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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疯子

廖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给了他一锤子,“你入行的时候,你上面的人没有告诉过你,中国的警察,军人不能碰吗?你是想我在文朗的产业被政府针对吗?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罪名。”

“现如今的中国,不是三四十年前的中国,咱们惹不起。”

其中一个小弟拿着一个塑料管,矿泉水瓶,打开陆凛车内的油箱,把油给倒出来,车油流了一地。

廖杰歪着脑袋看着陆凛,坏笑,“我虽然不会杀你,但要是你的车因为一点火花发生大爆炸,那只能说明你时运不济,怪不得别人。”

陆凛的大腿被卡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驾车即将要离去,此时车内零部件因为侧翻,发生巨大的摩擦,部分零部件发热,冒起了火花,车内的烟也大了起来。

陆凛的手深向后椅的锤子,尝试了好几次,才把锤子给拿到手,对着玻璃砸去,用尽全身的蛮劲,才把较为薄弱的玻璃给砸穿。

他不能在这里死,他还不能死。

他还没给季洄一个家呢?他不能死在这里。

季洄开着车,在拐弯出就看到那辆翻着肚皮的车,车辆此时正在起火,但他还是凭着车身认出了那辆车就是陆凛的车。

季洄刹停了车,朝着火光跑了进去,跪在车窗旁,对里面拍打着,喊道:“陆凛,你撑住,我马上救你出来。”

把手伸向被陆凛砸穿的防弹玻璃,因被大火灼烧过,此时变得异常滚烫,季洄没有带手套,忍着玻璃扎手和灼烧的疼痛,把整块玻璃给拨落下来。

陆凛被烟熏的意识已经出现了重影,但还是清晰看清了季洄脸部轮廓,看到他那双被玻璃扎的满手都是血的手,一下子被惊醒了,心疼且声音大到振聋发聩:“季洄,你疯了,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季洄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伸手把他的车门给打开,见到他那只被卡住正在流血的腿,季洄把衣服脱掉包裹住他受伤的大腿,拿过陆凛手里那把锤子敲掉挤压他大腿的中控台。

见有点松动了抱着他的身体往外拖,等到他人从车里拖出来,车辆的状况也不太好,随时有爆炸的风险,季洄扛起受伤的陆凛跑了起来,不到十米的地方,身后传来好“轰”的一声爆炸声。

气浪打在季洄的后背上,把人给掀翻了,两人扑到在地上,季洄的后背被爆炸气浪波及飞出的玻璃渣子扎入后背,血流不止,双手同样又红又血琳琳的,徒手剥开被火烧的滚烫的防弹玻璃,玻璃因高温灼烧变得异常尖锐,扎在人的手上,玻璃碎片直扎十指。

陆凛见到源源不断行驶过来的警车,蔺晨光从车里出来走到两人身边,陆凛的大腿被压断了不能动,手捉紧了蔺晨光的裤腿,“廖杰往渡口去了,快找人截住他们,别让他们给跑了。”

蔺晨光看着他们两人一个已经晕死过去,另外一个腿部流着血,不容乐观,而此时他在意的竟然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担心罪犯给逃了。

“我知道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们再撑住一会。”话落驾着车,追了上去。

陆凛的大腿包扎好后,赶往手术室门口等着,而季洄的后背,手上被无数的玻璃扎到,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全身CT检查,查到被扎入的玻璃有三处刺入了身体的内脏,需要做手术取出,其中有一处极其靠近心脏,手术难度大。

陆凛整个人麻木的坐在长椅上,手指止不住的在颤抖。

蔺晨光赶到的时候,见到陆凛眼光呆滞,双眼无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坐在长椅上。

听到人的脚步声,陆凛转动眼睛看向蔺晨光问道:“人捉住了吗?”

蔺晨光摇头,“不过好在冯局指挥得当,渡口那边提前进入戒严了,那帮孙子应该还在境内,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陆凛掏出手机,给白烬寒拨去电话,那边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调侃道:“没想到你小子会给我打电话,怎么又想找我斗地主啦?”

“白烬寒,季洄在手术室,在边防港中心医院,你能来一趟吗?”

听到季洄在手术室,对面停顿了一分钟,然后说道:“我马上到,等我。”

陆凛对蔺晨光说道:“你能把全市边境渡河的地图帮我找来吗?我有急用。”

“知道了,我马上去。”

陆凛攥紧拳头,他一定会在季洄醒来之前,把人给抓回来的。

对他一定能办到。

手术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当季洄全身绑满绷带被推出来,陆凛没忍住哭了,他不敢想他躺在手术台十二个小时,被医生一遍一遍的从身体取出玻璃碎片的时候,有多疼。

医生说道:“他手指上的玻璃碎片扎的很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玻璃碎片扎到指神经,指肌腱浅层,留下了终身残疾,以后会出现手指麻痹,活动受限,手指弯不了的情况。”

陆凛被医生的话,再次把陆凛推入深渊,季洄的那双手,可是拿过全国警察射击比赛连续四年的第一名的,现在却被告知再也不能拿枪了。

白烬寒赶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季洄,对陆凛问道:“老季他没事吧!”

陆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蔺晨光从警局带来的地图全部摆了出来,“白烬寒,你是做国内外冷链运输的,应该知道黑白两道的河海运输的情况,你帮我认一下。”

白烬寒揪着陆凛的衣领问道:“你别想逃避我的问题,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为了救我,我在追逃犯的时候,被他们撞的车翻了,季洄为了救我,徒手扒掉了整块防弹玻璃,又在车发生爆炸的时候,被飞出来的玻璃扎伤后背,玻璃碎片扎入内脏,差点死了,但现在那个犯人逃了,还想逃出境外,我需要你的帮忙,把他给捉回来。”

白烬寒松开陆凛的衣领,看向那些被摊开地图,拿起笔,把他所知道的全部标注了出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警方海关,和边检那边应该都戒严了,那人要是个聪明人,一定不会走明道的,他要是想要出国回文朗,只有三条暗道可以走。”

“一条是常年走私药材的底下河床,那是一条干涸了几百年的河床山道,连接三江河,中间隔了一条大概五公里的河道,只要是水性不错的可以直接游过去。”

“还有一条是渔民渡河,由当地的蛇头管控着,他们偶尔会接送一些偷渡客过河,收取高额的中介费。”

“还有就是横穿两国的沧澜山脉,山林地势极其危险,有无数的毒虫毒蛇,只有那些采药人才敢走进的山脉。”

陆凛做好了笔记,“你确定只有这三条了对吗?”

“如果咱们国内戒严,他们想要这个时候出境只能用这三种方式。”

陆凛把廖杰的图片发给白烬寒,“底下河床那条道上你能看顾好吗?我会把事情告知冯局,让他安排民警配合你,其余两条交给我们去处理。”

“行吧!我会实时监控的,但我毕竟是商人,我是不会亲自参与捉捕的。”

“明白,我们不会把你推倒风口浪尖上的。”

陆凛盘算了一下,山路可以交给封离,他管理缉私这一块,应该能派出足够多的人手,去搜山。

至于另外一条水路交给蔺晨光去查。

陆凛把行动计划,写成了行动计划书,发给了冯局,发出去的时候是晚上十点,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还没见他回消息,陆凛急了直接把电话拨过去,连续拨了三次都被挂断了。

大概在凌晨一点过几分后,冯局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先把陆凛给骂了一顿:“你这个混小子,因为你的一份行动行动书,我跟其他局里的人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你还一个劲的给我打电话。”

“冯局,怎么样,其他分局的人答应配合行动了吗?”

“我嘴都快说秃噜皮了,他们能不答应吗?等着我们一定把廖杰那帮孙子给逮捕归案的。”

“我替季洄谢谢冯局你的支持。”

“看到你小子的进步我很欣慰,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你和季洄就好好的待在医院养病,别四处乱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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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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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南

作者: 木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