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工作吗?”莫昼躺着床上,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还守在床边的边关越。
“等路含过来我就走。”边关越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乌沉沉地看着都压抑,一把拽过窗帘掩住窗户。
“什么时候我可以排到你的工作前面了?”向来他都是将工作放在了第一位,莫昼可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大的能力让他抛开工作来照顾自己。
理亏的边关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买好的粥放在了她的床头。
从始至终,莫昼都知道边关越说的有工作是假的。
边关越不说话,莫昼看着他觉得莫名地心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路含提着果篮子进来就看到两人一直僵持的样子:“昼昼,你好点了吗?”
外面的热湿气很重,路含进来的那一刻他可以很清晰地闻见放线杆菌的味道。
“好点了。”莫昼没动,整个人都蒙在了被窝里,声音透过单薄的被子传出来显得瓮声瓮气的。
边关越静静地看着路含,等着她发作。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高中时候俩人一吵架她就劝莫昼和他分手,还说给莫昼介绍更好的对象。
虽然她们俩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是每次吵架后的大老远跑过来骂他,她是一次不落。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路含“啧”了一声。
路含将果篮放在床头柜子上,绕到另一边去和莫昼聊天。
看着莫昼苍白的脸,她抬头狠狠地剜边关越一眼。
“不怪他,是我自己失控吃了过量的药。”莫昼的嗓子眼还在疼,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不似和边关越说话时那般夹枪带棒。
“为什么失控?”
莫昼抬眼去观察她的脸色,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要不你还是骂他吧。”
骂完他就不能骂我了。
“你以为我骂完他就不骂你了吗?”路含微笑着盯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在京都我给你找了个心理医生,在那边好好给我看病。”
“我有心理医生。”她小声反驳道。
“什么破心理医生给你看成这样?”路含严重怀疑她压根这些年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去看过心理医生,更没有好好地接受治疗。
“你在京都好好工作,好好看病。薄暮当初比你严重都被他治好了,你也给我好好看。”路含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一张塞到她的被窝里,一张没个好气地递给边关越。
辰子书,这个名字对于边关越来说不算陌生,他是全国著名的犯罪心理学家,边关越大学期间还听过他的讲座。
“边关越,你得每天监督好昼昼的治疗。”
“我不要他管/我管不着她。”
莫昼一愣。
边关越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突然感觉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边关越淡淡地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的,他们已经分手准备离婚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还有工作。”边关越走的时候还关上了病房门。
眼泪猝不及防从眼眶滑落,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床单上。
路含静默地看着刚刚发生的闹剧。
她在心底默数着:5,4,3……
“边关越!”莫昼扯开手上的输液管,冲着关上的门就冲了出去。
被甩飞的门砸在墙上摔出巨大的声响。
好久,路含转身过去,却发现莫昼还站在门口。
她抓着门框的手指节都已经发白了,在看见他背影那么决绝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
路含在病床前静静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轻轻开口:“回来吧。”
……
“你的意思是你想去跟进泰南集团在北疆的行动报道?”白晓宸看着她新提交的报告,看着她还有些白的脸,不太明白怎么这么突然,“你的病假还没修完吧?”
“我想去。”莫昼站在他的跟前,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不一定能批下来。”最近形势太严峻了,边界戒严。
“实在不行我去Z区也行。”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继续待在京都了。
白晓宸点头,感叹当初没有白费力气保下莫昼,有事这个小姑娘也是真上,自从她来了后他们小组每月就没差过业绩。
“等批下来我就通知你。”
“好,麻烦主编了。”
“外面还下着大雨,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这雨一下就没完没了了似的,一连接着下了一周多了,白晓宸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连日雨水,气温骤降,京都不少怕冷的人连毛衣都裹上了。
莫昼抬头看着无止境的雨水,这几日京城的雨是越下越大,没有一丝想要停止的样子。
回到家,莫昼熬了姜汤,点上热炉,窝在床上看书。
外面的风雨疯狂地拍打着窗户,屋里是暖暖的一片祥和。
半夜,莫昼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
“莫昼,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黔中突发山洪,我们需要你为我们去现场做实时报道。”
“集合地点,我马上过去。”
“军医院,和京都救援队一起去,我现在拿着设备正往那边赶。”
半个小时后,莫昼从白晓宸手上拿到设备,紧急报道设备都在小小的一个黑色挎包里装着。她在负责人的领导下一路绿灯坐上了顶楼的直升机。
时间很紧张,她刚跨上直升机,机门就立刻关闭,起飞。
来得匆急,莫昼上飞机前没注意,这会儿一抬头就对上了边关越面无表情的脸。
机舱里的气氛本就凝重,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直接掉到了冰点。
直升机外的雨还是很大,甚至越靠近受灾地雨越大。
莫昼低头,安静地调试着自己的设备,一个小电瓶,一个手持相机,一个运动相机,一个麦一个支架一部特制手机就是她全部的设备。
“你的联络器,这次行动你要和我们救援队一起,”一个战士将黑色的联络器递给她,“莫记者,你的行动需要和我们报备。”
“好的。”将联络器固定好在左耳里,莫昼把玩着冲锋衣的拉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