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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裴太太当年的冰水泼得挺准



  沪市,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林特助推开顶层套房的门。


  “裴总,查清楚了。”


  裴时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的游船。


  “三年前,太太在沪市大剧院参加高校古典舞交流赛。”林特助翻开手里的平板,“贺子秋当时是赞助商之一。他在后台堵住太太,提出用一套汤臣一品的平层和中央剧院的推荐信,换太太陪他一个月。”


  裴时衍转过身,神色辨不出喜怒。


  “太太怎么回的?”


  “太太拿过他手里的香槟,直接泼在了他脸上。”林特助低头,“还说了一句……”


  “说。”


  “说他长得像个发面馒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泔水。”


  裴时衍眼底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这确实是慕允棠干得出来的事。


  “贺子秋觉得折了面子,所以这次借着欧洲组委会的手,想把太太从《洛神》的舞台上拽下来。”林特助合上平板,“今天下午,贺氏的人一直在接触法国那边的文化参赞。”


  裴时衍走到沙发旁,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通知欧洲分部。”他声音平静,“切断贺氏在海外所有的院线排片。另外,把贺氏城南项目资金链断裂的评估报告,匿名发给几家外资银行。”


  “明白。那今晚的商会晚宴……”


  “照常去。”


  商会晚宴设在二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


  裴时衍端着半杯红酒,站在露台边缘。


  贺子秋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端着酒杯走过来。


  “裴总。”贺子秋笑得熟络,“听说尊夫人今天在京城,差点被欧洲组委会摘了巡演资格。这种搞艺术的,就是脾气太轴。裴总要是不介意,我在欧洲那边还有点人脉,可以帮尊夫人打点一二。”


  裴时衍没有看他。


  他看着江面上的霓虹,语调没有起伏:“贺少的人脉,是指那位收了你两百万欧元的法国副审官?”


  贺子秋脸上的笑僵住。


  “可惜,他下午已经被组委会停职调查了。”裴时衍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贺少有空操心裴氏的家务事,不如先看看手机。”


  贺子秋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外资银行集体抽贷,欧洲院线全面封杀。


  贺子秋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裴时衍,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贺家鱼死网破?”


  裴时衍将酒杯放在大理石栏杆上。


  “你配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宴会厅:“记着,裴家的人,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晚上十一点。京城,观澜邸。


  慕允棠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


  手机屏幕亮起,是裴时衍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按下接通。


  屏幕里,裴时衍靠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他扯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锁骨若隐若现。


  “到家了?”裴时衍问。


  “嗯。”慕允棠拿起梳子梳理长发,“喝酒了?”


  “喝了一点。”裴时衍看着屏幕里未施粉黛的女人,“剧院的事,受委屈了吗?”


  慕允棠动作一顿。


  “没有。”她语气轻松,“让·皮埃尔是个纯粹的艺术疯子。对付这种人,用实力说话比讲道理管用。”


  裴时衍轻笑:“太太很通透。”


  慕允棠放下梳子,凑近屏幕:“你特意打视频过来,就是为了夸我?”


  “不全是。”裴时衍看着她的眼睛,“贺子秋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慕允棠愣了一下。


  她想起三年前在沪市后台的那杯香槟。


  “你查了?”


  “嗯。”裴时衍坦然承认,“我说了,防一切可能让你受伤的因素。”


  慕允棠靠在椅背上:“其实你不插手,我也能处理。他那种人,见不得光。”


  “我知道。”裴时衍声音低沉,“但有我在,你不需要把精力浪费在清理垃圾上。你只要站在舞台上,做你想做的事。”


  慕允棠看着屏幕里男人认真的神色,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有强制干预,而是扫清暗箭后的绝对尊重。


  这种被托底的感觉,让她对这段婚姻有了新的认知。


  “沪市降温了。”慕允棠移开视线,“你胃不好,早点休息。”


  “好。明天下午回京。”


  “我去接你?”慕允棠脱口而出。


  裴时衍眼底的笑意加深:“好。我把航班号发你。”


  次日下午。京城国际机场。


  慕允棠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停在VIP通道出口。


  十分钟后,裴时衍带着林特助走出通道。


  他穿着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


  慕允棠推开车门,站在车旁。


  裴时衍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单薄的针织衫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风衣上带着男人清冽的木质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等很久了?”裴时衍问。


  “刚到。”慕允棠拉了拉领口。


  林特助识趣地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裴总,太太,我打车回公司,就不打扰二位了。”


  裴时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慕允棠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厢内很安静。


  “直接回观澜邸?”慕允棠打着方向盘。


  “去听雪楼。”裴时衍看着前方,“拿点东西。”


  慕允棠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听雪楼门前。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楼的排练场空荡荡的。


  裴时衍走到控制台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转过身,将盒子递给慕允棠。


  “这是什么?”慕允棠接过来。


  “打开看看。”


  慕允棠按下锁扣。


  深蓝色的丝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发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梅。


  慕允棠呼吸一滞。


  这是她太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三年前,她在沪市大剧院演出时,因为后台混乱,这枚发簪不慎遗失。她找了很久,甚至报了警,都没有下落。


  “你怎么……”慕允棠抬起头,声音发紧。


  “贺子秋当年让人偷了它,想借此逼你低头。”裴时衍语气平静,“昨晚,我让人去他沪市的别墅,把它拿了回来。”


  慕允棠握着盒子的手指收紧。


  三年前的遗憾,在这一刻被填补。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做完一切,却从不邀功。


  “裴时衍。”慕允棠叫了他的名字。


  “嗯?”


  慕允棠走上前一步。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抱住了他。


  裴时衍身体一僵。


  这是领证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谢谢。”慕允棠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裴时衍垂下眼眸。


  他抬起手,虚握在她的腰间,随后缓缓收紧。


  “不用谢。”他低声开口,“裴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祁宴手里拿着一叠曲谱,僵硬地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抱歉。”祁宴咬着牙,“我不知道你们在……排练。”


  裴时衍松开慕允棠,转过头。


  他看着祁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祁先生。”裴时衍声音冷淡,“剧院没有教过你,进别人的私人领地前,要先敲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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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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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淮渡

作者: 栖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