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路子烨身上的戾气仍未消散。他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程维夏带进客厅,然后猛地将她按在玄关的墙壁上,深邃的眼眸如同席卷着风暴的夜空,紧紧锁住她。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如果我再晚一步安排,如果保镖的反应慢了一秒……”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恐惧像实质般压在程维夏心头。她看着他,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后怕。
“我知道。”她轻声回答,抬起手,轻轻覆上他依旧紧握着她手臂的手上,试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停下来。路子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的触碰像一根羽毛,却点燃了他紧绷的神经。路子烨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风暴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那是几乎失去她的后怕,是恐惧催生出的、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低下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而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确认,掠夺着她的呼吸,也吞噬着他自己内心的不安。程维夏在一瞬间的惊愕后,闭上了眼,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情动交织的气息。
身体的触碰不再是温柔的探索,更像是一种烙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驱散所有外界的威胁。
最后的屏障悄然剥落,随之而来的微凉触感,让她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但这片刻的清冷转瞬即逝,旋即被他更汹涌的体温吞没、覆盖……
风暴平息后,卧室内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路子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身将她揽在怀里。
良久,程维夏轻声开口:“路子烨……”
“睡吧。”他把手臂收紧,“我在这里。”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最有效的安定剂。程维夏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沉沉睡去。
黑暗中,他手臂的力道依然没有放松,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良久,他沙哑的声音才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坦诚:
“程维夏,我算计了一切……算准了程宏远的贪婪,算准了林晚的报复,甚至算准了你最初的每一步反应。”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可我唯一没算准的……是当你可能转身离开时,我这里……”他轻轻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胸上,那下方的心脏正失序地狂跳,“……会痛得像个废物。”
“我不是怕计划失败……我是怕你……怕你终于发现,我这个布棋的人,内心有多阴暗偏执,怕你觉得……方铭那样光明温暖的人,才是更好的归宿。”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房间里,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幽蓝的光像一道冰冷的刀锋,劈开了这片刚刚建立的脆弱温情。
发信人:林晚。
“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得不错。下一步,是不是该让她对你更加死心塌地,好继续为你卖命了?提醒你,玩火过头,当心反噬。”
路子烨的眼神瞬间恢复冰冷的锐利,他按熄屏幕,仿佛将外界的恶意也一同掐灭。他低头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程维夏,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一声复杂的叹息埋入她的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