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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叫轩辕澈,我迷路了,顺便救了公主



厉无咎那两个字一落地,谷道里的风忽然变了味道。


刚才还是穿谷而过的野风,凉丝丝的带着草木腥,现在那股风贴地卷过来,卷起一层薄薄的土灰,把那几十个红衣人脚底的影子刮得晃了晃。轩辕澈没什么高手的自觉,他只觉得右手心发烫,像攥了一颗刚出锅的烤红薯不对,比那更烫,是骨头里面在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道浅浅的纹路从无名指根蜿蜒到手腕,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他皮底下画了一道。他不记得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系统灌顶那会儿他正忙着晕,压根没注意身上多了什么零件。


但眼下不是研究手相的时候。


面前一个红衣人已经欺到三步之内,手里一把窄刃短刀横削过来,刀锋带风,直奔他颈侧。轩辕澈脑子里"哗"一下,像有人翻了一页书,《化龙剑法》第一式"蟒出渊"的招式从意识里弹出来,清晰得像个3D教学视频。他右手空着,但本能地往身侧虚空一握


地上那截断了的枯枝弹起来,稳稳落进他掌心。


枯枝接刀,按理说木头碰铁器,咔嚓断的是木头。但那根枯枝在轩辕澈手里过的第一道剑气把木质的纹理撑得绷紧,像蛇鳞绷开的一瞬间,硬生生把短刀崩出去三寸。持刀的红衣人虎口一震,短刀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眼里的轻视变成了惊疑。


"你"


轩辕澈比他更惊讶。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枯枝,又看看那个被崩退的红衣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还挺行。"


厉无咎没动。


他站在半圆的弧顶位置,双手拢在暗红袍袖里,左眉那道竖疤在夕照里显得格外深。他看着轩辕澈手里那根枯枝上残留的剑气走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化龙剑势。"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师父说蜀山灭门那夜,最后一道剑光亮的就是这招。三十年了。"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不大,但谷道上所有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包括那些红衣人。只有王欣然没有退,她攥着那枚玉符,目光从厉无咎身上移到轩辕澈身上,迅速扫了一遍他的穿着、站姿、手里那根树枝,然后她的视线定了下来,定在他握着枯枝的那只手上。


她看见了一道光。


很淡,从轩辕澈掌心那道纹路里渗出来的,像墨滴进清水里晕开时那种边缘泛金的微光。她的左手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灼意她自己那道藏了三年的印记,在响应。


王欣然心头猛跳了一下,但她面上没露分毫。她只是把攥玉符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分,指尖扣住玉符侧面的暗槽,那是个机关,轻轻一扭就能炸开,但时机还得再等。


轩辕澈不知道身后那姑娘正盘算着炸阵的事。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厉无咎身上因为这个人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他后背上那层"大成"的功法忽然沉了下去,像水面上浮着的东西被人摁了一把。他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刚才那几个红衣人那种随手打发的货色。


厉无咎没有拔武器。他只是抬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下,对着地面虚按了一下。


那一按之下,轩辕澈脚底的土地轻轻一震,然后一股暗红色的气从地缝里渗出来,像血丝在水中蔓延,迅速铺满了方圆三丈的地面。那些血丝蠕动着爬向轩辕澈的脚踝,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黏腻的、无处可躲的包裹感。


轩辕澈低头看了一眼,后脑勺有点发麻。他没见过这种招,脑子里那些"大成"的功法里没有配套的"敌方招式识别手册",他全靠本能往旁边闪了一步这一步闪得还算快,血丝扑了个空,但第二波追得更紧。


"往左三步!"王欣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快又稳,"他血煞铺地要靠左手控阵,左边三步是他阵眼盲区!"


轩辕澈没犹豫。他往左跨了三步,脚落地的同时抬起手里的枯枝往地面一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插,但这根树枝插进土里的一瞬间,地面那些蠕动的血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往回缩了半尺。


厉无咎嘴角一动:"有意思。"


他左手从袖中探出,五指掐诀,谷道两侧的山壁上忽然"嗡"地一震,七八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岩石缝里射出来,把整个谷道照得像浸在血水里。王欣然脸色微变——她看清了,这是血影宗的锁地大阵,刚才厉无咎跟她说的"埋了十七个人"不是吓唬,是真的在地底下埋了十七根血桩。


轩辕澈被那七八道光柱照得眼睛一眯,手里的枯枝被几道血光同时缠住,"咔嚓"一声碎成了木屑。他手里空了,但右手心那道纹路反而更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出了脾气。


"没剑了啊……"他嘟囔了一句,转头四顾。


地上散着几把刀,有红衣人掉的,有那些死了的江湖人落的,但都不趁手。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具尸体旁边一把断剑,半截,从中间斜着断开的,剑柄缠着黑布,剑身上有暗纹。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剑刃上锈了一半。


轩辕澈弯腰把它捡起来。


断剑入手的瞬间,他后背上那些功法"哗"地全翻了上来。不是像之前那样"浮在水面上",而是像一整片海翻了底朝天。他左手掌心那道纹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断剑的锈迹上开始泛起一层极薄的金光,像铁被重新淬过。


厉无咎的脸色变了。


"你"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轩辕澈抬起那把断剑挥了一下——就是挥了一下,没有招式,没有口诀,没有运气的预备动作,就是一个像打羽毛球时随手挥拍的动作。但这一挥之下,谷道两侧山壁上的暗红光柱齐齐震了一下,有一根当场崩碎,碎成满天的红点洒下来像下了一场血雨。


轩辕澈自己也被这动静惊着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那些碎裂的血光,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王欣然抓住这个机会。


她拇指猛地扣进玉符侧面的暗槽,往下一按。玉符"啪"一声裂开三瓣,金光从裂缝里炸出来,像被捏碎了一颗小太阳。那金光迅速扩散成一个半透明的圆罩,把轩辕澈、王欣然和地上那个扶着肋下的黑衣男人全罩了进去,然后圆罩猛地收缩——没炸向厉无咎,而是往谷道另一头的出口弹射出去,速度极快,快到那些红衣人还来不及反应,三个人已经被金光裹着掠出二十丈开外。


厉无咎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山谷拐角处,慢慢把右手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才那道金光飞掠而过的时候,他试图伸手拦截,但断剑那一挥残留的剑气把他指尖烫出了三个水泡,正冒着细微的白烟。


"蜀山剑印。"他看着自己手心的水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找了三十年,原来在一个叫花子身上。"


旁边的红衣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宗主,追吗?"


厉无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金光消失的方向,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追?当然追。但不用急他身边那个姑娘,腰上那枚玉佩,跟那柄断剑的气息是同一路货色。一个是锁,一个是钥匙,居然凑到一块儿了。"


他转身往回走,袍袖一拂,地面那些血丝迅速退去,像潮水收了回去。"发令下去,方圆三百里所有分舵盯住这两个人。找到位置别动手,报给我。"


"是。"


厉无咎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了停,补了一句:"还有,查查那个穿得跟叫花子一样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蜀山剑印三十年来第一次现世,总得有个根。"



金光裹着三个人飞出谷道之后又滑行了十来丈,在一处坡地上缓缓散开。王欣然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稳住了,第一件事是转头看轩辕澈他没摔,但他手里的断剑从金光里穿出来的时候,剑身上的锈迹已经退了一半,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剑纹。


王欣然的目光扫过那些剑纹,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那种纹路。她左手掌心那道印记的线条走向,跟这把断剑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手"她开口。


"你的玉"他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然后都闭上了嘴。地上的黑衣男人挣扎着站起来,手还按着肋下,满脸警惕地盯着轩辕澈:"公主,此人来历不明"


"王烈。"王欣然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不容质疑,"他刚才救了我们。"


王烈的嘴动了动,看了轩辕澈那身卫衣帆布鞋和手里那把锈了一半的断剑一眼,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到边上给自己包扎去了。


轩辕澈收回断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卫衣被血光燎了几个洞,裤腿上全是泥,帆布鞋彻底开胶了,脚趾头露在外面。他叹了口气,把断剑往腰带里一别,然后抬头看向王欣然。


"王欣然是吧?"他问。


她点头。


"刚才说'第一个岔口右转'的是你吧?"


她又点头。


"谢了。"轩辕澈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挺认真,"你指路比我准多了。"


王欣然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她很快收住了,但那个弧度已经被轩辕澈看见了。她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正色道:"少侠救命之恩,昭宁不敢忘。我是周国昭宁长公主,今日若没有你"


"长公主?"轩辕澈打断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身破了一条袖子的白衣、散了一半的发髻、和脸上沾的那道灰印子,"你是公主?"


王欣然一顿:"……不像?"


"像。"轩辕澈认真地想了想,"跑路的时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公主,我确实没见过。"


王欣然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这回笑得很轻,但没收,嘴角弯着弯着就弯成了一个真实的、没打算憋回去的弧度。她伸手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束了一下,动作利落,显然做过很多次了。


"少侠怎么称呼?"


"轩辕澈。"


"轩辕少侠,你孤身一人闯这江湖,方向感似乎不太够用。"


轩辕澈没否认。他看了一眼来时的山谷方向,又看了一眼四周完全陌生的坡地,然后很诚实地问了一句:"这附近有镇子吗?"


王欣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是她刚才跑出来时选的方向,往东,离嘉宁镇大概隔了一座山梁。她想了想,问他:"你想去镇子?"


"我需要买双鞋。"轩辕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脚趾的帆布鞋,"顺便买把剑。"


王欣然看了一眼他别在腰带里的那把断剑,锈迹退了一半,剑纹暗沉,但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层极薄的气在流动。她没点破,只是说:"往东翻过这道梁,有个小集,能买到布鞋和铁器。但比嘉宁镇的东西糙。"


"糙也行。"轩辕澈说着迈开步子往她指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等她,"你走不走?"


王欣然站住了。


她身后是来时的山谷,再远一点是厉无咎的血光大阵和几十个红衣追兵。她面前是一个穿卫衣帆布鞋、分不清东南西北、随手捡了把断剑就能砍碎血桩的男人。他回头等她的那一下,表情很平常,就像在路上问了一句"顺路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玉符炸了,玉佩还在。那枚温润的玉石贴着腰带内侧,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跟着我走。"她说,"我带路。"


轩辕澈点了点头,朝她手里那个方向走去。王欣然跟上去的时候,王烈在后面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公主",她头也没回:"跟上,别说话。"


三个人沿着坡道往东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重叠在一起。轩辕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那半包红塔山看了看——纸盒被压扁了一个角,但烟还在。他捏了捏烟盒,又叹了口气。


王欣然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你手里拿的什么?"


轩辕澈把烟盒揣回去,面不改色:"……我家乡的干粮。"


王欣然没追问。但她注意到他揣回去的时候摸了一下火机,那个铁皮小盒子已经凉透了,他摸了一下就缩了手,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太重要的事。


三个人走到坡顶的时候,轩辕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谷方向。暮色把谷道吞了大半,只剩下山脊线上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他手里那把断剑的锈迹又退了一点,剑刃上那段暗纹在余晖里闪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往前看。王欣然已经在前面等他了,夜风把她散下来的几缕碎发吹得飘起来,她伸手拨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摘花。


"轩辕少侠,你走反了。"她头也没回地说。


轩辕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尖——确实偏右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调整了一下方向往前走,王欣然在旁边没说什么,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点,刚好让他跟上。


王烈跟在最后面,捂着肋下的伤口,一脸"我为什么还活着"的表情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气。


天边的最后一线光收了。坡地下面有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的,是一个小集镇的轮廓。夜风把那里的炊烟和饭菜味送过来,混着草木的气息,和白天谷道里的铁腥味完全不同。


轩辕澈忽然开口:"那个什么昭宁公主。"


"嗯?"


"你刚才在谷里说'往左三步',你怎么知道那是阵眼盲区?"


王欣然沉默了两步的距离。然后她说:"因为我见过类似的阵。三年前,在一本书里。"


轩辕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但他把这句话记了下来。三年前。书里。一个公主为什么会专门去记魔教阵法的弱点?他没有问出口,但这个问题落在了他心里,像一粒沙子掉进了鞋里不碍走路,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走着走着又偏了一点方向,王欣然伸手虚虚指了一下左边:"这边。"


轩辕澈调整脚步,嘴硬了一句:"我知道。"


王欣然没反驳。她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在夜色里没人看见。


三个人下了坡,灯火近了。轩辕澈听见狗叫声、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有人扯着嗓子喊"小二再来壶酒"。他忽然觉得肚子饿了——从穿越到现在,他只吃了半个煎饼果子,打了两场架,跑了一座山谷。


"先吃饭。"他说。


王欣然点头。


王烈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开口:"公主,你的身份不宜在"


"王烈。"王欣然再次打断他,语气比在谷里的时候轻,但意思一样硬,"我说了,跟上,别说话。"


王烈闭上了嘴。但他的目光落在轩辕澈后背上那把断剑的纹路上,眼神微微变了。他认出了那些纹路。三年前,在周国皇宫,二皇子王景渊深夜召他密谈时拿出的那幅古卷上,画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剑纹。


那个晚上王景渊跟他说的话,他现在一个字都没忘:"盯住昭宁,她身边但凡出现跟这剑纹有关的人,立刻报我。"


王烈握了握腰间短刀的刀柄,慢慢松开了。他看着前面公主的背影和那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公主走路的步子比以前快了半个拍子,她自己都没察觉。


他低下头,迈开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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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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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侠:蜀山礼包的咸鱼传奇

作者: 罗马的卡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