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妶确实觉得他眼熟,但却是回想不起,有些头疼。
“说说吧,你的故事。”
凌湛此刻脸被哭得通红,哼哼唧唧开口
“是我们的故事……”
寒妶轻叹口气,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凌湛却没再说话,不知从哪摸出个已经被捂热的玉佩,递给她。
寒妶看到后,微微怔愣片刻。
这枚玉佩,她已有近百年未见,但她却印象深刻。
这是她赢下第一场论剑比赛,母亲亲自为她寻料刻出,她不会看错。
玉佩里有着她的极寒予凝。
随之,她也想起了面前这个男人,曾一次历练,她从野兽嘴中救出他来,相处几日觉得此人很可怜,当时又没什么东西在身边,才将这枚随身携带的玉佩给他,让他来寒妶宫寻她。
却是不想,这一别,即是百年。
她有些恍惚,最后也只问出
“你……怎会在魔域?”
凌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已经被抓紧来很多年,据说是有位大人物想借我身体复活,所以他们每日给我饭吃,不知为何,我这么多年都没死。”
寒妶有些不解,魔域关闭前已经有几十年,更何况……凌湛这种躯体,有什么价值?
“为什么被抓回来?”
凌湛没再看他,脑袋低下去
“因为我可以吸收别人的修为……”
这个答案,无异于说他天下无敌,寒妶轻嗤:“你若真有这个能力,这魔域的主人就该是你。”
“既然你不愿说,那你回答我,叫我来这里意欲何为?”
“要我救你出去?”
这是她进来说得最长的话,但却不是凌湛爱听的,他垂下来的眸子晦暗不明,嘴上还是可怜兮兮的语气
“只是感知到你的气息,有些想见你。”
“即已见到,我可能走了?”
凌湛唇角终于压下来,但还是点点头,话语都开始减少
“能走。”
寒妶正欲离开,蓦地停下。
“你知道魔尊在哪吗?”
凌湛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再次浮起笑容,“姐姐,你问魔尊干嘛呀?”
“有事,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凌湛又低下头去,委屈巴巴开口
“应当在魔宫。”
顿了顿,他似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递给她
“还有这个……还给你。”
寒妶接过玉佩,随手挂在身上,看他这副模样,轻叹口气,临走前还是给他留下一面手绢。
他太爱哭了。
殊不知,在她关门的瞬间,凌湛脸上别说泪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从房间出来,寒妶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偌大的魔宫,周身都弥漫着寒气。
从小到大,只要是陌生的环境,他就会莫名警惕,哪怕只是多此一举。
她不清楚魔尊除了主座还会在哪,一间间找不现实,她决定先从伸出寻。
若她是魔尊,她定不会在门口呆着。
这魔宫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周身都是同样的门,不尽其数。
阵阵阴风拂过,将她的心再次提起,虽她感知不到冷,但未知的风险时刻伴随着她。
不知行走多久,眼前的走廊还是望不到头,但她右侧不再是令人眼花缭乱的门,而是布着金边的楼梯,整体并不奢华,但寒妶已经看腻房门,此刻的楼梯在她眼中也是视觉盛宴。
她轻轻迈上楼梯,向上看去,眼前的楼梯并不是一眼望不到头,仅仅一段路便可拐弯,尽管不知前方是什么,但总是比无休止的走廊好。
寒妶转弯继续前行,抬眼就见楼梯口有位推着车的妇人,寒妶三两步移过去,就见二楼与一楼完全不同,有着无数宫殿本该有的下人,穿着围裙、工装……的不计其数,且都已化为人形,寒妶心中总算是踏实些许。
她拦过一位带着棕色围裙的少女,轻声开口
“你好小姐姐,受魔尊大人召见,我该去哪寻他?”
少女挑眉看她,脸色有些怪,
“大人召你不在主殿?”
她的反应不在寒妶意料内,但她既以说出,只得点头应是。
少女打量她一眼,脸色很是不好看,
“你是想来攀附大人的吧?”
说着,她伸手就要摘下寒妶的面具,
“省省吧,魔尊大人不可能喜欢你这种……”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女便再也动不了半分,她的体温开始变冷,表情有些扭曲,变幻到最后,仅剩恐惧。
寒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任何她不想听见的话语,她都不会给别人说出的机会。
魔宫内,她虽单调行事,但也不会任人挑衅,区区一个丫头,怎得说话如此难听?
魔尊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下人?
经过这次教训,她换了说辞又去找了位妇人,妇人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大人召集一般在主殿,很少在别地,姑娘可以去三楼看看,二楼只有我们这些下人。”
寒妶轻轻点点头,又开始在二楼寻楼梯。
如愿见到时,她愣住了。
通往三层的楼梯,是浮空设计,且一眼望不到头,与一楼的实心楼梯完全不同。
但也只是有些惊异罢了,她闪身两次便踏入对面,见到了三层的“盛况”。
三层氛围与前两层都不同,仅有几个房间,且布置十分温馨,如同凡人口中的“家”。
她步子很轻,但走在光滑的地板上,会发出细微动静,寒妶发现怎样都会有声响,干脆隔了层灵力,行走在灵力之上。
房间的每一处都一尘不染,若说魔宫哪处最养眼,无疑是这里。
尽管空无一人,但依旧给寒妶种温馨的感觉,她从大厅看到侧卧,指尖轻轻抚摸上桌面,有些感慨。
在她未成为盟主之时,她最想要的,也就是类似这种,有温度的“家”。
幼时她虽为修仙界天之骄女,应有尽有,可爹娘身为宫主,平时见面时间都少的可怜,那时的她多想永远这样的“家”,可她天生冰灵根,极寒体质。
所有人都默认她喜欢冷色系,尽管她提出想要温暖些许的,但并没有人听进去。
一时间,她竟有些爱不释手,还未等她收回手,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美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