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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那枚玉佩,是你二哥送的吧?

 

三人沿着废弃运木道往北又走了两天,中间只在小集镇的破庙里凑合睡了一夜。王欣然虽然嘴上不说,但脸色明显比刚出谷那会儿苍白了几分——她白天赶路时步伐如常,夜里却总蜷在火堆最远的那一侧,背对火光,肩膀微微发抖。轩辕澈注意到了,但没问。


第三天傍晚路过一处小集市,镇口有人支了个炭炉子卖烤红薯,焦香被风吹得老远。轩辕澈掏出赵掌柜给的铜板买了两个最大的,用草纸包着走回来递了一个给王欣然。


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纸包,烫得缩了一下,但紧接着又伸过来稳稳接住了。两人蹲在路边剥红薯皮,腾腾的热气把暮色都顶得往后退了几步。轩辕澈啃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呼气,但没停嘴。王欣然小口吃着,目光落在远处炊烟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宫里的时候能吃上这个?"轩辕澈含着一嘴红薯问。


王欣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宫里没有卖烤红薯的摊子。烤鸭、点心、酥酪都有,但没这个。"


"那你觉得哪个好吃?"


她又想了一下:"这个。"


轩辕澈笑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两个人蹲在路边吃完了红薯,手指头都黏上焦糖色的汁,他就用袖子擦反正袖子已经磨破了,擦什么都一样。王欣然则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仔仔细细把指头擦干净,又把帕子叠好收回去。


轩辕澈看着她叠帕子的动作,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那个二哥,他平常对你怎么样?"


王欣然把帕子收好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恢复了自然:"挺好的。我七岁之后父皇母后不在了,大哥当皇帝忙得脚不沾地,宫里能说上话的人不多,二哥隔三差五会来陪我坐一坐。他带书给我看,教我认字,有时候还会翻墙带着我出宫去逛夜市。"


"翻墙?他自己翻?"


"他身手不错。"王欣然说,"至少那时候我觉得他身手不错。后来我学了武功,才觉得他翻墙的动作挺一般的。"


轩辕澈把手里最后一小块红薯皮丢进草丛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炭灰,忽然转头看着她的眼睛:"他送你那枚玉佩的时候,是看着玉佩多还是看着你多?"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王欣然手指蜷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仔细回忆着三年前那一幕:生辰那天晚上二哥亲自到她寝殿门口,手里托着一个锦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把锦盒递过来的时候说"妹妹生辰,二哥找了件好东西给你"。她记得自己伸手去接的时候,二哥的手在锦盒上多停了一息,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的目光确实落在锦盒上,而不是她脸上。


王欣然缓缓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声音轻了几度:"你问这个做什么?"


轩辕澈没有躲这个问题。他转过头来看她,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烤红薯皮:"因为前天在谷里你炸玉符的时候,我感觉到你那个玉佩里头有东西。它不是一块死玉,你捏碎玉符那一瞬间,它震了一下,像活的。一个公主的生辰礼物,没必要塞活的进去。"


王欣然没有说话。她把那双还沾着炭灰的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现在呢?"


她抬起头,暮色的余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嘴唇动了几次才终于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轩辕澈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她伸出手:"走吧,趁天黑之前找个挡风的地方。"


王欣然没有接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但她站起来之后走在他身侧,比平时近了半步的距离,袖子边缘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肘。轩辕澈没有躲,也没有刻意靠近,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往前走了一段。


王烈跟在后面,眉心跳了一下。


夜里扎营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梁上还挂着半截旧幔帐,风从破窗洞里灌进来把幔帐吹得晃晃悠悠像鬼影。轩辕澈在外面抱了一捆干柴进来,王欣然蹲在供台后面用火折子生火,王烈守在门口靠着墙抱刀假寐。


火生起来之后,王欣然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硬得能砸核桃的干饼,掰成两半分给轩辕澈一半。他接过去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她——她白天喝得少,嘴唇起了一层干皮,他自己注意到了。


王欣然接过水囊喝了两口,递回给他的时候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指。这次两个人都没缩。她低头去烤那块干饼,火光把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暖金色。轩辕澈看着她用树枝戳着饼翻面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人跟自己刚认识的时候比起来,好像少了一层之前他一直说不清的薄壳。


"你二哥送你玉佩那年,他有没有提过玉佩是从哪来的?"他问。


王欣然翻饼的动作没停:"他说是从一位游方道人手里得来的,据说是上古遗物,能辟邪安神。"


"你没查过?"


"查过。"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翻了三个月的藏书阁,找到一份古籍残卷,里面画了一种跟这玉佩纹路相似的图谱。图谱旁边批注了四个字'蜀山封印'。但残卷缺了后半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蜀山封印。"轩辕澈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他想起系统塞给他的那些功法里确实有一段关于"封印"的模糊记忆,但他当时没细看,因为系统跑得实在太快了。他把这四个字记在心里,打算下次碰到苏枕剑的时候问一问。


"你的手。"王欣然忽然说。


轩辕澈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火光下那道剑印纹路比白天清晰了一些,线条的边缘微微泛着极淡的金光,像一层薄釉。他翻过手背看了看,手背什么都没有,只有掌心那道纹在发亮。


"它比昨天亮了一点。"王欣然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是不是跟你今天用剑有关?用的次数越多它就越明显?"


轩辕澈想了想,把掌心伸到火光近处照了照。他不知道这印的原理,但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东西像根天线,用剑的时候它就活跃,不用的时候它就休眠。至于它活跃到一定程度会怎么样,他现在也不清楚。


他把手收回来握成拳:"先睡觉吧,明天赶路。"


火堆噼啪响了几声,迸出一两点火星落在灰烬里迅速灭了。王欣然把干饼吃完,擦了擦手站起来走供台另一侧铺了件外衣躺下。轩辕澈靠着一根柱子坐着,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纹路——它已经暗下去了,像一条入睡了的小蛇蜷在皮肤底下。


他合上眼,庙外的风声很快把他的意识吹得越来越远。


半夜里他醒了一次。不是被吵醒的,是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极轻的脚步声,从供台那边走过来,走到他身边停了一下。他半睁开眼,看见王欣然站在他面前,月光从破窗洞漏进来照着她半边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他白天没见过的认真。


"睡不着?"他哑着嗓子问。


她摇了摇头:"醒了想看一下火。你睡你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怕吵醒一只睡着了不认路的小动物。轩辕澈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回了供台那边,在火堆旁重新坐下,手里捧着那枚玉佩对着月光仔细看着什么。


轩辕澈没有出声叫她。他靠在柱子上看着她的背影,那枚玉佩在她手里攥着,月光穿过玉体的时候那缕青丝像一根悬在空中的细线。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玉佩系回腰间,重新躺下来。


火堆已经塌下去只剩一层白灰了,但她没有添柴。月光的影子从窗口移过去一寸,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一点点。轩辕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的,但他记得合上眼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她二哥送玉佩的时候,目光到底看了什么,这件事她一定比嘴上说的更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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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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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作者: 罗马的卡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