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棠在心中腹诽:别人能知道,难道不是全靠您老自己高调得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天天给她撑腰,接她下班,搞得她那辆帕拉梅拉都快在车库里盘出包浆了……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拿着八倍镜的吃瓜群众。
但她面上不显,因为,裴时衍是真的把她捧在心尖上。
要不然,慕允棠也不会默许他在夜晚一次次越界,毕竟除了最后一步,该解锁的可都解锁了。
看着裴时衍,慕允棠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叔,那看来得委屈你,再藏一阵子了。”
裴时衍眉梢一挑,小叔?
很好,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慕允棠眼底的幸灾乐祸,心下了然,乐意陪她玩闹,“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还是说——”话音一转,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压迫感,“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慕允棠看着裴时衍镜片后危险眯起的双眼,不仅没退,反而屈起膝盖,往前挪了一寸。
“裴先生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的眼光没信心?”她伸出食指,轻轻戳在男人硬挺的衬衫纽扣上,“再说了,哪有狗能像你这么……会咬人。”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尾音勾着一丝慵懒。
裴时衍眸色一暗。
他反手扣住慕允棠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慕允棠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会咬人?”裴时衍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嗓音沙哑,“裴太太,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什么时候咬过你?”
慕允棠脸颊微热,锁骨处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她嘴硬道:“谁留的印子谁心里清楚。”
“那叫盖章。”裴时衍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既然你觉得我是狗,那我总得坐实这个名分。”
话音未落,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克制,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热烈。慕允棠被他亲得乱了呼吸,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他衬衫的衣襟。
直到她快要缺氧,裴时衍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出声:“还藏吗?”
“藏。”慕允棠平复着呼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晚宴那天,你走你的VIP通道,我跟剧院的大巴。咱们各凭本事。”
裴时衍摘下眼镜,随手扔在茶几上,捏了捏她的下巴:“行。我倒要看看,裴太太打算怎么跟我装不熟。”
京城的气温逐渐回暖。
中央剧院的排练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一号排练厅内,丝竹管弦的录音在大厅里回荡。
慕允棠一袭水袖,在场中如穿花蝴蝶般蹁跹。没有了祁宴的暗中较劲,整个团队的磨合速度快得惊人。
“停。”
慕允棠收住动作,气息微喘。
她走向控制台,对张导说:“第二幕第三场,群舞的切入点早了半拍。洛神出水时的孤寂感被破坏了。”
张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眉头紧锁,随后一拍大腿:“你说得对!群舞压得太紧,反而抢了主舞的气场。”
他拿起麦克风:“群舞往后退两步,等允棠的水袖完全展开再进场!再来一遍!”
慕允棠转身走回场地中央。
祁宴站在一旁,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你的滞空时间比上周又长了。”
“核心力量提上来了而已。”慕允棠接过水,喝了一口,“你的托举动作也稳了很多,左肩没问题了?”
“调整了发力点,好多了。”祁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我觉得技术就是一切,现在才发现,舞蹈的魂在情绪里。”
慕允棠淡淡一笑:“能明白这点,首演你就不会出错了。”
她没有多说,转身继续投入排练。
在剧院,她是绝对的首席。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背景,单凭对舞蹈的理解和日复一日的汗水,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下午五点,排练结束。
慕允棠刚换回常服,手机震动了一下。
【停车场,B区012。】
是裴时衍的信息。
她背着包下楼,熟门熟路地找到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拉开车门,裴时衍正坐在后排看文件。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慕允棠坐进去,车内充斥着淡淡的雪松香。
“顺路。”裴时衍合上文件,吩咐司机开车,“礼服到了,带你去试试。”
慕允棠一愣:“不是说林特助去定吗?怎么还要试?”
“高定必须完全贴合尺寸。”裴时衍转头看她,目光从她修长的天鹅颈扫过,“而且,作为你‘见不得人’的男伴,我总得把把关。”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国贸附近的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前。
工作室负责人Lisa早早等在门口,见两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裴总,裴太太。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慕允棠被带进试衣间。
当拉开防尘罩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是一件渐变色的星空蓝礼服,没有繁复的碎钻和蕾丝,全靠剪裁和面料的垂坠感撑起气场。最绝的是后背的设计,深V开到腰际,边缘用银线手工绣着隐秘的流云纹。
“裴总亲自定的款式。”Lisa在一旁笑着解释,“他说,裴太太的背部线条是练古典舞练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不需要多余的修饰。”
慕允棠耳根微热。
这男人,连定个礼服都这么夹带私货。
换好礼服,慕允棠走出试衣间。
裴时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触及她的那一刻,男人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星空蓝衬得她肌肤胜雪,修长的脖颈下,锁骨精致。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如流水般倾泻,后背的流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将古典的温婉与现代的性感融合到了极致。
裴时衍放下杂志,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很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慕允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满意。她转过身,正想问他背后的设计是不是太露了,裴时衍却突然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脊背。
微凉的触感惹得慕允棠一阵战栗。
“裴时衍……”她压低声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裴时衍神色自若地收回手,转头对Lisa说:“腰身收紧半寸。另外,配一条同色系的披肩。”
Lisa心领神会:“好的,裴总。披肩一定够宽。”
慕允棠瞪他:“加披肩干嘛?这裙子的亮点就在后背。”
“晚宴会场冷气足。”裴时衍语气冠冕堂皇,“裴太太要是冻感冒了,影响五月份的首演,我这个赞助商可是要追责的。”
慕允棠气结。
神特么冷气足。这男人就是占有欲作祟。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中旬。
晚宴前夕。
剧院大巴车旁,张导正在清点人数。
“允棠,你真不跟裴总的车走?”张导看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礼服袋的慕允棠,压低声音问。
“官方晚宴,我代表的是剧院。”慕允棠将礼服袋递给助理,语气平静,“坐剧院的车,名正言顺。”
张导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拎得清。”
慕允棠正准备上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停在大巴车前方。
车窗降下,露出裴时衍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戴着金丝眼镜,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禁欲到了极点。
他没有看慕允棠,只是对张导微微颔首:“张导,晚宴见。”
张导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裴总慢走,晚宴见!”
迈巴赫平稳驶离。
慕允棠看着车尾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半小时后,大巴车抵达国宾馆。
安检、核对身份、进入休息室。一切井然有序。
慕允棠换好那件星空蓝礼服,披上裴时衍“强加”的披肩,走出更衣室。
刚到走廊,迎面走来几位穿着讲究的年轻男女。为首的一个女人,手里端着香槟,目光在慕允棠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换上虚伪的笑。
“哟,这不是慕首席吗?”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语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听说《洛神》拿了欧洲巡演的资格,恭喜啊。不过,今晚这种级别的政商晚宴,可不是光会跳舞就能混得开的。”
慕允棠停下脚步,认出了对方。
京城沈家的二千金,沈娇。以前在名媛圈里,没少跟裴姝过不去。
慕允棠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沈小姐说得对。所以,沈小姐今天是靠什么混进来的?靠沈家刚跌停的股票吗?”
沈娇脸色一变:“你!”
“借过。”慕允棠懒得跟她废话,径直往前走。
沈娇咬了咬牙,突然压低声音冷笑:“慕允棠,你别得意。你以为裴时衍真能护着你?今晚的晚宴,裴家那位常年在国外的姑奶奶也回来了。她可是最看重门第的,你一个跳舞的,就等着看好戏吧。”
慕允棠脚步微顿。
裴家的姑奶奶?
她脑海中闪过前文裴姝提过的一嘴,裴家那位行事雷厉风行的长辈。
慕允棠没有回头,只是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径直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笑死,论门第,姐也不差。
门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而大厅中央,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裴时衍,正端着酒杯,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