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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白家的最后筹码

白家公馆的书房里,白崇德面前摊着一份清江晨报,财经版头版标题刺眼得像一把刀——“锐恒三期临床获快速审批通道,季氏注资三十亿建生产线”。他把报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手指在鼻梁上反复揉捏。经侦的立案调查还在继续,白氏制药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年内最低点,几个大股东私下联名要求他辞去董事长职务。他最信任的技术部总监上周提交了辞职信,连离职补偿金都没谈就匆匆离开了清江,据说有人看到他出现在季氏总部附近的咖啡厅。而他花了三十五周年庆晚宴上大张旗鼓宣称即将上市的新产品,那份被慕淮称为“初代废弃配方”的数据经过技术部反复验证,不得不承认其中的缺陷——GABA受体结合率在第三周开始断崖式衰减,耐药反弹率是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三倍。换句话说,这份花大价钱偷来的配方,的确是一堆垃圾。


墙倒众人推。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老朋友如今电话不接、拜帖不回,连顾家那个当初主动暗示联姻意向的顾家明,上周的酒会上看到他走过来,端着酒杯绕了三个圈子硬是没跟他打照面。白崇德知道商场如战场,风向变了,所有人都会重新站队。他能接受失败,但他不能接受被慕淮和季宴礼联手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更不能接受白氏制药三代人的基业毁在他手里。


书房的门被推开,白雨薇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眼下的青灰色比前几天更深了几分,但眼神里没有疲惫,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灼热的光。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封口处贴着的封条上印着“清江市中心医院档案室”的蓝色印章。


“爸,我们还没有输。我们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慕淮是Omega,但他不是一开始就是Omega。六年前他在中心医院的急诊记录里明确写着‘性别:Beta’,后续住院期间医生才加上了‘疑似二次分化待观察’。他在二次分化之前以Beta身份生活了十八年,国内医院的所有档案里他的性别都是Beta。一个连自己真实性别都搞错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发布会上代表Omega群体说话?锐恒的首席研究员,一个被误诊了十八年的Beta,他的抑制剂配方有多少可信度?”


白崇德接过档案袋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最上面一页是急诊登记表——慕淮,男,Beta,入院时间六年前十一月三日,入院原因“不明原因高热伴后颈腺体剧痛”。后续几页是住院记录,其中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潦草的钢笔字——“疑似二次分化,待观察”,旁边是主治医师的签名和日期。后面还附着一张对比表,左边是慕淮在国内所有医疗档案中的性别记录——全部是Beta,右边是他在霍普金斯附属医院的档案——Omega。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这份误诊记录,可以证明慕淮在二次分化之前的性别认知是Beta。他的Omega身份只存在了六年,而他研发抑制剂的核心配方,申请专利的时间节点在五年前。一个刚刚分化不到一年的Omega,就能攻克全球顶级药企几十年都没有攻克的抑制剂难题?这件事本身就不合常理。我们可以不直接攻击慕淮,甚至可以表达同情——一个被误诊了近二十年的Beta,在意外分化后勇敢面对新的性别,这本身是个感人的故事。问题是,他利用这个感人的故事,在发布会上公开宣称‘Omega可以是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把自己包装成Omega群体的代言人。但如果人们发现他的抑制剂配方可能只是抄袭了前人的成果,他的Omega身份只是近几年才发生的事,那他所有的公信力都会崩塌。锐恒的抑制剂是他一手研发的,他的人设崩了,产品就崩了。产品崩了,季宴礼投进去的几十亿就是打水漂。季氏的董事会能容忍季宴礼为了私人感情把公司拖进深渊吗?”


白崇德把病历复印件放回档案袋,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有一丝重新燃起的火光。“曝光的时间点很重要。最好选在锐恒三期临床审批的关键阶段,舆论压力可能会影响审批。媒体渠道你联系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最快下周可以放出去。”白雨薇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太像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疲惫的东西,“爸,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六年前季宴礼在码头边对慕淮说‘我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妻子’。那时候慕淮是Beta。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逼季宴礼联姻,如果季老爷子没有用慕家老宅威胁他,季宴礼就不会对慕淮说出那句话。慕淮就不会淋一夜的雨,就不会二次分化成Omega。如果他没有变成Omega,他就不会成为今天锐恒的创始人。我们逼他放手,结果把他逼成了最强大的对手。命运真是讽刺——我们亲手创造了我们最大的敌人。”


白崇德看着女儿,皱纹深刻的面孔上没有表情变化,但他把档案袋重新封好,放在桌上推到白雨薇面前。“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药没有用。既然慕淮是靠Omega身份走到今天的,那就用这个身份让他摔下去。”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而冰冷。


白雨薇拿起档案袋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父亲加了一句话:“还有一件事。季宏远前几天找过闻峥,想把闻峥拉到他那边去。被闻峥拒绝了,还录了音交给慕淮。”


白崇德的眉心猛地拧紧,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白雨薇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平静得近乎荒凉:“因为季宏远找闻峥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从顾家那边的眼线嘴里撬出来的。闻峥录了音,交给了慕淮,自己抽身得干干净净。这说明什么?说明季宴礼和慕淮已经提前在季家内部做了布防,他们知道季宏远会来找麻烦,早就把口子堵上了。季宏远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在明处。我们现在跟季宏远走同一条路,会被季宴礼一并收拾掉。所以,曝光病历这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比季宏远更隐蔽、更快。下周,不能再拖了。”


白雨薇推门走出了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她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微微泛白。她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一周前清江市商业联合会年度慈善晚宴后新注册的邮箱——联系人列表里,几大八卦媒体的主编和狗仔工作室的头牌记者,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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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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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