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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当场诡辩

第二日午时,南诚府的庭院被烈日炙烤得发亮。

青石地面反射着刺目的光,几株盆栽在檐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蝉鸣声从院外的老树上钻进来,织成一张聒噪的网。

唐墨白背着手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只听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箐榆走了出来。

“墨白兄起这么早?”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晨起未散的微凉。

唐墨白转过身,拱手道:“是啊,迫不及待想问问林洲姑娘对于下降头的人有什么头绪。”

“倒是略有几分想法。”林箐榆走到院中,抬头望了眼正午的日头,“鬼婴一事需分头查探才好。马厩那边,小翠既是关键人物,或许还留有未被发现的线索,墨白兄修为深厚,去那边再仔细排查一番,想必能有收获。”

唐墨白颔首:“有理。那林洲姑娘打算去哪?”

“国安寺。”林箐榆语气笃定,“夫人是在去国安寺回来后出的事,鬼婴自然与其有关联,我想去问问当日为她度经的和尚。”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溪箬提着裙摆跑了进来,额角带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林洲姐姐!”

她跑到两人面前,喘着气说道:“阿意在前堂陪着王老爷,正挨个询问来访的修士,看有没有人知道瑶草谷的线索。他不让我帮忙,我便来寻你们了,我也想帮忙找鬼婴的线索!”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恳切。

林箐榆思索片刻,温声道:“那溪箬姑娘便随我来吧。墨白兄要去的地方恐有凶险,怕是护不住你。”

唐墨白立刻不乐意了,撇了撇嘴:“我这里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护不住一个小姑娘?”

苏溪箬却一把抱住林箐榆的胳膊,朝唐墨白做了个鬼脸:“就算林洲姐姐不说,我也想跟着林洲姐姐。”

“小屁孩。”唐墨白看着眼前不过十七岁的少女,忍不住嘀咕。

他在修仙界已蹉跎数十年,这般年纪在他眼里确实还是孩童。

“老东西!”苏溪箬毫不示弱地回怼。

“诶不是?”唐墨白像是被雷劈中,瞬间涨红了脸,“我这岁数在修仙界正是花龄美少男,你这丫头片子懂什么?”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若是寻常凡人,活到他这把年纪确实该称“老东西”了。

眼看唐墨白的脸越涨越黑,苏溪箬赶紧拉着林箐榆往院外跑:“林洲姐姐快走,再晚太阳更晒了!”

只留唐墨白一人在原地气的对空气挥拳。

国安寺离南诚府不过数百米路程,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此刻正是午时,街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和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箐榆放缓脚步,任由苏溪箬拉着自己穿过人群,她知道少女身体不好,且御剑飞行太大动干戈,步行前往最佳。

“林洲姐姐,”苏溪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又转头问道,“你现在多大啦?不是冒犯,就是觉得修仙之人的岁数都好神秘嘿嘿。”

林箐榆望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无波:“如今已七十有三。”

“哇!”苏溪箬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又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惊讶别的,就是觉得姐姐看起来好年轻……”

林箐榆耐心说道:“修士在什么年龄到达金丹期,便会容貌定型,所以有的修士看着年轻,有的修士看着老,但若是百年后没有更进基期也是会老死的。”

“原来是这样,那修仙生活很苦吗?”苏溪箬又问,眼睛里满是向往,“我听人说,要打坐好几天,还要天天训练体质,可惜我这身子是无缘了。”

“刚开始确实辛苦。”林箐榆想起初入山门时的日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练剑,丹田气海被灵力反复冲刷,疼得彻夜难眠,“但筑基之后便好了许多。”

苏溪箬听得入了迷,又追问道:“听说仙门有千门百派,林洲姐姐是哪个大派的弟子呀?”

这个问题让林箐榆脚步微顿,她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苏溪箬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是不是不方便说呀?没关系没关系,大派弟子肯定都有秘密的,我懂!”

她吐了吐舌头,又指着林箐榆腰间的佩剑:“那林洲姐姐的仙剑,是师父赠的吗?上次看姐姐耍剑,真是太帅了!”

提到师父,林箐榆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青狐面具下的目光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

苏溪箬见状,顿时有些慌乱:“对不起林洲姐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无妨。”林箐榆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这把剑确实是师父所赠。在我及笄那年,刚突破炼气期,他将这剑交给我,说剑的上一任主人是位武艺超群的将军,一生镇守边疆,护佑万民,希望我将来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那林洲姐姐一定会成为大英雄的!”苏溪箬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真诚,“姐姐又厉害又心善,比那些只会摆架子的修士好多了!”

林箐榆望着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七岁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她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谢谢你,溪箬姑娘。”

只不过可惜啊,她已经与当初的那个自己背道而驰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国安寺前。

寺庙依山而建,朱红色的山门巍峨壮观,门楣上“国安寺”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历经风雨洗礼,更显古朴庄严。

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守护着一方清净。

踏入山门,便是开阔的前院,院中栽着几株千年古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树下有几个香客正在焚香许愿,袅袅青烟缭绕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穿过前院,便是大雄宝殿,殿宇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诵经声,庄严而肃穆。

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想必是僧人居住之所,墙角处还有几个小沙弥正在打扫庭院,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林箐榆目光扫过庭院,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正在扫地,便走上前去,合掌行礼:“小师父叨扰了。”

小和尚约莫十岁左右,圆圆的脸蛋,见有人问路,连忙放下扫帚还礼:“施主有礼。不知施主前来本寺有何贵干?若是要去烧香祈福可以往那边走。”

小和尚伸手指了指烧香火的地方。

“不是小师父,我们来次是别的事,敢问小师父,前段日子可有一位带着侍女的夫人来寺中祈福?”林箐榆问道,“那位夫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华贵,似是有心事。”

小和尚歪着头想了想,半晌才摇了摇头:“寺中香客众多,小僧记不太清了。不过若是来求度经的,施主可以去问问净尘师兄,他是负责偏殿给香客们诵经祈福的。”

“多谢小师父。”

林箐榆再次行礼,拉着苏溪箬往偏殿走去。

偏殿比大雄宝殿小巧些,殿内供奉着观音像,几个僧人正在打坐念经。

林箐榆在殿外等候片刻,待一位身着月白僧袍的中年僧人走出,便上前问道:“这位可是净尘师父?”

那僧人面容清癯,眉目温和,双手合十:“正是贫僧。施主有何指教?”

“晚辈想向师父打听一事,”林箐榆开门见山,“前段日子是否有位带着侍女的夫人来求您度经?”

净尘闻言,眉头微蹙:“施主为何要问这个?出家人不问俗事,施主的私事,贫僧不便透露。”

林箐榆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到净尘面前:“这点心意,还请师父收下,权当是晚辈为寺庙添的香油钱。只是此事关乎一条性命,还请师父告知。”

净尘望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顿时露出贪婪的表情,忙将林箐榆他们领到一边,又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跟过来,立刻接过银子藏在袖子,低声道:“也罢,施主既如此说,贫僧便告知一二。”

随后他又很怕别人看见似的,再次确认周围无人,便说道:“姑娘想问的是南诚府的夫人刘氏吧,那日那位夫人确实来求贫僧度经……”

“她来求的……是自己孩子平安。”

距离真相更进一步喽!我们谢老鬼快疗好伤啊,默默隐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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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于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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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于无间

作者: 乐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