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岗村,一个伐木场里,那里人烟稀少,很少人会经过哪里。”
飞鸟归巢,他怎么没想到。
季洄说了一句谢谢,起身就要出病房的门,程湘突然喊住季洄,“你为什么不问那个警察的事,你当初不是因为他评不上烈士的事,才辞职的吗?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季洄转过身看向程湘,“抓到了布猜,可以让更多的人,免受毒品的侵害,我相信要是苏清河还活着,他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程湘因为他这句话愣神好久。
刑优推着轮椅,把程岚推出病房,病床上的程湘大声的喊道:“对不起!”
程岚没有看他一眼,而此时的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是恨他当初在父母把他们献祭给那个邪教首领的时候,她的亲哥哥把她推了出去,烈焰焚烧的滋味,不止遍布在她的双腿,还刻在她的心里,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口,但她更恨他,在爹妈离世后,他把自己抛下,远走他乡,那时的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而他却因为自己腿脚残废不能走动,再次把她给抛弃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堂哥在,她估计前些年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她无法不恨这个人。
这个跟她同宗同源有这血脉至亲的亲人。
季洄出了病房门,对着程岚深鞠一躬,“谢谢你,不远千里也来帮忙。”
程岚看着季洄说道:“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不过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没有帮你问道那个牺牲的警察被埋在什么地方。”
“不着急,八年都等了,不急在这一时。”
刑优看了季洄一眼,笑着说道:“多年不见,看到你还那么精神抖擞真好。”
“是呀!多年不见,我还记得咱们孤儿院三剑客的事情,那是我跟时谦还有你,你性格沉稳,我跟时谦都喜欢喊你做大哥。”
想起当年他们三人在孤儿院相处的那段时光确实快乐,他跟时谦是因为家里的原因被送进孤儿院的,那时候他们被领养人嫌弃,特别是他,母亲是从事过邪教活动的人士,这辈子都被定在罪犯儿子的耻辱柱上,那时他的玩伴只有同样被邪教危害的时谦做朋友。
而季洄是不一样的,他是有人领养的,但奈何是因为家里遭遇巨变,人变得无比沉默,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但即使他是这样的一个特殊孩子,还是有领养人愿意领养他的,但他却屡次从领养人家里逃回孤儿院。
记得有一次,有一位领养人是在隔壁市的,距离孤儿院足足有一百多公里,他竟然走了三天三夜,也要回到孤儿院,那时的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留在孤儿院。
后来孤儿院实在是对他没办法了,只能把他继续养在孤儿院,他沉默寡言,但总爱粘着他,就算三人不怎么说话,他也喜欢跟在他跟时谦身后。
最后三人的友谊还是靠打一架拉拉进了关系,当时他们三人从院长那里分到六一儿童的糖果,有一个胖子想要吃双份,想要抢季洄的,平时看着他最呆,又不爱说话,但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把孤儿院的人都给吓到了。
季洄经常跟在他们俩身后,作为他们的小弟,他们也不能不帮,于是出现三打一的局面,四个萝卜头大小的孩子,被院长罚去扫厕所一个星期。
想起童年的趣事,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迟域走了进来,打量了一眼季洄,视线停留在刑优身上,“你这边的事完事了吗?我定了下午的飞机。”
迟域接过刑优手里的轮椅,手还不老实的触碰了他一下,季洄看着他俩之间的互动,坏坏的笑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迟域把刑优揽在怀里,还亲了他一口,“就是你想的关系。”
刑优把身上的热源给推开,警告道:“迟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外面不要乱亲我。”
“怎么?下了床不认人吗?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岚此时听得耳朵发烫,这是她不买会员能听的吗?
好甜呀!
季洄哎了一声,“原本还想着请你们吃顿饭,看现在是没必要了,不是,你们这行程也太赶了吧!”
刑优笑着说道:“下次,我一定把你吃破产。”
“行吧!”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陆凛看了一眼说道:“那个是他对象?好像在疆城那边还挺有名的。”
“你是从那里窜出来的,我刚才怎么没发现你?”
“是你没有注意到我,都快把我当背景板了。”
陆凛掐着季洄的小脸,季洄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季洄排掉他手,“你手是不是欠,怎么那么喜欢捏我的脸。”
陆凛凑过来说道:“我就是喜欢,捏你的脸,也只有痛,你才会注意到我。”
“真幼稚!”
“还有咱们现在要先回局里一趟,把何庚在集岗村的事情,报告给冯局。”
冯天易收到季洄的消息,联合了市局,地方派出所,举行了视频会议,一开就是四个多小时的会议。
季洄,陆凛带着严川一同先前往集岗村,上次来这里他们知道了布猜的真实名字叫何庚,布猜有了画像,那会他们还不知道布猜躲在这里,当时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应该是他们最接近布猜的一次了吧!
当地派出所派出了便衣警察,连同村干部,一同进山搜查。
便衣警察,在一个封闭的伐木场,用无人机侦查,查到那个山头,伐木场占地面积,占据山头大概一千平方米大小,里面有几十个伐木工人,运输大型货车却有十几辆。
陆凛,季洄,严川驻扎在这里三天后,冯局,霍局,蔺晨光都来了。
冯局看向陆凛问道:“现在伐木场是什么情况?”
“数量上严重对不上,这几天,我们的便衣警察一直在跟踪他们的采买,还有运输货车的数量也不对劲,我们的人尝试在他们车辆进出的路段,设立了关卡,他们的手续是齐全的,但在日常采买上,他们是有自己的运输车进行统一采买的。”
“据我们查询到的登记人工信息,他们的工厂只有五十名在职员工,采买的时候,他们一天蔬菜肉食的购入量,大概是在两百人左右,也就是说,伐木场内,还隐藏着别人。”
“我们查询了工商登记信息,这个伐木场的老板是一个叫何长青的人,而我们在进行人口查询的时候,发现这个叫何长青的人在三年前已经死亡,他的家人没有把他的户籍做销户处理,我们询问了何长青的家人,是有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不要去公安局销户的。”
冯天易问道:“这三天的跟踪有见到何庚本人吗?”
陆凛摇头:“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他,伐木工厂那边戒备森严,严川扮成上山采风的人想要混进去,都被他们赶了出来。”
“森林公安那边以巡林为借口,才拍摄到这组相对比较清晰的图片。”
季洄看着这组照片,有看向整个山林构造图,陷入了沉思。
冯天易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季洄问道:“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就是在想他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山头作为自己的落脚点,根据我这么多年跟他打交道来看,这不太像他的做事风格。”
季洄指着山形,“这座山根据咱们这么多天的调查,能上山的只有两条路,还是陆路,只要咱们把路一封,在这两处设立关卡,那他们只能被我们一锅端了,据我多年的经验,何庚不会这么傻的,他是做什么事都会给自己留一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