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看着趴在病床上的季洄,在他的床下支起了一个小床,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不由的落泪,他要等他醒来,他想要他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季洄是被疼醒的,手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而后背刺痛感,让他浑身都疼。
陆凛见到人醒过来,急忙摁住他:“你先别动,你后背都是伤。”
季洄看了一眼他绑着绷带打着石膏的大腿问道:“你的大腿没事吧!”
“我没事,你疼不疼呀!”
季洄趴在枕头上,对他扬起苍白无力的笑容,“有点疼,但我能忍,没事!”
陆凛突然靠近,头抵在他的额头,两人的脸快贴上了,陆凛郑重其事的说道:“季洄,要是你疼,你跟我说,不用忍着,不管是你的喜与悲,欢与乐,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季洄无力推开他,他说话,连带着气息都扑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不由的发烫。
陆凛伤在腿上,季洄伤在手上和后背上,季洄要这样趴着等到伤口结痂,陆凛承担起他日常的投喂,期间包括擦身子。
要是之前陆凛没有跟他说那些话,他不觉得这有什么的,但自从他跟自己袒露心声后,两人再相处,陆凛是完全不避讳,难受的只有他。
“陆凛,要不你给我请个护工吧!钱我来出。”
陆凛柠毛巾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是嫌弃我触碰你的身体?”
“没有,就是觉得你也受着伤,也是病患,由你照顾我不合适。”
“你和我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我照顾你怎么就不合适了?季洄你是刻意对我的回避对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欲盖弥彰,所以说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
季洄枕着枕头,把脸转到另一边不去看他,“放屁!话都让你说了,颠倒是非。”
陆凛见他碎碎念的模样,觉得此时的他可爱极了。
“那咱们聊一个开心的话题,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聊到吃的季洄眼睛闪闪发光,把头又转了过来,问道:“烤鸭,烤鱼,卤肉,我都想吃。”
陆凛点点头,“你的提议很好,下次别提了,医生说了这些都是重油重盐的东西,不利于你养病,咱们吃点清淡的,鱼片粥怎么样?”
季洄斜睨的看着他,眼里写着不满,“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于是气鼓鼓的又把头给转过去,趴在枕头上生闷气。
陆凛却笑着说道:“逗你呀!”
在医院养病的这段时间,陆凛一直在跟踪廖杰的案子,封离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当地的百姓听说要抓捕逃犯,每家每户都参加到行动中还组织动员,组织人上山巡逻,有人认出了廖杰躲在沧澜山脉的一个山头里。
封离得到消息后立即向组织提出支援,期间还打死了廖杰身边的马仔三人,而廖杰本人也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抓捕归案是迟早的问题。
期间他给封离提了一个馊主意,为了减少人员损失,尽量封死所有出入通道,等到廖杰饥寒交迫再把廖杰给捉捕。
封离在电话里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小子给我提这个建议,有点夹带私货的成分?”
“有吗?我这一招叫做瓮中捉鳖。”
“你这一招叫公报私仇,廖杰害你跟学神受伤,你想要他尝尽苦头再捉他,是在报复他。”
陆凛嗤笑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季洄还有几天就要出院了,等我们出院了,廖杰必须出现在天南刑侦支队的监狱里。”
“懂懂懂,行啦!我会把人给你抓到送过去的。”
今日季洄的手要拆绷带,随着绷带在医生的手里解开,掉落地上,手指上狰狞的伤口也露了出来,十根手指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医生叮嘱道:“伤口虽然都结疤了,但你的手指今后回有一些不灵活,你要慢慢克服。”
季洄只是淡淡的说道:“好,谢谢医生。”
陆凛转过头给沅女士发去消息:“妈,你有认识什么老中医,会制作传统的祛疤膏那种?”
沅女士:???
并附带上一句话:“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受伤了?”
“我要那玩意做什么?季洄受伤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爆炸的玻璃扎伤了。”
沅女士的电话打了进来,着急的问道:“伤那了?你这个混小子怎么不跟我说?”
“妈妈妈,你声音太大了,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被扎的深的伤口留疤了,我记得柒柒小时后有一次被烫伤了留疤了,你就是找了老中医弄了祛疤膏,好了后一点疤痕都没有了,你能帮我弄几瓶邮寄过来吗?”
“行啦!我给你弄,我的小季还真是多灾多难,要不是我现在不在国内,我就把小季接回家养了,你这什么玩意儿,都住进别人家里了,还照顾不好人?”
“妈,你怎么知道我住进了季洄家的,谁告诉你的。”
“要你管,你妈我虽然常年不在国内,但我的关系网不是瘫痪了,我该知道的都知道,行啦!不跟你说了,我一会还有一个会要开,就先挂了。”
陆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到了告状精,陆柒柒。
除了她还有谁?
陆凛给他二叔打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喂!陆凛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二叔,我遇见柒柒跟一个黄毛谈恋爱了,哎呦!那男的顶着一头非主流的黄毛,跟个狮子狗一样,穿着一件花衬衫,短裤,一双人字拖,最重要的是那人看着有点老,柒柒不会被老男人给骗了吧!”
那边传来一声怒吼:“哪来的老男人,敢拱我家的白菜,我剁了他喂狗。”
“按我说您就不该给她那么多零花钱,估计是那男人看上她的钱了。”
“你说的对,我下个月给她零花钱给砍半了,不是让她直接搬回家住,住在我眼皮底下,我看那头猪敢拱我家的大白菜。”
季洄在一旁听完他的电话聊天,只觉得陆凛的堂妹有点惨。
陆凛转过头,看到医生和季洄都在盯着他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要不是他们都在同一个病房,他们都怀疑刚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人不是陆凛。
“医生你都忙完了吗?”陆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但医生看到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我马上就走,给你们腾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