒腰，拖了个小马扎坐下，“我不吃馄饨。”

边关越抬头看了她一眼，明明从前她最爱吃的就是馄饨了：“大后天。”

莫昼打着哈欠点点头：“好好收拾一下，下午我要回母校看看。”

边关越来得匆忙，没有带任何行李就过来了：“我没带行李过来。”

昨晚确实他是两手空空过来的，莫昼皱着眉：“去洗澡，衣柜里的将就先穿穿。”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前些年新添置的，莫昼没告诉他她其实每年都会回来添置衣服。

“回高中还是初中？”

“初中。”

“衣服有点小。”边关越套着自己的高中校服出来套，脚脖子都露出老长一截。

莫昼看了眼手机时间，又看了一眼他，从她坐下吃饭到出来还不到十分钟。

匆匆洗了个战斗澡的边关越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那我再洗一次？”

莫昼默默咽下了嘴里的油饼没有说话。

没有回答，那就是要再洗一次了。

看着像个傻子一样真重新去洗澡的边关越，莫昼没来由地感到烦躁。

那么多衣服，他翻了半天找了个高中校服出来。莫昼磨了磨牙，最后认命地去给他挑衣服。

浴室的水声停了，出来的边关越只在腰间裹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有些别扭地站在门口。

莫昼只是扫了一眼他的小腹：“穿这个，还有把你那破裤衩子一起换了。”现在回自己家里还客气上了，衣柜里的新衣服动都不动，就把以前那放在衣柜里面的纪念品捣鼓出来摆弄。

现在还别扭上了。

虽然很想反驳她的话，但是一想到朋友的叮嘱，边关越到嘴的话还是变成了一个“好”字。

看他就干站着不动，莫昼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不换？”

现在让她出去她会不会生气，边关越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让她回避一下。

直接说怕她生气，不说又不合适。

“肖阳说这样你们女生会喜欢，”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想着先让她回避一下，“要不你先出去？”

这么一说，莫昼算是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边关越格外“乖顺”了：“他自己恋爱都还没谈明白，你还学他。”

“对不起。”

莫昼深呼吸一口气，其实也知道现在她在这看着他换衣服不合适，虽然以前不是没看过：“你先试试，不合适我再给你重新找。”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边关越如释重负。

黑色的西装很合体，只是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别扭。

有些不自在地走出去，他问莫昼：“你看看行吗？”

莫昼盯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好看吗？”他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这种目光不算清白，却又算不上带有目的性，怪怪的让他挺不舒坦。

莫昼别开目光将车钥匙甩给了他：“你开车。”

这是山窝窝里的一个小学校，套着粉红色的外衣在一片青绿中十分显眼。

下课后，学校里各个角落里的喧闹声都带着城镇小孩特有的活力。

门卫大爷操着一口古朴的方言和莫昼打招呼，乐呵呵地接过她送的水果，打开校门让车子停进去。

他记得上一次这个门卫大爷可没有这么和蔼可亲：“就这么让我们进来了？”

“嗯，不然呢？”

“上一次和肖阳来过，被拦住了。”最后还是教务主任过来，门卫才放行的。

莫昼支着头，对此毫不意外：“肖阳和门卫大爷接触少，门卫大爷不认识他很正常。”她当初每次下了晚自习课老喜欢跑到外面的小卖部买个面包做晚餐和第二天的早餐。

按照学校的规定，晚上是不允许住校生出校门的，可是门卫大爷也是个当爷爷的人了，耐不住学生们嘴巴甜甜的一声又一声地哀求。

一来二去，很多学生都和门卫大爷交好了。

想到这儿，莫昼转头看向了边关越：“边关越，我想在这边办场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