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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婚礼筹备

宋知意自告奋勇当婚礼策划这件事,是在慕淮发完那条官宣动态的第二天早上确定的。她连律师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开庭那套深蓝色西装套裙杀到锐恒实验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封面笔记本,扉页上已经写了三行字——“场地”“花艺”“宴席菜单”。赵敏看到她这副架势,默默把慕淮办公室的咖啡机调到了最大功率。


“我是你闺蜜,又是律师,逻辑清晰、执行力强、审美在线——整个清江市你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婚礼策划。”宋知意把笔记本摊在办公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三支不同颜色的笔,一字排开。慕淮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支笔,表情介于感动和恐惧之间:“你不用开庭吗?最近不是刚接了一个Omega权益案?”宋知意头也不抬地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日期:明年春天。”笔迹力透纸背:“案子可以延期,婚礼只有一次。季宴礼呢?让他过来一起商量。”


季宴礼被叫过来的时候,正在季氏总部开化工板块产能规划会议。他推门进来看到宋知意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和那三支笔,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不到半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走进来在慕淮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她要当婚礼策划,你同意了?”慕淮低声答:“她带了笔。三支。”季宴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她吧。”


宋知意的策划风格可以用一个词形容——全面。她用了三天时间就拿出一份完整的婚礼方案,包括场地备选、花艺设计、宴席菜单、宾客名单、礼服品牌推荐、婚礼当天时间节点表、突发情况应急预案以及婚礼预算表。所有文档装订成册,封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季宴礼&慕淮婚礼策划案”,扉页是她在网上找的一张清江夜景照片,两只手交握在镜头前,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慕淮翻完这份装订精美的策划案,由衷赞叹她应该改行做婚礼策划而不是当律师。宋知意冷酷地表示不能改行,做律师才能付得起给闺蜜办婚礼的钱。


风暴发生在方案定稿前的那次讨论会上。会议地点是锐恒三楼那间由储藏室改造的多功能厅,参与人员包括宋知意、慕淮、季宴礼,以及被宋知意以“花艺顾问”名义强行拉来的闻峥。


“桌花必须是白玫瑰。白色是纯洁,玫瑰是爱情,白玫瑰的花语是‘此生唯一的爱’——跟他们俩的故事完全吻合。而且白玫瑰配季宴礼的黑色西装和慕淮的白色礼服,色调完美统一。”宋知意站在白板前面,用红笔在白板上写了大大的“白玫瑰”,然后画了三个感叹号。


闻峥坐在折叠椅上推了一下眼镜:“白玫瑰的花期是三到五月,他们定的婚礼日期是四月初。这个时间段的清江室内温度在十八到二十二度之间,白玫瑰在室内环境下花瓣边缘容易脱水卷边,花期最多维持四到五个小时。如果婚礼从下午开始,到晚宴结束,桌花在甜品环节就会出现可见的萎蔫。相比之下百合的花期比玫瑰长得多,同一温度条件下能保持新鲜超过八个小时,且花瓣质地更厚,对室内空调的干燥风耐受性更好。从花艺的实用角度出发,百合更合适。”


宋知意手里的红笔在白板上停住了:“百合?百合的花语是‘纯洁’和‘高雅’,但它的花粉会染色——新郎礼服是白色的,万一花粉沾在袖口上洗都洗不掉。而且百合的香味太浓了,会和Omega宾客的信息素产生叠加反应,你作为医生难道不应该最先考虑到这一点?”


“百合的花粉在花苞开放前摘除雄蕊就可以完全避免染色问题,这是花艺基础操作。至于香味——你忘了,淮光一号抑制剂的作用机制恰恰是阻断外界信息素对Omega腺体的被动刺激。在所有宾客都可能使用淮光一号的情况下,百合的香气不会产生你说的叠加反应。”


宋知意把红笔拍在白板上:“你是不是觉得婚礼只是一堆生理数据和花艺操作手册的叠加?”


闻峥也站了起来:“我只是在提供花艺设计的客观参数。婚礼本身就是一场需要被精确执行的复杂流程,和做手术没有本质区别——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考虑时间、环境、参与者的生理状态。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白玫瑰,就否定百合在实用性上的优势。”


宋知意的耳根红了,猛地把手里那支红笔拍在白板上,笔帽弹飞,骨碌碌滚到季宴礼脚下。季宴礼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来放在桌角,然后靠在椅背上交叠双臂,看向身边的慕淮。慕淮双手捧着杯子,脸上挂着一个仿佛在看细胞分裂实验的微笑——一种“我知道总会走到这一步”的了然。


“闻峥,”宋知意的声音压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你第一次约我吃饭,是因为我故意不理你,你坐不住了。你说喜欢我那天晚上,是因为我喝了酒说我栽了。你把所有感情都藏在数据分析和医学参数后面,连说‘我爱你’都要等我下次喝醉。现在你要跟我讨论桌花的花期参数?你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不要用你的医学逻辑来解释一切?”


闻峥站在原地与她对视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口的气流声。他重新戴上眼镜时,声音忽然不再冷静了:“那就不讲逻辑了。白玫瑰。用白玫瑰。因为那是你选的。花期短,我们就在甜品环节之前换一批新鲜的花瓣。花粉不会染色。香味不会影响宾客。你喜欢的,就用。”


宋知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根的潮红从愤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闻峥把脚边的笔帽捡起来,轻轻盖回红笔上,递到她手里,耳根也泛着极淡的粉色:“我不是用逻辑在爱你。我只是习惯用逻辑表达所有感情,包括爱。以后我会改。白玫瑰,不改了。”


宋知意低头看着手里那支被重新盖好笔帽的红笔,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压不住那抹弧度。“你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你爱我。第一次不是在诊室,不是在酒吧,不是在粤菜馆——是在吵架的时候。你知道吗,这种方式比单膝跪地送戒指更适合你。”


闻峥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极其清晰的、不再遮遮掩掩的笑容:“所以你喜欢这种表达方式?”


宋知意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白板擦,把白板上那个大大的“白玫瑰”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勾。然后扭头看向角落里已经默默看了许久热闹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桌花定了白玫瑰。季宴礼,这笔预算你出。”


季宴礼靠在椅背上,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刚才你们吵架的时候,你差点把笔帽弹到我脸上。这笔预算让闻峥出。”


慕淮端着杯子,嘴角含着一个清清淡淡的笑,目光在两个吵完架反而更黏糊的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看向身边的季宴礼。他没有说话,但季宴礼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这两个人,以后大概会一直这样热热闹闹地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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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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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