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妶瞬间回过神来,眸中的些许怀念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回过头来。
就见一位身披金纹黑袍、带着黑羽面具的男人出现的她刚站在的位置。
见寒妶望过去,他唇角勾起,语气散漫却流露着危险,
“谁给你的胆子……闯本尊的地盘?”
闻言,寒妶也没生气,只是得体一笑
“魔尊说笑了,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面前的魔尊并不是她所想的老妖怪,反而格外年轻,声音虽沉,但还是能听出年纪不大,只是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他微微一笑,轻声重复
“有事相求……”
语罢,他闪身至寒妶面前,似在打量般,指尖摩挲下巴,眸中闪过一道妖冶的红芒。
“你已经是第二批来找本尊的。”
“现在……说出你的诉求。”
寒妶没什么意外,毕竟结界已经被破开,明显是异域之人。
她微微抬眼,幽蓝眸子紧紧注视面前魔尊的双眼,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他这面具带着有何意义,仅仅是遮住五官,微表情完全能被洞穿。
“既然我不是第一批,那你大抵也能猜到我来此的目的,仙界为曾经的事感到抱歉,会给予魔域任何补偿,现在大战在即,也请魔域守护我仙界之土。”
尽管知道作用不大,但寒妶还是面不改色提出,她只负责问,只要得到一个答复,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
面前的魔尊似是很感兴趣,
“哦?任何补偿?”
“若要你仙界的女子嫁于本尊,你可愿意?”
闻言,寒妶眼眸微滞,片刻便恢复
“如若那名女子愿意,自无不可。”
闻此话,魔尊眼神微微眯起,唇角扯出个邪性的弧度
“若本尊要你,你可愿意?”
这下轮到寒妶愣住,一时间,她也给不出回复。
于公来说,牺牲她一人换来魔域仙界长久友谊,再好不过。
于私……就不好说了。
好在魔尊似也只是随口一提,唇角笑容失了瞬间便再次带上,可接下来的话,也不是很好听。
“你仙界不是对我魔族喊打喊杀多年吗?”
“怎得遇着事,反而觉得我魔族会来帮?”
终究还是没逃过这关。
寒妶面上再次带出微笑,
“我仙界确实有问题,但现在大敌当前,你魔域也算是仙界的一份……”
没等她说完,魔尊便不知从哪变出个宝座来,与主殿那个一模一样,他向后靠去,懒洋洋道
“彝域已经承诺,只要我魔域帮助他们拿下仙界,不仅不会动我魔域半分土,还会给出丰厚的回报。”
“美人儿,我并不是没有选择啊。”
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寒妶,等待着她的反应。
出乎意料,寒妶只是微微颔首。
“我相信魔尊是聪明人,他们的承诺几分真,魔尊应自有判断。”
“怎样抉择是魔尊该操心的,我只负责问。”
语罢,就要化作寒流离去,却被叫住。
“你……就不劝劝我?”
寒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句
“魔尊自有定夺,我便不过多干涉。”
回荡在三层。
待她走后,座椅上的男人才慢慢摘下面具,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寒妶这边刚出魔宫,欲寻忘情踪迹,却是想起什么般,掉头飞向荒郊野岭。
再次回到山巅,面前结界已经消失,而靳席,也不见踪迹。
果真如此,那人感应到结界失效,已经来过此处,就是不知……靳席是自己走掉,还是被抓。
她已然感知不到靳席的位置,要么他身上的冰晶被发现取出,要么……他已经丧命。
断了线索,寒妶也没再去找。
乱世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既已经救不回,那便不再浪费时间。
她催动灵力,冰晶的位置顿时浮现,按地理方向来寻,忘情此刻正在……
魔宫!?
刚在魔宫,从未见过忘情的身影,这是何意?
寒妶再三权衡下,还是决定掉头。
以忘情的性子,定然是应付不了魔尊的喜怒无常,在这乱世之间,仙界处境堪忧,忘情这种顶尖战力不能再被魔尊留下。
她发动冰晶内的灵力,霎时便消失在原地。
正迷路在魔宫的忘情,蓦地愣住,她身边的光头行僧也回过头来,双手合十
“怎么了?”
忘情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被她挂在腰间的冰晶散发出缕缕寒气,瞬间从她身上挣脱,她微微有些疑惑,正欲用灵力将其拉回,眼前冰晶,蓦地变成一道白衣身影。
“寒妶?”
忘情瞬间反应过来。
寒妶稳定落地,微微颔首,
“是我。”
她将目光落向忘情,这才发现,她身旁有个身披僧袍的佛修,此刻也双手合十,抬眼与她对视,他的眼光躲闪片刻,又重新落回。
“司休?你怎会在此?”
寒妶眉头微蹙,冷冷发问。
司休倒是淡然,
“阿弥陀佛,寒妶盟主此言差矣,我怎就不能在此?”
寒妶嗤笑一声,
“司休盟主还真是有意思,传信说后日辰时,自己倒先行来次。”
“彼此彼此。”
司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副不再理会寒妶的模样。
寒妶脸色自看见他就没再好过,此刻更是懒得搭理。
只有一旁的忘情,夹在两人之间,说什么都不讨好的情况下,干脆装瞎。
就在此刻,地下蓦地空了一块,两人回头时,司休已然不见。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寒妶和忘情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管他。
反正这光头命大,死不了。
另一边的司休就没这么轻松了,他只是闭眼与寒妶休战,就感觉自己身体下坠,再次睁眼,已经回到魔宫主殿。
主座上,一个男人正散漫的俯视他,眼中是说不出的轻蔑。
司休瞬间就意识到,这不是偶然,是他特意将自己带来。
他双手合十,诚恳开口
“阿弥陀佛,道友可是有事?”
魔尊却是不吃他这套,漫不经心的靠在座上,
“和我还装?你来我魔域,一举一动,皆在我眼底。”
司休愣住片刻,摇摇头
“休矣。”
座上的魔尊挑挑眉,把玩着钱币的手顿住,司休身上的压力顿时变强,让他有些吃不消,只听魔尊语气冷若冰窟:
“能不能说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