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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婚之夜

婚礼酒会散场时,清江的夜色已经浓得像一杯陈年的红酒。宾客们陆续离开,宋知意喝得微醺,临走前把一束白玫瑰塞进闻峥怀里,说了句“我今晚太开心了”,然后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向出租车。闻峥一手捧着花,一手扶着她,回头对慕淮比了个“交给你了”的手势。周秘书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把婚礼流程表、备用领结和那支提词笔整整齐齐地收进公文包,对季宴礼微微鞠躬,说了句“季总,明天上午的例会已经全部推迟”,然后体贴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半山别墅的新房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这间卧室是季宴礼亲自布置的。没有用婚庆公司的方案,没有问任何人的意见。窗帘换成了慕淮喜欢的浅灰色,不是之前那种厚重的深灰遮光帘,而是更柔软的棉麻质地,透着朦胧的月光。床上铺着新的深灰色床品,枕头上各放着一枝新鲜的腊梅——是从老宅院子里那棵老腊梅树上剪的。床尾的矮几上点着一盏暖黄色的香薰蜡烛,是慕淮的信息素同款香型,清冽而甜暖,和窗外四月夜风里隐约飘来的真腊梅花香融在一起。


季宴礼将慕淮打横抱起,从门口走到床边。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极其郑重,像是在完成婚礼最后的仪式。他把慕淮放在床沿上,俯下身,额头抵着慕淮的额头。两个人都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刻——这一刻没有绑架,没有抑制剂失效,没有股东大会,没有经侦审讯,没有需要对抗的全世界。只有他们。


“你今天很紧张,”慕淮抬手轻轻碰了碰季宴礼的耳根,“打领带打了四遍。周秘书偷偷告诉我了,他说你第三遍的时候手在抖。季宴礼,你在董事会眼皮都不眨,打个领带抖什么?”


“董事会和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


季宴礼吻他的时候,手指轻轻拉开了慕淮领口的缎带。白色西装外套被温柔地褪下,搭在床尾的软凳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指尖偶尔碰到锁骨和胸口细腻的皮肤,引得慕淮轻轻吸了一口气。他闻到雪松的气息——不再是克制收敛的微量释放,而是季宴礼在这私密空间里毫无保留地敞开的、带着占有意味的Alpha信息素。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腊梅花香也毫无遮掩地弥散开来。两种气息在暖黄的烛光里交织缠绕,像两棵根系相连的老树,在无人看见的地下紧紧拥抱。


帘幔放下来的时候,月光透过浅灰的窗帘洒在被褥上,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勾勒成朦胧的剪影。亲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落在锁骨上方那枚终身标记留下的浅淡印记上,最后覆上后颈Omega腺体最柔软的那片皮肤。慕淮闭上眼,手指深深插进季宴礼的发间,感受着犬齿在腺体边缘若有若无的碰触。不是刺入,是确认,是在说——我在这里,你是我的,以后每一次都是。


十指在枕边缓缓交扣,季宴礼的动作时而急切时而慢得像是在丈量每一寸肌肤的温度。汗水从眉角滑落到下颌,滴在慕淮锁骨凹陷处,被季宴礼用拇指轻轻抹去。他在昏暗中反复吻着慕淮的眼睛、鼻尖、嘴角,每一次都带着低沉而专注的喘息,像在完成一场无声的朝圣。慕淮偶尔溢出细碎的轻吟,手指在他后背划出浅淡的红痕,又在下一秒用掌心覆上那片被划过的皮肤,轻轻揉按,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说——不用克制了,今晚都给你。


嵌进灵魂深处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短暂地失了神。季宴礼将脸埋进慕淮汗湿的颈窝,吻着他后颈腺体边缘那圈被反复吮吻过的薄红。慕淮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虚虚地搭在他后颈Alpha腺体微微跳动的位置。气息交缠,雪松与腊梅在彼此最深处彻底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在朦胧中推向顶峰。窗外远处跨江大桥的灯光在薄雾里连成一道温柔的金色弧线,四月的夜风拂过半山松林发出轻柔的沙沙声。新房里蜡烛还在燃烧,暖黄的微光透过轻薄的帘幔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切平息之后,季宴礼半撑起身子用拇指轻轻擦掉慕淮眼角残留的水痕。慕淮靠在他肩窝里,将他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地掰开他修长的手指,无名指上那两枚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五指相扣,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以后就是夫妻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字字清晰,“不许再一个人扛。”


“好。”


“每天早晚各说一遍‘听你的’。”


“好。”


“以后所有实验室加班,你都得陪着。”


季宴礼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好。所有。”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着半山松林,烛光在他们身侧摇曳着将两个依偎的影子投在帘幔上。这一夜,没有克制,只有彻底交付之后相拥的余温,和往后余生每一句都会被认真兑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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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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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