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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他走错路能绕开包围圈

  

第二天一早轩辕澈醒来的时候,鼻子先闻到了一股茶香。


他睁开眼,火堆已经被重新升起来了,王欣然正蹲在旁边往陶罐里加茶叶,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公主。她看见他醒了,把陶罐端起来倒了一碗递过去:"那老头的茶我顺了一把叶子走,他说茶钱免了,没说茶叶不能拿。"


轩辕澈接过来喝了一口,同样的涩口粗茶,但在晨风里喝起来比昨天多了点回甘。他喝完把碗搁下,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昨晚那个梦留下的那点凉意被热茶冲散了。


"今天还去他那蹭茶?"他问。


"先绕一段路。"王欣然把陶罐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昨天观察了一下,从茶铺往西走三里有一条废弃的运木道,沿着那条道往北走能避开血影宗的几个明哨。虽然绕远,但安全。"


"行。"轩辕澈点头。


王欣然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绕路麻烦?"


"不会。"他说,"反正我也认不得近路,远近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王欣然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收拾了包袱率先迈步。


这一走就是两个时辰。废弃的运木道确实偏,路面被雨水冲出好几道沟壑,草丛长得几乎把路封住,走起来费力但安静。轩辕澈跟在她后面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渐渐松弛下来,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那半截剑、苏枕剑那句"明天茶钱免了"背后的意思、王欣然对二哥那股隐约的提防。


他正想得入神,脚底下已经不知不觉偏了方向,踩进了一丛更密的灌木里。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离王欣然已经有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了,方向偏了差不多四十五度。


"我走偏了?"他喊了一声。


王欣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介于无奈和习惯之间:"你走偏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了。"


轩辕澈拨开灌木往回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王欣然伸手往左边一指:"往这边走,刚才那个岔口你选了右边,右边是上坡,我们该走左边平路。"


"我没看见岔口。"


王欣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个岔口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树干中间裂开一道缝,你路过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下。"


轩辕澈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好像有棵裂开的树,但他当时正在想别的事,眼睛看见了脑子没记住。"抱歉,"他说,"下次你喊我一声。"


王欣然没有说"好",她只是重新迈步往前走,但走出三五步之后加了一句:"你走慢点,我走慢点等你。"


这话说得很轻,像随便加的,但轩辕澈听进去了。他跟上去的时候步子确实放慢了一点点。


又走了一个时辰,王欣然的脚步忽然停了。她微微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往路边的矮树丛后面退了两步,同时抬手示意轩辕澈和王烈隐蔽。王烈反应最快,眨眼间已经贴到了路边一棵大树的背阴面,短刀抽出半寸又合上。轩辕澈慢了两拍,但还是顺势蹲在了路边一丛野蔷薇后面,蔷薇刺扎了他一下,他龇了下牙但没出声。


前方大约百步之外有人声,不多,四五个人的动静,脚步声杂但不乱,像是在布什么阵。王欣然从树丛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血影宗的人。"她压低声音,"但不是追击的阵型,是在封路。他们把前面那条必经的垭口堵了,等我们撞上去。"


轩辕澈凑过去也看了一眼确实,几个穿红边黑衣的人在垭口两端来回走动,手里提着长索和阵旗,明显是在设绊。他看了几眼缩回来:"那得绕路。"


"绕不了。"王欣然摇头,"左右两边都是断崖,垭口是唯一通道。除非往后撤十里从另一条谷道绕,那要多走一天。"她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堵在那里吗?"


"因为我昨天从他们手里跑了。"


"因为厉无咎算准了你会往这个方向走。"王欣然的声音低下来,"他知道你要去宋国边境,所以提前把必经的垭口封了。这一招不是临时起的,是提前半日就布好的。"


轩辕澈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刺枝:"那就别从垭口走。"


王欣然看着他:"你打算翻断崖?"


"翻崖多累,"轩辕澈说,"我从他们身后走。"


他转身往左边那条岔路迈步。王欣然愣了一下,因为左边那条岔路刚才她明确说过是"上坡",上去之后是片悬崖,没路。她正要叫住他,忽然明白了他说的"从他们身后走"是什么意思左边那条坡道上去之后虽然没路,但绕到崖顶再翻下去,正好从封路那帮人的背后落下去,等于反向包了他们的饺子。


但前提是他得认得那条坡道上去之后怎么走。


王欣然张了张嘴想拦,轩辕澈已经走出去二十几步了,脚步虽然歪歪斜斜的但方向没大错。他边走边从腰间抽出那把用布包着的断剑,解开粗布随手往肩上一搭,青灰色的剑身露出来,在树影斑驳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反光。


轩辕澈走到坡顶的时候回头往下看了一眼那帮血影宗的人确实还堵在垭口,正冲着相反方向张望,等轩辕澈从前方撞进他们的绊索。他蹲在崖顶边缘看了几秒钟,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等错方向了。"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往下走。


断崖其实不是垂直的,坡度大概六十度,长满了矮灌木和野草,踩下去脚底打滑,但借力点多。轩辕澈往下蹭了大约十几丈之后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坡面往下滑了三四丈,布鞋底在碎石上磨出一道白痕。他稳住身子的时候右手下意识撑着地面,掌心的剑印恰好压在一块凸出的石棱上,烫了一下。


他低头看掌心,纹路亮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暗下去。与此同时那把断剑的剑刃上泛起一层微光,像水面被风拂过。


轩辕澈没多想,爬起来继续往下走。


坡底距离垭口那帮人的背大约还有二十丈,中间隔着一小片矮竹林。竹叶密,风一吹沙沙响,恰好把他下坡的动静盖住了。他走进竹林的时候把断剑横握在身前,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竹林的边缘停下来,透过竹叶缝隙看出去。


四个血影宗弟子,两两一组,正拿着长索和阵旗在垭口两端布置绊索阵。背对着他的是外侧那两个,隔得较远。他数了一下距离,如果动作够快,他能在这四个人回头之前解决掉背对他的那两个,剩下正对着垭口方向的那两个听到动静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那四个人的头顶,看到了垭口对面更远处的一棵孤松那棵松树下面站着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人影,身形高瘦,左眉一道竖疤。厉无咎。


他没走远。他在等。


轩辕澈把断剑放低了一点,视线从厉无咎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四个布阵的人身上。他现在的位置在厉无咎的视野盲区那棵孤松的位置看不到竹林内侧。他只有一息到两息的时间窗口,在厉无咎察觉到异常之前把那四个人放倒。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脚步从竹林里迈出去的时候几乎没带起声响,竹叶在他身后晃了晃又重新合上。他逼近第一个血影宗弟子的时候那把断剑是横着送出去的剑刃横拍在对方后颈上,力道不大但准,那人闷哼一声往前栽倒,长索脱手掉在地上。


第二个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断剑的剑脊贴着他的太阳穴擦过去,力道收了七分,但残留的气劲足够把人震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歪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滑下去,手里的阵旗"啪"一声折了。


外侧两个解决的同时内侧那两个才刚回头。轩辕澈跨步上前,断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整个人侧身欺进两步之间,剑尖同时在两人小腿上各点了一下不深,但刺的位置刁钻,两人同时单膝跪地,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三息。四个人全倒了,没死,只是起不来。


轩辕澈收剑的时候厉无咎已经转身了。但距离太远,中间隔着大半个垭口的缓坡,厉无咎看见的是四个手下倒在地上的画面和一道背影正往垭口另一侧退去。那道背影穿了身灰布短打,腰间挎着一把裹了粗布的武器,身形不算高大但动作利落。


厉无咎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了。因为他注意到那个人退进竹林的时候,脚底下踩的方向不太对那人不往垭口外的平路走,反而往左边的断崖方向拐过去了。


厉无咎皱了下眉。那人走的方向是死路,下头是十几丈深的山涧,没桥没绳,除非长了翅膀。他犹豫了两息,最终还是抬步追了过去。


等他追到竹林边缘拨开枝叶往里看的时候,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竹叶还在晃,地面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脚印的方向确实往左边断崖延伸过去了。厉无咎疾步穿出竹林站在崖边往下看山涧底部水流湍急,碎石满地,但没有任何摔落或攀爬的痕迹。


他站在崖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转头看向垭口对面那个方向。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人从垭口那四个人身后出现、放倒他们、然后退进竹林、留下往断崖走的脚印。每一步看起来都像无意或慌乱,但组合在一起,恰好把他引到了这个崖顶,让他白白浪费了追到垭口另一侧的最佳时机。


那个人不是走错了方向。那个人是让他以为他走错了方向。


厉无咎的嘴角绷成了一根直线。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重了一倍,袍角擦过竹根时带断了两根嫩茎。


垭口另一侧大约三里外的一条土路上,轩辕澈正大步往前走,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完全消退的弧度。他在那四个人倒地之后并没有往断崖方向跑,他只是把脚印留到了那边,本人穿过竹林边缘的一块乱石堆,从一条被藤蔓盖住的小缝里钻了出去。那条小缝是他走到崖顶时无意间瞥见的路痴的好处之一,就是看东西的角度经常跟别人不同,别人看断崖是死路,他看见藤蔓后面那条缝的时候只觉得"这缝看着挺顺眼"。


王欣然和王子烈从路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汇合的时候,王欣然第一句话是:"你绕到他们身后了?"


"嗯。"轩辕澈把断剑重新裹好搭回肩上,"垭口开了,走吧。"


王欣然跟着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又问:"你怎么知道那条缝能通?"


"我不知道。"轩辕澈老老实实说,"我看着那缝挺顺眼的,就钻了一下,结果还真通了。"


王欣然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你这种人,走错路反而活得更久。"


轩辕澈想了想:"大概吧。"他摸了摸兜里那包红塔山,烟盒又扁了一点,但还在。他边走边琢磨怎么弄个火折子之类的东西把烟点着,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从兜里掏出半截草根叼在嘴里嚼了一下,涩嘴,但好歹嘴里有东西了。


王欣然看着他叼草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她很快收住了,但那个笑意像墨水一样在眼底漫开来,收不干净。


四个人(加上王烈)继续往北走。垭口留在身后越来越远,阳光从云层缝隙里落下来,把土路照出一块一块的光斑。轩辕澈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嘴里叼着草根,肩上挎着布包着的断剑,脚下一双新布鞋踩得稳稳的。


王烈跟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拇指又一次按在了那枚暗哨玉符的边缘。他按得很轻,只是抵着,没有用力。


他没有捏碎它。


后面三里,厉无咎从崖顶走回孤松底下的时候,那四个倒在地上的弟子已经有两个醒了过来,正捂着头往起爬。他走到松树旁边站定,望着轩辕澈等人消失的方向,把右手从袖中伸出来。


他掌心里那三个水泡已经消了,只剩三个浅白的圆痕。


"蜀山剑印在身,剑法圆满,方向感混乱但总能绕开陷阱。"他把这几个特征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给自己的判断加了一个注脚:"这人不简单,至少背后有人教他怎么走。能教出这种人的人,还活着。"


他转身往山下走,袍袖一拂:"传令下去,盯住茶铺那个老头。"


旁边的红衣人愣了一下:"苏枕剑?他不是三十年前就废了吗?"


"废了的人,不会给一个带蜀山剑印的年轻人泡茶。"厉无咎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三十年前藏了多少东西挖出来。"


山风从垭口灌过来,把那棵孤松的针叶刮得哗哗响,像有人在远处摇着一把沙槌。厉无咎走下山坡的时候,衣摆扫过地面上的碎石,擦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很快就被新落的松针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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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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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作者: 罗马的卡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