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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信息素失控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慕淮的身体开始跟他算总账了。


头两天他只是觉得累——不是熬夜加班那种靠咖啡能撑过去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倦怠,像是身体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所有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生理需求同时涌上来。他在实验室里校准仪器的时候眼前发黑了两秒,扶着操作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赵敏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低血糖。赵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默默把他桌上凉透的咖啡换成了热牛奶。


第三天晚上,弦断了。


慕淮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和季宴礼一起审核三期临床的筹备进度,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刚走到沙发旁边,后颈的腺体忽然像被一根烧红的针从内向外刺穿。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攀升的灼热,是毫无预兆的、剧烈的、整片腺体组织同时痉挛的剧痛。他下意识扶住沙发扶手,手指攥得指节发白,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季宴礼从书桌后面站起来,两步跨到他身边,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没有问“怎么了”——Alpha的嗅觉已经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空气里猛然炸开的腊梅花香。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清甜,是浓烈的、紊乱的、带着苦杏仁底调的失控香气。慕淮的Omega信息素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从腺体里往外倾泻,浓度高得连季宴礼自己的Alpha腺体都在嗡嗡作响。慕淮整张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白得发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抑制剂……在风衣口袋里……”


季宴礼单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的额头靠在自己颈侧,另一只手摸到玄关衣架上慕淮的风衣,从口袋里翻出那盒铝箔包装的含服片,扫了一眼包装背面的剂量说明——每日最多一片,二十四小时内不得超过两片。他把药片取出来喂进慕淮嘴里,然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慕淮含服药片之后腺体的痉挛在慢慢缓解,但信息素的释放丝毫没有减缓,腊梅香气已经浓到连客厅的空气净化器都开始亮红灯。他蜷在沙发里,后颈贴在冰凉的皮质扶手上试图降温,皮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季宴礼蹲在沙发前,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后颈腺体边缘的位置。触手滚烫,表温远超正常范围。他在Alpha的生理课上学过这个——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长期使用高剂量抑制剂后的代偿性爆发,通常由高压事件触发。发布会、公开出柜、连续数日的舆论风暴,全部集中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慕淮的腺体撑不住了。


“别用抑制剂了,”季宴礼收回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解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你的腺体对药物已经耐药了,再吃药只会让下次发作更严重。用我的信息素。”他坐到沙发上,将慕淮从蜷缩的姿势中轻轻拉起来揽进怀里。


季宴礼把自己的阻隔贴撕掉,Alpha腺体释放出温和而沉稳的雪松信息素,不急不躁,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笼住慕淮全身。不是压制,是包裹——用自己的信息素和Omega失控的信息素交融,形成一个稳定的浓度梯度。季宴礼以前没有做过这个,他只是在闻峥发给他的AO生理学文献里读到过——匹配度高的Alpha可以用自身信息素为失控的Omega做外部调节,原理是用Alpha信息素的稳定性来中和Omega信息素的紊乱波动,就像用调好的音叉去校准另一根走调的琴弦。他从来没有实践过,但此刻他的手很稳,信息素的释放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慕淮靠在他怀里,额头顶着他的锁骨,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缓慢而沉重。腺体的灼烧感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更不可抗拒的生理需求——被标记的渴望。他的身体认出了这个Alpha,渴望被他的犬齿刺入腺体,注入更浓郁的信息素。


“宴礼哥……”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尾音软软地往下坠。这个称呼从慕淮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怔了一瞬。季宴礼低头看他——慕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脸颊潮红,后颈在他指尖下微微发颤。


然后季宴礼吻了他。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小心翼翼,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不再设防的深吻。舌尖相触的时候慕淮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从他的衣领滑进后颈,指尖触到Alpha腺体边缘微微跳动的皮肤。他的掌心滚烫,Alpha的腺体也在加速分泌信息素,但季宴礼始终没有加快动作,只是慢慢地、耐心地吻他。从嘴唇到下颌,从下颌到耳根,最后将唇覆在后颈腺体上方那片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轻轻抿了一下。


慕淮的手指深深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弓起。他知道季宴礼在忍——犬齿抵在腺体上轻微颤抖,Alpha的本能在催促他咬进去、完成标记、把属于他的信息素永远注入这个Omega的身体里。但他只是用嘴唇反复摩挲那片滚烫的皮肤,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像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和自己的本能谈判。


然后他把慕淮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了卧室。慕淮被他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眼神因为信息素冲击而有些失焦,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衬衫不放。季宴礼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然后从床边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薄毯,把他整个人裹了起来。不是拥抱,不是继续,是把人裹成了一条“慕淮卷”。


“今晚不行。”季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他把慕淮连人带毯子塞进被窝,自己起身朝浴室走去,走到一半停下来,扶着门框微微侧头。“你的腺体需要休息。闻峥说过,紊乱期不能进行标记,否则会形成腺体依赖。以后每次发作都会需要我的信息素,你会失去自我调节的能力。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所以今晚不行。等你好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等你不只是因为发作需要我,而是真的想要我的时候。我们再谈。”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不久后传来水声。慕淮躺在黑暗里裹着毯子,听着隐隐的水声,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全是季宴礼的雪松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带着睡意的笑。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不会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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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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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