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出的仙盟弟子皆被转移至大厅，通过寒妶等人商量决定目前先雪藏。

凌湛也很配合，接入不少魔族坐镇在外。

如今的仙盟，被魔族这个皮包裹的严严实实，内部弟子皆在养精蓄锐，只待最终与异域的最终一战。

魔域对异域有想法，对于仙界来说再好不过。

存亡之际，有人站出就是好的。

＊

满天雪花飘落，寒妶身在其中，白丝与雪地融为一体般，不分彼此。

凌湛在她身旁，黑袍在漫天飞雪中格外现言，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寒妶身上，紧紧追随。

良久，他才从戒子取出张纸来。

“你的身份。”

寒妶伸手接过，不顾大雪便展开，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却是一笔一划。

她没看内容，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凌湛。

许是目光太过直白，凌湛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子，看哪都不看她。

“仙界文字太简单，懒得好好写……”

寒妶没再看他，低头看纸的一瞬，唇角弯起。

尽管纸上字丑，但她还是可以看懂大概。

常青，常家二房之女。

后面字迹开始潦草，寒妶隐约还是能拼凑出个大概：母亲死了，在家族饱受欺凌白眼，头顶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没交情。

看起来事多了些。

但胜在身边没个熟悉的人，勉强能用。

思及此，寒妶突然有些好奇凌湛的身份，“你呢？”

凌湛似是没反应过来，眉梢微挑。

见寒妶晃了晃手中纸才微微正色，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你夫君。”

寒妶瞥他一眼，没再问。

见她不问，凌湛又黏上来，“不是说了吗？往上层混，随手杀了个阴堕小子。”

闻言，寒妶步子微顿，眼神再次投向凌湛，“常青也是你杀的？”

“你可别冤枉我。”凌湛忙摆手，“林钊见她尸体才调查的，只是刺杀之人还没找到。”

尸体……

寒妶眉梢微挑，“常家死了小姐都不知道？”

凌湛唇角扯出个笑，语气都带了分不屑，“常家那种家族，眼界太低。”

“正满城找呢。”

寒妶颔首，从怀中取出个小玉瓶，递给凌湛。

“武乾囵整出来的，术法终究只是障眼法，这些丹药可真正的改变样貌。”

凌湛也没客气，伸手便接过。

不多时，二人便掩住周身气息，进入仙界东部。

这里深受异域侵袭，早早便成为异域的“盘踞地”，是异域在仙界第一块霸占的土地，也是他们降临之地。

四周皆是闲人，可若是认真观察，便可发现他们眼中的肃杀之气。

目前被送进仙界的异域之人，皆是土匪般的战士，向仙界进攻、突袭。

寒妶垂下眸子，不紧不慢的朝中心处走去。

凌湛时间算得很准，此时正逢结界开启。

异域大抵也不会想到，他们的目标是反攻，就连防守都薄弱的不堪一击，二人甚至不用出手就能混进去，这一趟……太顺利了。

完全没有任何人阻拦，连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异域老怪都没有。

莫非……异域出事了？

西部大雪纷飞，东部却阳光明媚，截然的像两个世界。

寒妶没心情观景，路边的花花草草根本留不住她。

毕竟……那正中央变化莫测的漩涡，才是她所想之处。

不知异域如何做到将空间结界放在此地，但她可以确定，这个漩涡就在那里，泛着星光。

尽管是白日，寒妶依旧可以察觉到漩涡周身的星光，它们细微，也亮眼。

虽不比天上明日，但在此刻，它顽强的照亮那通向未知的道路。

在不知觉间，为寒妶指明方向。

这也是二人为何能如此明确结界所在之地的原因。

不多时，二人便混入其中。

借着匿寒隐去身形，直直走进人群中央的漩涡。

临门一脚便成功，可意外却发生了。

二人同时迈步进去，凌湛简直别太轻松，如溜自家花园般。

寒妶却是在顷刻间被弹飞，匿寒结界都瞬间破碎开来。

寒妶瞬间暴露在人群中。

能在此地的明显都不是善茬，在寒妶暴露身形的瞬间反应过来。

没等寒妶落地，一道箭羽已然袭来，箭风锐利而迅速，寒妶却是无力反抗。

刚刚那下如同交错般，将她灵力抽走的同时又震飞，毫不客气。

灵力絮乱，寒妶五脏六腑都在反抗，嫣红的鲜血已从唇角流出。

若是此箭中，她非死即伤。

权衡下，寒妶瞬间结印，眼看瞬息就要发动，手中灵力却是炸开，将她降落的角度推偏半分，箭羽直直从她脸颊间划过，在她脸上留下道血痕，虽浅却艳。

刚落地，又是两道身影朝她而来。

灵力亏损，寒妶连瞬息的力气都没有，尽力躲开来自各方的攻击，可身形实在太脆，在异域眼中如同活靶子。

她从未如此无力过，失去灵力，她好像成了任人宰割的蝼蚁，供人观赏。

她的一切挣扎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上蹿下跳。

可以看出，这群人并未动用全力，只是戏耍般逗弄她，嘴中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向来强势的仙界尊者，此刻却如笼中麻雀般。

又一次躲过，寒妶才惊觉，她已被逼入空间漩涡旁。

此刻的她，灵力枯竭。

还能赌吗？

向前一步，生死不知。

后退一步，是数不清的戏弄。

可她不能退了，仙界尊者，死也该站着死。

寒妶没再犹豫，向前扑去。

不管迎接她的是什么，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