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8章血影宗越追越近,她余毒发作了

 

次日清晨轩辕澈是被一阵极轻的咳嗽声叫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破庙里的灰烬已经完全冷透了,供台那边传来压着喉咙的咳声,一下,两下,然后被硬生生咽回去。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见王欣然正坐在外衣上,一只手撑着供台边缘,另一只手攥着袖口抵在唇边。她的脸色比昨晚又白了一层,嘴唇上的干皮翘起来,像几天没喝过水的样子。她看见轩辕澈走近,很快把手放下来,袖口攥得紧紧的。


"你咳了一夜?"他蹲下来问。


"没有。"她说,"天亮才醒。"


她说这话的时候喉头又滚动了一下,被她硬压下去了。轩辕澈没有跟她争,他转头看了一眼庙门外王烈已经不在门口了,估计是出去探查周围情况了。他弯腰把她的包袱拎过来,从里面翻出水囊拧开递给她:"先喝点水。"


王欣然接过去喝了小半口就放下了,不是不想喝,是喉咙吞咽时扯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轩辕澈把水囊收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拿水囊的指关节是青白的,攥得用力,像在压着什么地方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天在谷里厉无咎的血煞铺地时,她站在阵中被困了至少有半盏茶的功夫。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袖子上就破了,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一剑不是皮外伤,那血煞气是带毒的,伤口虽然浅但毒已经渗进去了。她这几天一直压着没提,白天赶路、夜里烤火、分饼分水,全跟没事人一样。


"你那天在谷里被血煞划到的地方,"轩辕澈说,"给我看看。"


王欣然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拒绝,把左手袖子往上卷了两寸。手臂上那道血痕已经结痂了,但痂的颜色不对不是正常的深褐色,是暗红色里透着一点紫,像淤血没散干净。痂周围的皮肤微微浮肿,碰一下会有明显的凹陷。


轩辕澈看到那道痂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转身把自己包袱里的粗布包打开,取出那把断剑横放在膝头,然后伸手搭在王欣然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按在她的脉门上。


他不会把脉。但系统灌进来的那些功法里有一部分关于"剑气疗伤"的模糊内容,他虽然没学过医术,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那道剑印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正在缓慢流动。他把那股气引到指尖,轻轻按在她手臂的伤口附近。


王欣然的手臂微微一颤,她低头看见自己伤口周围的暗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边缘退去,像墨水被水冲淡了。她惊讶地抬头看了轩辕澈一眼,但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神定在她伤口上,眉头微微拧着,像在修改一段不太顺手的代码。


大约十息之后轩辕澈松开手。伤口处的暗紫色已经褪了七成,剩下的淡淡淤青看着不再像毒血瘀滞,更像普通的摔打伤痕。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的那点温热感慢慢散掉了,掌心的剑印也跟着暗了几分。


"你这手还能治病?"王欣然的声音比刚才清了一些,喉头的涩感明显下去了。


"不知道。"轩辕澈把断剑重新包好,"刚试的,第一次。"


王欣然看着他那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功了"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维持了不到两息就被一阵从庙门外涌进来的风打断了——风声里夹着细碎的人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很远,但在清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楚。


轩辕澈把断剑往肩上一挎站了起来。王欣然也迅速收起外衣系好包袱,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处残留着一点剑印带来的温热感,让她赶路时觉得比前几天少了一些发虚的飘浮感。她迈步走向庙门口的时候脚步比之前稳了一点。


王烈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庙门外一棵老槐树下,一手按着刀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的林子上方。轩辕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远处林子边缘有几只鸟正从树冠上飞起来,在半空盘旋了两圈才重新落下去。


"被惊起来的。"王烈难得主动开了口,"不是野物,是有人踩了落叶。距离大约两里,人数在十到十五之间。"


"是追我们的。"轩辕澈这句话不是疑问。


王烈沉默了一瞬:"方向判断没错的话,那伙人正沿着运木道的方向往我们这边来。如果我们现在往西撤,大约能抢先半炷香的时间。"


王欣然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山势,摇了摇头:"西边是断崖坡,昨天那条路已经不在了。撤不过去。"


轩辕澈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那把断剑从布包里抽了出来,青灰色的剑身在晨光里显得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剑身上的暗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微微凹陷。"那就别撤了。"他说,"往北走,只要比他们快就行了。"


王欣然看了他一眼:"你认得往北的路?"


轩辕澈沉默了一瞬,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认得,但你认得。"


王欣然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她踏实。她没有再追问方案细节,朝着北边迈开步子。


三人一路往北急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越走越窄,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开阔的荒坡。轩辕澈的脚步越来越快,但王欣然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起初他还以为是她在适应节奏,直到他发现她每走十几步就要侧过脸去低咳一声,肩膀的抖动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王欣然。"他停下来回头。


她站在他身后大约五步的地方,一手撑着一棵歪脖子树干,另一只手攥着袖口抵在嘴边。咳了好几声之后她把手拿开,袖口上沾了点暗色的痕迹。她看见轩辕澈的目光落在袖口上,迅速把袖子翻了个面。


"别看了。"她的声音发哑,"赶路。"


轩辕澈没有赶路。他走过去把她撑在树干上的那只手拉过来——她的手指冰凉,掌心的温度比清晨的空气还低几度。他看着她的脸,暮色在她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红,不是哭,是血煞毒上涌的体征。


"刚才我治的那一下没去根。"他说。


"我知道。"她把胳膊抽回去,"你治了七成,剩三成压不住。走一段路还会上来。"


"那你还走?"


"不走留在这等人围?"她说着想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迈出两步就被他伸出来的手挡了一下。轩辕澈侧身横在她前面,低头看了她两息,然后从自己衣服下摆撕了一长条布下来,递过去:"把这个系在伤处上面一寸,勒紧,别让它往上跑。"


王欣然接过布条看了一眼,没有犹豫,低头把袖子卷上去系了个结实。布条勒进皮肤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但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来:"走吧。"


轩辕澈在转过身之前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拇指大的一块姜黄色硬糖,用油纸包着,纸已经被他身上的温度捂软了。那是他在昨天小集市上顺手买的,本想留着自己嘴里太闲的时候含一颗。


王欣然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后脑勺已经转过去的方向。


她没有说谢谢。她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一股辛甜的姜味从舌尖化开,沿着喉咙往下滑,把那层发涩的发紧的感觉冲淡了一线。她含着那块糖跟上去,发现他在前面放慢了脚步,刚好是她用力跟也不会落下的速度。


暮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三人进了一片丘陵地带,前方一座荒庙的轮廓在昏暗中慢慢浮现。庙门是敞着的,门板半歪着挂在门框上,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深浅。轩辕澈走到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闻到了一股旧木头和干透了的苔藓的气味,没有活人的气息。


"今晚住这。"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欣然。


她站在庙门外的石阶上,整个人靠着门框,脸色灰白,嘴唇的血色已经退了。她把嘴里那块含了一路的姜糖最后一点渣咽下去,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顺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


轩辕澈弯腰把她臂弯扶了一下,让她靠到旁边的木柱上坐稳。他的手指触到她手腕的时候感受到一阵忽高忽低的脉动,像一盏快熄了的灯被风刮来刮去。他蹲下来看着她的脸,把断剑放在她手边能碰到的位置:"别睡,等我生了火再睡。"


王欣然闭着眼点了点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道很淡的阴影。


轩辕澈站起来走出庙门,看见了远处山坳里成片晃动的火光,正在缓缓聚拢。那些火光排成弧线往山坳这边推,速度不快但稳,像拉网的人一步步把网口收紧。


厉无咎在百里外发了话:人跑不远的,那个姑娘带着伤撑不了三天。所有人慢慢围,不用急,我磨也要把她磨塌。


这网口正在合拢。轩辕澈站在庙门口看了那些火光几息,然后把断剑往腰间重新别好,转身走进庙里开始生火。火光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王欣然靠在柱子上已经半闭的眼,和手边攥着的那块糖纸——她用糖纸折了一粒小小的船,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封面

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作者: 罗马的卡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