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不归也跟着补充:“雾云县有一家公司是我姐名下的,正好可以采购一些西瓜,当做员工福利。”
许尽欢瞳孔缓缓放大,手里的西瓜淌出鲜红的汁水,顺着手臂往下流,“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许尽欢也顾不上直播了,轻声感叹:“我这是遇见了两个大老板啊……”
钱遇被这话逗笑了,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你上午给我们工地打了电话,但是包工头没接到,不过还好,刷到你的直播了。”
弹幕炸锅了。
【我去,两个帅哥!欢姐人脉这么广!】
【欢姐,欢姐,两个帅哥能不能上链接?(抽象)】
【楼上的注意点,别把人家吓着了。】
许尽欢匆匆瞥一眼直播,耳根瞬间通红,挠挠鼻头,冲两人解释:“不好意思啊,粉丝们都是在开玩笑,你们别放在心上。”
钱遇瞥一眼瞿不归,确认瞿不归没什么反应,拉上他的手,靠近摄像头,冲热情的网友们打招呼:
“大家好,希望可以多支持支持这些瓜农,他们每天风吹日晒的,都不容易,尽一点绵薄之力。”
【帅哥真是人美心善】
【没人觉得他们俩很般配吗?(狗头坏笑)】
【我靠,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而且两人还手牵着手。】
【磕到了!磕到了!】
瞿不归看见这几条弹幕,脸色瞬间爆红,连忙抽回手,往旁边挪两步,远离直播范围。
“嗳,不归,不归,你别害羞啊。”钱遇喊两声,迈开腿跟上去,身影消失在直播间。
眼看弹幕越跑越偏,许尽欢连忙把吃完的瓜皮扔进垃圾桶,擦擦汗,理理头发,冒出脑袋,微笑着对粉丝说:
“好了好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两位帅哥都是素人,大家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人家生活了,我们都要做懂事的乖宝宝。”
【主播,瑕疵瓜会不会坏?】
许尽欢瞥见弹幕,连忙回应:“有人问瑕疵瓜会不会坏,我提前跟大家说明哦,这些瓜全部是近期成熟采摘,只是表皮受潮,果肉新鲜,拿到手两三天吃完就行,性价比超高的。”
钱遇和一个瓜农协调,直接把钱扫过去,给瓜农两个地址,让他开车把西瓜运过去,会有专门的人和他对接。
瞿不归看着大汗淋漓的瓜农和尽职尽责的许尽欢,主动提议:“钱遇,我们去买几箱矿泉水,分给他们。”
钱遇立马应和:“好,现在就去。”
西瓜摊前的人越来越多,许尽欢和瓜农们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几个月的努力和汗水,没有付之东流,这就是最大的幸事。
弹幕又有人问:【可以快递吗?】
许尽欢清清嗓子,喝几口冰糖雪梨饮料,声音清晰:“周边县城少量可以快递,远距离不发,水泡西瓜长途运输容易破损,优先同城自提,新鲜有保障。”
把矿泉水从后备箱里搬下,瞿不归和钱遇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一起帮忙。
许尽欢冲两人招招手,笑得开朗又明媚:“谢谢你们啊!”
钱遇用胳膊肘擦擦汗,咧嘴回应:“小事儿~”
许尽欢转向围观路人,直接切开一小块西瓜递上前,语调温和:
“叔叔阿姨可以尝一块,不要钱,觉得合口味再带一个回家解暑。瓜经不起存放,我们只求尽快清完,帮老乡减少损失。”
路人接过咬下一口,冲许尽欢竖起大拇指,“还真不错嘞,给我装两个吧。”
许尽欢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很具感染力,爽快应下:“好嘞~”
她的米白色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头发松松垮垮的垂在身后,额头全是汗。
临近十二点,西瓜终于全部售罄。
浓重的倦意死死缠在许尽欢身上,眼下晕着一圈青黑,唇角因为长久说话微微干涩起皮,脖颈不自觉往下沉,好几次下意识眨眼驱散困意。
她倚着货车,悄悄借力,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掐了掐掌心提神,压下嗓子里的沙哑,扬起柔和的笑意向直播间的网友深深的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直播间每一位好心朋友,感谢街边停下支持的街坊邻里。明天晚上六点半,我还会在这里开直播,期待和大家的再次相聚。”
【欢姐,我明天正好放假,我一定去支持你!】
【爱播,等等我,我明天下午一下高铁就飞过去买西瓜!】
【我们欢姐简直就是天使啊,呜呜呜】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暖心弹幕,许尽欢鼻头发酸,抿紧唇线压住翻涌的情绪,唇角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谢谢你们,真的……”许尽欢强忍住眼泪,声音哑的只剩下气音。
她吸吸鼻子,和粉丝们挥手告别,关闭直播,手机电量几乎清零。
许尽欢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后背轻抵住货车,身体缓缓下坠,最终瘫坐在地上。
疲惫席卷全身,浑身酸痛,许尽欢揉揉发酸肿胀的太阳穴,呼吸越来越轻。
钱遇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许尽欢累的笑不出来,也发不出声,只礼貌点头致谢。
瞿不归蹲下身子,皮肤白净,容貌清秀,他耐心询问:“地里还有多少西瓜?”
许尽欢揉揉双眼,眼球里面都是红血丝,她喝下大半瓶水,认真回忆好半天,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今天已经卖了一大半了,地里的也有三分之一被提前预定了,大概还有四万斤吧,明天不知道能不能买完。”
瞿不归垂眸思索片刻,掏出手机,给瞿秋白打去电话,用商量的语气问:“喂,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瞿秋白被吵醒,揉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你语气不太对,和钱遇吵架了?”
“不是,白云镇的西瓜滞销了,你认不认识什么食品加工厂的人?拓宽一下销路。”瞿不归眉头微皱,表情有些纠结。
瞿秋白管理的公司是文化传媒类型的,人在首都,在很多城市都有分公司和子公司,按道理,和农产品不搭边,瞿不归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瞿秋白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在脑海里把所有认识的老板都过滤一遍。
“倒还真有一个,不过他在你们隔壁县,做饮品的,工厂挺大的,现在这个点他应该还没睡,有我当中间人,他一定会同意,我一会儿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价格你们自己商量。”
瞿秋白直起身子,挪到床边,点燃一只烟,给“AAA农副产品批发商杜哥”发去消息。
两人是高中同学,一直保持联系,平时偶尔会聚聚餐,关系还算不错。
简单说明情况,杜哥儿回了个“OK”的蘑菇头表情包。
瞿秋白翻个白眼,吐出一口烟,发信息骂他。
【你再发这死表情包,别怪我把你丢出去(翻白眼jpg.)】
瞿不归加上杜哥好友,对方发来一份价目表。
“四万斤,完整瓜四毛一斤,瑕疵瓜2毛一斤,重度碰伤、局部腐烂1毛一斤,算是兜底价,摆摊剩的瓜皮单独回收,按两毛一斤收购,你看行不行。”
瞿不归盯着杜哥发来的价目表,看向许尽欢,询问她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