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绿色晶核碎片摆在客厅地板上，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荧光。

张辰拿起一颗，握在掌心。吸收的指令刚在脑子里闪过，晶核碎片就化成了一团温热的液态能量，顺着掌心的血管往身体里灌。

这一次的感觉比吸收白色晶核强烈得多，像是在血管里倒进了一杯烧酒，从手掌到肩膀再到脊椎，整条右臂的经脉都在发烫。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开始跳动。

体质从13.5跳到了16，力量从12跳到了15，速度从13.5跳到了16，精神力涨幅最大，从17.5直接飙到了21。

张辰摊开手掌，指尖跳跃的电弧比以前更粗了，颜色也从淡蓝变成了深蓝，劈啪声里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

他试着把雷电凝聚在掌心里，以前只能凝成一个拳头大的电球，现在电球缩小到了乒乓球大小，但光芒刺眼得多，照得整个客厅的墙壁都在泛蓝光。

压缩了。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他把第二颗晶核碎片也吸收了。这次涨幅小了一些，体质和力量各加了一点，精神力加了三点。

但两颗碎片叠加的效果让他的雷系异能出现了一个新的变化，电弧不再是单纯地从掌心发射出去，而是可以附着在武器上。

张辰拿起消防斧试了一下。雷电顺着木柄爬上去，整把斧头的刃口上包裹了一层跳动的蓝色电弧，劈在空气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对着客厅的实木茶几轻轻劈了一斧子，斧刃还没碰到桌面，电弧先打了上去，木料表面被烧出一道焦黑的裂痕。

“异能进化度：12%。下一阶段：雷刃凝聚。”

雷刃。张辰收了雷电，把消防斧靠在沙发旁边。这个进化方向很明确，远程用雷电轰击，近战用雷刃切割，攻防两端都能兼顾。

他从空间里拿出半瓶矿泉水和一包方便面，干嚼着咽下去。窗外天色开始变暗，末日的第一个夜晚快要来了。

没有电，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黑得像一块墨，只有远处几个地方亮着火光，不知道是火灾还是有人在求救。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张辰差点被方便面噎住。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语音消息，发送人的备注是“胖子”，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信号只剩一格，但还能接收到。

他点开语音。

“辰哥，是我。你在不在？求你了你在不在？”

王浩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声，背景音里有什么东西在撞门，一下接一下，闷响里夹着丧尸嘶哑的吼叫。王浩压低了嗓子，语速快得像是怕下一秒就没机会说了。

“我在建设路的外卖站点，就是上次咱俩吃烧烤路过的那个。我们五个人被困在二楼宿舍里，门口堵了至少十几只丧尸。

吃的昨天就没了，水也喝光了。辰哥你要是还活着，你要是在附近，求你来一趟。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语音结束。

张辰盯着屏幕上的时长，四十七秒。他听第二遍的时候注意到了更多细节。王浩说话的声音虽然急，但没有哭腔，呼吸虽然喘但节奏还算稳。

背景里撞门的声音很有规律，大概每两秒一次，说明堵门的障碍物还算结实。另外四个人，王浩一个都没提名字，说明不是熟人，可能是外卖站点的同事，也可能是半路遇到的幸存者。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点开地图看建设路的位置。建设路离他所在的小区大概三公里，平时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但现在外面满街都是丧尸，走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还不算中途遭遇丧尸群的时间。

去还是不去。

张辰只想了三秒。

他把剩下的矿泉水一口喝完，空瓶子扔进空间。消防斧插在腰后的皮带里，用外套盖住。

菜刀别在左腰，方便左手抽刀。从老周家搜刮的帆布包背在身上，里面装了两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用来掩人耳目。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空间里。

推开堵门的衣柜，走廊里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声控灯没了电，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惨绿色的光照在墙面上，把走廊拉得又长又窄。

下楼的时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地之前都用脚尖先探一下，确认脚下没有碎玻璃或者松动的台阶。

基础格斗术里有一节专门讲潜行步伐的，膝盖微屈，重心前移，脚掌外侧先着地。练过和没练过的区别在这一刻体现得明明白白。

一楼单元门口，他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至少有二十只丧尸在游荡。月光不算亮，但足够让他看清它们的分布，大部分集中在小区中心的花坛周围。

几只散在东边的围墙缺口附近，还有三五只在西边的健身器材区打转。直接冲出去肯定不行，二十只丧尸一起扑上来，他一阶中期的实力也得交代在这里。

得引开它们。

张辰退回二楼，在走廊里找到一户窗户对着小区后院的房间。他撬开门锁进去，从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

后院很小，只有一条消防通道和一个垃圾堆放点，丧尸只有三只，都趴在垃圾堆上扒拉什么东西。

他转身回走廊，从消防栓里拽出一截水带，用菜刀割成三段，每段一米多长。

然后从空间的废料堆里翻出半桶装修剩下的油漆稀释剂，浇在水带上，拧成三个火把。用打火机点着之后，火苗蹿起来半尺高，浓烟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往楼道里灌。

他走到二楼朝向前院的窗口，把三根火把先后扔了出去。

第一根落在花坛边上，两只丧尸转过头。第二根砸在一辆报废的轿车顶上，火花四溅，附近的七八只丧尸同时朝那个方向移动。

第三根扔得最远，落在了小区大门口，正好砸在铁栅栏上，金属碰撞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剩下的丧尸也陆续被吸引过去。

院子里的丧尸密度在二十秒内从二十几只降到了五六只。

张辰没有等它们全部走远。他推开单元门，弯腰贴着绿化带边缘的矮灌木快速移动，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但在丧尸的嘶吼声和远处的燃烧声掩盖下几乎听不到。

东边围墙的缺口就在三十米外。

他跑到一半的时候，健身器材区的一只丧尸发现了他。

那只丧尸转过身的动作比普通丧尸快，张辰扫了一眼它的体型就知道麻烦了。

肩膀宽得不正常，两条手臂垂到膝盖以下，手指的关节粗大得像一颗颗核桃。它张开嘴，露出两排黑黄色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种低频的咕噜声。

那声音不是在吼叫，是在呼叫。

周围的几只丧尸同时停下来，转过头。

张辰没给它继续出声的机会。他右手甩出一道压缩雷电，蓝色电弧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直线，精准地钉进那只丧尸张大的嘴巴里。

咕噜声变成了闷响，丧尸的后脑勺炸开一团黑雾，整个身体往后仰倒，砸在地上像一袋水泥。

剩下的几只丧尸已经围上来了。

张辰继续跑。围墙缺口近在眼前，破碎的砖块散落一地，踩上去硌脚但可以借力。他三步并两步翻过缺口，落地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追过来的四只丧尸挤在缺口处，最前面那只卡在两块碎砖之间，被后面的推着往前挤，反而越卡越死。

他没补刀。省异能，赶路要紧。

小区外面的街道比小区里面更安静，但那种安静反而让人后背发凉。路灯全灭了，两侧的店铺卷帘门大多拉了下来，有几家被撬开了，玻璃碎了一地。

路中央停着十几辆车，有的车门大开，有的车窗被砸烂，还有一辆直接冲进了路边的花坛，引擎盖还在冒烟。

张辰沿着人行道的阴影走，尽量不靠近车辆。车底下最容易藏丧尸，它们白天被阳光逼到车底躲着，到了晚上就会爬出来。

走了大概五百米，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王浩，这次不是语音，是一行字。

“辰哥，门快撑不住了。你要是来不了，我不怪你。”

张辰没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加快脚步。

路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店门被撬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但货架上还剩了一些东西。

他进去翻了翻，找到一卷钢丝绳和几个登山扣，还有半盒水泥钉。都是好东西，全收进空间。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建设路的路牌出现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张辰蹲在路口的公交站台后面，往前观察。

外卖站点就在路牌正对面，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门面，二楼窗户亮着微弱的光。不是电灯，应该是蜡烛或者手电筒。

楼下的卷帘门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倒着几张桌子和外卖箱。楼前的街道上聚集着十几只丧尸，都仰着头往二楼的方向看，像一群等投喂的野狗。

丧尸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一个地方不动。它们一定听到了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了什么光。

张辰的目光扫过二楼的窗户。

窗帘动了一下，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在窗户后面闪了一下。

胖子的身形太好认了。张辰扯了一下嘴角，把消防斧从腰后抽出来，雷电顺着木柄爬上去，斧刃在夜色里亮起一层蓝光。

三公里跑过来，全身上下都是汗，但手很稳。

他蹲在公交站台后面，开始数丧尸的数量，规划冲击路线。

二楼的光还亮着，说明人还活着。只要人还活着，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些丧尸清干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