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正在说话的十几人,语气平淡随和的问道:“各位是想要去那呀?要不带上我?”
杨平见到季洄那张脸,惊恐的说道:“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我家的?”
陈旭东对着杨平“砰”的一枪,打中了杨平的心脏,陈平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眼闭。
怒骂道:“妈的,还说没给死条子通风报信,都把人藏家里了。”
小弟们举着枪对着季洄,并对陈旭东问道:“东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都是条子?”
“想办法突围,难道你们想要被关进大牢吗?”
“好!我们马上就去。”
陈旭东对着小弟说道:“给我杀了这个死条子。”
躲在季洄身后的陆凛先制人,对着站在陈旭东面前的小弟开了一枪,人应声的倒在地上,周围的人更慌了,“还有条子躲着没出来。”
陈旭东抬头看向季洄的那张脸,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拉着几个小弟往木柱下躲去,杨平的家里他来过几次,周围的环境也算是熟悉,杨平说他家的后山有路,现在走投无路了,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们在这里挡住条子,我去找路,要是有兄弟不幸身亡了,该给你们的安家费我一个子都不是少你们的。”
小弟催促道:“东哥你先走。”
陈旭东逃到后院,别好枪,一跳扶住墙,翻身出去,走了大概有二百多米,见到一个干涸的水池,已经被野草覆盖的洞口,撩开野草,露出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走动的洞穴。
“看来杨平那个老头没有骗我,这里真的有一条通往村外的路。”
枪上膛的声音从陈旭东身后传来,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陈祥东,你真的让我好找。”
听到“陈祥东”三个字,陈旭东的后脊背发凉,惊愕的转过头看向季洄的那张脸,“你怎么知道陈祥东这个名字的?”
季洄没有跟他废话对着他的大腿直接来了一枪,陈旭东因疼痛跪倒在地上。
“二十五年前周家河渡口,福满堂酸辣粉店,吸毒吸嗨的你,拿着刀狂砍了店里的夫妻,导致夫妻俩在店里双双殒命。”
陈旭东惊恐的看着季洄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我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呀!当时我母亲把我藏进了那个橱柜里,躲过了一劫。”
二十五年前,他原本也是有一个幸福的家的,父母盘下了一个靠近渡口的小店,这里靠近边境,结束历史上的十年论战不到十年,算两国也恢复了建交,当地人依旧憎恶文朗人,但因为周家河渡口地理位置特殊,是各个路口的必经之道,来往商客多,他们家在当时也算是千元户了,还算比较有钱。
那日母亲不舒服,爸爸因为要忙店里的生意走不开,是他陪着母亲一同去的医院做的检查。
母亲从卫生所出来后,捧着他的脸笑着说道:“咱们的阿洄要当哥哥了,开不开心,你是想要一个弟弟呢?还是妹妹呢?如果是你爸爸的话应该是想要一个女儿,他总是跟我唠叨,他想要个女儿,想要过儿女双全的日子。”
“不过好在你爸爸是少数民族,又是农村户口,国家有优惠政策可以养两个孩子,不然多养一个孩子咱们家还要交一大笔罚款。”
季洄牵着母亲的手,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规划这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季洄回答到:“不管妈妈你生的是弟弟或者妹妹,阿洄都喜欢,我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哥哥的。”
为了给爸爸一个惊喜,妈妈带着他买了一个蛋糕,到店里跟爸爸分享好消息,妈妈带着他躲进了厨房,刚把蛋糕摆上,他们就听到店里砸东西的声音,妈妈让他待在厨房等着,她去看看店外发生了什么情况。
刚打开门,脸露惊恐,紧急的把门给关上,门外传来砰砰砰砸门的声音,怒骂道:“死八婆,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妈妈惊恐的东张西望,视线做后停在一个两米高,一米半宽的木质橱柜,把里面的瓷碗搬出来一些,抱起他把他塞进了橱柜里,并叮嘱到:“阿洄门外有坏人,你不要发出声音,保护好自己,妈妈爸爸都爱你!”
妈妈把碗给复原,而他小小的身躯卷缩在狭小的空间。
那扇门被那人狂踹了几脚后,整扇门轰然倒塌,母亲惊恐的拿着菜刀做防御,对陈祥东祈求道:“不要杀我,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陈祥东用蛮力抢夺了母亲手里的刀,对着她捅了三刀。
陈祥东那张脸狰狞的脸深刻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而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被救出来后,他从警察那里得知陈祥东是有吸毒前科的人员,经常因为毒资不够拿着刀抢劫一些小店铺攒毒资购买毒品。
而他的爸爸妈妈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被警察扛出来的时候,当时有一位女民警捂住了他的双眼,让他不要看,他记得他当时已经哭不出声来了,他的眼泪在躲在橱柜的三个小时里已经流干了。
那年他才六岁。
陈旭东后退到无路可退,抵在身后的石头上,才想起自己后腰上的枪,想要伸手去掏,季洄冲到他的面前,踩着他那条中弹的腿,一把扣住他那只连枪都握不稳的手,抢过他手里的枪,朝着他的肩膀又来了一枪,直穿肩胛骨。
“啊~”陈旭东发出的哀嚎声,惊动了林中的鸟儿,被吓得四处乱飞。
季洄把枪抵在他的脑门,陈旭东惊恐的祈求道:“别,别杀我,你是公安警察,你不能知法犯法。”
季洄凑到他的面前,对他咧嘴笑道:“警察,我曾经是警察,但我现在不是了。”
“你既然不是警察你就更没有权利杀我,要是我死了,你也会犯罪,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放我一马,我愿意配合警方,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警察,求你不要杀我。”
因为惊恐,陈旭东被吓得尿了裤子。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大手扣住了他握住手枪的手,“够了,季洄,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旭东见到季洄手里的枪被夺走,对陆凛伸出还能动的手,“警官你把我带走吧!这个人要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