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丧尸回过头。

断掉的小腿在它转身的时候扭成一个直角，骨头茬子从腐烂的皮肉里戳出来，但它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它拖着那条废腿朝张辰扑过来，速度不快，但那双灰白色的手已经举到了胸前，指甲又长又黑。

张辰没等它靠近。

右手抬起来，掌心的雷电直接甩了出去。一道蓝色电弧划过走廊，精准地击中丧尸的胸口。

那东西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了一下，四肢绷直，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冒出一缕白烟。

秒杀。

张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阶初期的雷系异能，打这种最低级的普通丧尸，根本不需要第二下。

他走过去，用锤子砸开丧尸的颅骨，从里面抠出第二颗白色晶核。比老周那颗小一圈，光泽也暗淡一些，但握在手里的时候，系统面板上还是跳出了吸收提示。

“吸收。”

晶核化成白光钻进体内。这次提升的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不少，体质加了1点，力量加了1点，速度和智力各加了0.5。

张辰活动了一下肩膀，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发胀，像刚做完一组力量训练。

一阶之后，白色晶核的收益开始递减了。

他把锤子上的血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这栋楼一共六层，每层四户，他住502。

同楼层的另外三户，601的老周已经躺在他家地板上变成尸体了，剩下502和503。

502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春联，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503的门开了一条缝。

张辰站在503门口，用锤子头轻轻推开门板。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酸的味道。

客厅地上倒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个人。腰部以下的部分不知道去哪了，剩下上半身趴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向前爬的姿势，指甲盖全翻了。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张辰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不是丧尸杀的。丧尸不会只吃一半。

他关上门，回到走廊，开始逐层往下清。

五楼到四楼的楼梯间里躺着一具尸体，是真尸体，不会动的那种。后脑勺上有一个大窟窿，旁边丢着一根沾血的高尔夫球杆。

大概是哪个住户反抗的时候留下的，但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跑了还是变成了楼下哪只丧尸。

张辰捡起那根高尔夫球杆，掂了掂。碳纤维的，比拖把杆趁手。

四楼的四户人家，三户锁着门，一户敞着。敞着的那户里面冲出来两只丧尸，一男一女，身上还穿着睡衣。

男的那只先扑上来，张辰侧身让过，高尔夫球杆抡起来砸在它的后脑勺上，砸得它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回手一道雷电补在太阳穴上，直接电翻。

女的那只趁着这个间隙扑到了张辰背后，张嘴就朝他后颈咬下去。

张辰没回头，左手从腰后抽出菜刀，反手一刀捅进女丧尸大张的嘴里。刀刃从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一蓬黑色的液体。

女丧尸的牙齿在刀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身体抽搐了两下就软了。

两颗白色晶核到手。

张辰把晶核吸收完，身体里那股发胀的感觉又强了一点。系统面板上的数值一直在往上涨，虽然每次只涨零点几，但累积起来的效果已经能感受到了。

走路的时候脚步变轻了，呼吸变得更绵长，手臂的力量明显比半小时前大了一截。

他把搜刮到的物资收进空间。这户人家的冰箱里还有不少吃的，冷冻层里有两斤排骨，冷藏室里有鸡蛋、酸奶、几根黄瓜。

橱柜里有半袋大米和一瓶没开封的花生油。卫生间里找到一瓶医用酒精和两卷纱布。

末日第一天，食物和水比晶核值钱。

继续往下清。三楼的楼梯口聚集了三只丧尸，挤在一起啃一个什么东西。张辰没急着动手，站在楼梯拐角观察了一会儿。

三只丧尸都是普通货色，没有变异特征，动作僵硬，反应迟钝。

他把高尔夫球杆放在地上，空出双手，在两只手掌里各凝聚了一团雷电。

两道电弧同时甩出去，分别击中两只丧尸的后背。两只丧尸当场倒地，第三只反应过来，嘶吼着朝楼梯冲过来。

张辰等它冲到三步之内，抬脚踹在它的胸口上，丧尸仰面摔倒，还没等爬起来，一道雷电已经钉进了它的眼眶。

三颗晶核，全部吸收。

一楼清空之后，楼道里暂时安静下来。张辰靠在墙上缓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

体内的异能消耗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但身体不觉得累，反而有种越来越兴奋的感觉。

这就是进化。

他正准备原路返回，系统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已清理丧尸8/15。检测到同楼层存在一阶变异丧尸，击杀可获得绿色晶核碎片。”

变异丧尸。

张辰站直了身体。

普通丧尸和一阶变异丧尸之间的差距，就像一条草狗和一匹狼。草狗只会乱咬，狼懂得怎么下口最致命。

变异丧尸的力量、速度、防御力都比普通丧尸翻了一倍不止，有些还会出现简单的攻击本能，比如知道躲闪和偷袭。

他重新上楼，这次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在听周围的动静。

五楼没有。四楼没有。三楼没有。

在二楼的拐角处，他找到了。

那只变异丧尸蹲在走廊尽头，身体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背部的肌肉异常发达，像一块块鼓起来的灰色石头。

它的手指比正常人长出一截，指甲硬化成了骨质，在墙上划出五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它没有像其他丧尸那样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只在等猎物的猫。

张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和它之间隔了大概十五米。

变异丧尸抬起头，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直直地锁住了他。

没有嘶吼，没有任何预兆，它直接冲了过来。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至少三倍，十五米的距离几乎在两三秒内就被拉近了一半。那双骨质化的爪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

张辰甩出第一道雷电。

变异丧尸侧了一下身，没完全躲开，但雷电只击中了它的左肩。它的身体顿了一下，左肩上的皮肤被电焦了一块，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肌肉组织，但它没有停，速度甚至没减多少。

张辰的第二道雷电已经凝聚好了。

这次他没有急着出手。

等变异丧尸冲到五米之内，那张畸形的脸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张辰才把掌心的雷电推出去。电弧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开，而是凝聚成一条线，直直地扎进了变异丧尸的右眼。

丧尸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只右眼窝被电成了一个焦黑的窟窿。它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两只爪子胡乱地朝前抓，但已经失去了方向。

张辰没给它恢复的机会。

第三道雷电，同一个位置。

电弧从眼窝钻进去，直接烧穿了颅骨内侧的大脑组织。变异丧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板上，震得走廊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张辰走过去，用菜刀撬开它的颅骨。

颅骨比普通丧尸硬得多，菜刀砍了三下才劈开。里面嵌着一块绿色晶核，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大概只有完整晶核的三分之一大小，但颜色很纯，对着走廊里的光能看见内部流动的能量纹路。

“获得绿色晶核碎片x1。吸收后可大幅提升异能强度，有概率触发异能进化。”

张辰把晶核碎片收进了空间。

没急着吸收。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了不少异能，身体状态不是最佳，这种好东西留到修整好了再用才划算。

他站起身，系统面板上跳出新的提示。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已清理丧尸12/15。剩余3只位于一楼楼梯间下方杂物间。完成清理后请返回领取奖励。”

一楼楼梯间下面还有个杂物间。

张辰刚才清一楼的时候没注意到那个地方。他把菜刀上的黑色血迹蹭干净，别回腰后，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