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睡到大半夜,总感觉腰被什么搂着,想要转身,又被人刻意的掰回来,睁开眼睛见到陆凛那张熟睡的脸,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他记得他睡觉前,已经把房门给反锁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陆凛突然握住季洄的手,慵懒的说道:“干嘛!睡不着,想干点啥?”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把门给关了还上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凛笑道:“你说那把锁呀!我拧坏了,明天给你换一把新的。”
季洄想要把他踹下床,陆凛直接压住他的腿,把他揽入怀里,严丝合缝紧贴着,“就知道你来这一招,你要是不想乖乖睡觉,咱们就干点少儿不宜的。”
“你别乱来,我明天还要早起。”
陆凛看着他一脸警惕抗拒的脸,心凉了半截,有点暴躁的说道:“睡觉!”
两人刚回到警局就收到程湘在看守所自杀未遂的消息,现在已经把人给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季洄和陆凛急忙的赶往医院去,蹲守在手术室的门口。
“陆凛,程湘很重要,咱们必须严加看管了。”
陆凛点头,表示明白。
刑优的电话打来,“喂!季洄,你让我查的人查到了,这个叫程湘的男人,他的家里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妹妹,现在照顾他妹妹的是他的一个堂兄弟。”
“他对家人说是外出工作,这些年也有给家里邮寄过东西,很多都是现金,那人很谨慎,反侦察能力极强,不用电子支付的,所以我们这边的网侦同事也没有查到他这些年的流水记录。”
季洄沉思了一下问道:“那有说他是怎么背井离乡,外出打工的吗?他的家人知道他去中南亚去了吗?”
“询问过了,他们不知道,因为他离开家后,一直都没回来,连电话都没有,要不是每半年他给他妹妹邮寄东西回来,他们都忘记了她还有这位亲人了。”
“他妹妹的双腿是怎么一回事?”
“据他堂哥说,是在他们小时候,父母被邪教给洗脑了,做出的极端行为。”
“那你有问过她妹妹本人,她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她不愿意说,一想起当初那件事,她就痛苦不已。”
“刑优你能再帮我深挖一下?我真的,需要知道当初的真相,她哥现在被我们扣留在警局,虽然我们有实际的证据能判定他的罪,但我们更想从他的嘴里知道布猜的消息,他是唯一见过布猜本人的人,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口供。”
电话那端停顿了大概一分钟,缓缓的道来:“那我再试试!”
“谢谢!万分感谢!”
程湘在昏迷一天一夜后,醒过来,身上绷着紧固带,看了一眼坐在他床头的季洄,嗤笑了一声,他的命是真大呀!
季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何庚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程湘紧闭双嘴,一言不发。
季洄也不恼,而是笑着对他说道:“我带了一个你熟悉的人来见你。”
刑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腿脚萎缩的女人,她进到病房那一刻,她心理是排斥的,她下意识的不想要再见到这个男人。
刑优察觉到程岚的不安于是安慰道:“别怕,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程岚看了刑优一眼,捉着手臂的手才放松了下来。
程湘见到程岚的那一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无力的仰望着病床上的天花板,嘴里念叨道:“你们可真狠,竟然往无辜的人身上撒盐。”
程岚看着床上被绑起来的程湘,把一张银行卡丢给他,“这是你这些年给我寄的钱,我一分都没花。”
季洄摇了一下病床,让原本躺着的程湘坐了起来,与程岚对视。
程湘看了一眼被扔在被子上的银行卡,问道:“没有钱,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程岚红了眼眶,眼里带着憎恶,“我虽然不能走路,但我还有手,堂哥带着我去学习手工,我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我自己,我不需要你那些肮脏的钱,你这个懦夫。”
程湘低下头,不敢去看她,说道:“对我是懦夫,不然也不会在生命遭受到威胁的时候,把你给推出去,让你没了双腿。”
程岚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滑落脸颊,“你这些年做的事,刑先生都告诉我了,你帮一个大毒枭做事,你怎么这么坏,现在你被警察抓了,那是你的报应,为什么不配合警察,告诉他们那人在那?听说那个大毒枭还害死了很多优秀的缉毒警察,你怎么能帮这种坏人工作。”
程湘看着泪流满面的妹妹,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还是流了出来,语气淡淡的说道:“想要从泥潭爬出来太难了,而找到同类却很简单,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你想要找认同感,所以你就帮着别人杀人吗?”
“我没得选,是布猜先生给了我尊严,我只能跟随他,帮他做事。”
“你所谓的做事,就是肆意的剥夺他人的生命,这和当初你把我推出去自己逃命有什么区别吗?你从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尊严二字。”
程湘自以为的淡定在此刻土崩瓦解,程湘抬眸看向季洄,笑道:“怪不得布猜先生这么厌恶你,不止是这八年死盯着他不放的毅力,还懂得拿捏别人心里的黑暗面,你太可怕了。”
“不是我太可怕了,是我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人,有的人是因为钱变坏,有的人是因为不得已逼着自己变成坏人,假的演多了,就真的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了。”
“那你想知道什么?那个死了的卧底警察苏清河尸骨埋在哪里,还是想要知道布猜先生在那?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所以你选一个吧!”
“我想知道布猜也就是何庚他在那。”
程湘哈哈大笑道:“看吧!没有人不争名夺利的,你也不例外。”
季洄笑了笑问道:“所以他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