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休此刻被压倒在地,一贯合十的双手也被魔尊用灵力凝成的铁链束缚。
“道友将我抓此,有何目的?”
只是话语依旧淡漠,仿佛不在意。
座上的男人看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唇角笑容更甚,他将手中钱币放下,视线转移到司休脖颈的佛珠,指尖轻轻一动,佛珠便转动起来,他有些惊异的挑挑眉
“还藏着个浅色?”
司休表情微变,刹那间便恢复如常,但身在魔宫,他的一切,魔尊都可轻易察觉。
魔尊勾起手指,想将这串佛珠带出,却没成功,这串佛珠似是焊在他身上,怎么都取不出,魔尊微微眯起眼,语气轻蔑
“怎么?你这珠子暗藏玄机?”
语罢,他就要将其强取,司休再也做不到不动声色,语气顿时变了
“魔尊大人……不必如此,这串佛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您若想要,我给您找些别的。”
闻言,魔尊嗤笑一声,
“你们仙界顶尖战力,就这胆识?”
“连与本尊一战的胆识都没有?”
司休强扯出个笑容,
“魔尊大人说笑,此次来寻您……有要事相求。”
“哦?你打破结界,强闯魔域,如今更是闯本尊魔宫,现在说需要本尊帮助?”
他慵懒的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危险,
“你们自诩正道,做的事……与本尊无二吧?”
司休脸色微凝,魔尊的话语却还未结束
“你就是用那颗珠子破我结界的吧?”
语罢,他轻叹口气
“若不是怕她不悦,你这仙界顶尖战力……活不到与本尊对话。”
此话一出,他便站起身来,逐渐化为幻影。
唯留司休在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此刻有无数疑问,若论最想知道的,还得是那个……他/她。
寒妶又回到这偌大的走廊,可这次,她也分不清方向,忘情与司休不知是怎么走的,现在这魔宫的复杂程度,远在她那时之上。
四周都是房门,看多也会眼花缭乱。
她与忘情换了无数方向,却始终被困在一层。
踌躇不定间,一道熟悉的气息飘过,一道黑袍身影,顿时出现在寒妶二人身前。
看清来人,寒妶眼眸顿时一凝。
来人倒是松弛,闪身到寒妶身后,将手搭在她身上,下巴轻抵她肩头,却是被寒妶周身暴起的寒气震开。
他唇角微勾,手中不知从哪变出个暗红折扇,轻轻煽动着。
“寒妶仙尊倒是无情。”
寒妶没回应,只是静静看向他。
眼前的赫然是魔尊,他面上又戴起张面具,眼眸一直落在寒妶身上,一旁的忘情已经被两人忽略掉。
她微微退后两步,看着两人似亲似敌的交锋,微微思索。
“这么舍不得本尊?”
魔尊唇角微微扬起,话语轻浮,表情却看不出半分玩味。
寒妶冷眼看他,只淡淡发问
“怎么出去?”
闻言,他晃动手中折扇的速度慢下,微微歪头
“本尊不是给过你机会?”
语罢,他将目光落在忘情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发寒
“当本尊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忘情不懂,她修无情道,很难看出这种隐晦的关系是什么,只觉得这魔尊怕不是脑子有问题,问他的是寒妶,怎么一到放狠话,就对她放?
但她没开口,只是淡淡看着他。
魔尊唇角弧度逐渐消失,冷笑
“你们这群仙尊还真是一个模刻出来,不遇到事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的不悦已经摆在脸上,但忘情却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
“这与你无关,你既不愿帮助仙界,也不必为难仙界之人。”
寒妶冷声回应,将忘情护在身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寒妶觉得面具下的魔尊,仿佛整张脸都黑下来,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护着忘情的手上。
片刻,他才轻笑一声
“寒妶仙尊,你看清楚。”
“这里可是魔域,你面前是十恶不赦的魔尊,你仙界那点规矩道义,约束得了本尊?”
“若本尊想,你们都可以留在我魔宫。”
闻言,寒妶面色不变,语气放缓些许。
“几次相处,我看得出你并不是恶徒,规矩自然约束不得你,但你心中是有道义的,不是吗?”
“魔尊只是身份,他定义不得你。”
面前的魔尊微微怔愣片刻,才轻笑一声,
“你还真是没有变。”
语罢,他手中折扇轻点,面前的二人顿时消失,主殿被烈火炙烤的司休,也被送出。
看着再次空无一人的魔宫,他默默回到三层,目光定在桌上,这是寒妶曾抚摸过的地方。
他将手轻轻覆上,手下却只有冰冷的桌面。
这房间,看似温馨。
但他早已独住百年。
这份温馨……权当安慰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