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见到被堆了一地的移动硬盘和资料,调整了一下呼吸,默默的拿起其中一盘,插上电脑,准备要看,网侦的黄涛拿着资料走了进来,惊叹道:“这么多呀!要看到什么时候?”
严川对他摆摆手,随即给他递来一包跳跳糖,“兄弟,要来点吗?这东西在你嘴里炸开的时候特别提神。”
黄涛摆摆手,“不了,我不吃这玩意。”
“陆队,之前你让我查的名单,我已经全部核查出来了,只有一笔转账是存在异常的,是和于珊理发店搜到的那张宣传单上的电话号码是一致的,转出金额是七十块钱。”
陆凛拿过资料看了一眼被标红的记录,那日他跟季洄去到于珊的店里,他记得墙上是有一张报价表写着洗剪吹二十,男性染发五十。
“那个转账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就是在于珊和王连山出事的前一天。”
“黄涛,组织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把那天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黄涛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大伙忙碌的身影,问道:“你们在干嘛呢?”
“查一个在逃人员。”严川回答到。
黄涛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吧!”
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拷贝到电脑上,然后对陆凛问道:“陆队,有犯罪嫌疑的的照片吗?”
陆凛打开目前在逃通缉名单,把胡三汉给拎出来。
黄涛叹了一口气,“陆队,这种上了通缉名单的人是最好查的,现在多地的公安及其派出所已经实现和地方派出所,街道,道路监控视频联网了,只要把嫌疑犯的照片,控制在锁定的区域搜查,只要他有出现过,电脑系统都会响起预警警报的。”
“这系统什么时候更新的,也没有人告诉我呀!”
黄涛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顿打字,一边说道:“这也不能怪你,我们是干网络侦查的,收到消息比你们早。”
“现在的大数据查找在逃人员可方便了,就算是躲到深山老林都能给你找到。”
“你就吹牛逼吧!都躲到深山老林了,连网都没有,还能查到。”
黄涛嫌弃的看了一眼严川,“前不久我们就用大数据帮经侦的同事破获了一起金融大鳄在逃的案件,那人躲到他们老家的深山老林里,是我们用无人机热成像把人给找到的,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查到了,这个男人在淮南路,中南路,一宁路一带都出现过,每次出行都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反侦查能力极强。”
严川看了一眼季洄标记的地图,“神啦!学神标注的地方,就有这几个地方。”
季洄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闪动的人影,看了一眼陆凛,“看来你找了一个不错的技术人员,帮咱们缩短了寻找罪犯嫌疑人的时间。”
“联系当地的派出所,把公告发出去,让他们注意胡三汉的行踪,尽量定位到他的目前住在那个地方,方便咱们之后的抓捕行动。”
而黄涛被季洄这么一夸,心里暗喜。
大佬夸我能干耶!他这辈子真的值得了。
然后又把于珊出事前一天的视频调出来,根据付款时间往前推三个小时。
视频中出现一个带着鸭舌帽,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全程都没看过镜头一眼,这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这个男人于珊肯定是见过的,那天给这个男人剪了头发,还帮他染了头发,要是咱们能拿到那个男人的头发这个男人算是在咱们公安局挂上名了,或许我们能在基因数据库查到这个男人的线索。”季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月二十号,距离于珊遇害时间已经过了七天了。
按照城市的垃圾处理速度,此时垃圾估计已经在垃圾储坑发酵中了,不管是人类还是机械都无法分练出来了。
季洄捶了一下桌面。
不对,一个做发廊的不管打扫的多干净,都会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留下扫不干净的碎发的。
“陆凛,找上痕检科的同事咱们需要再去一趟于珊的店里。”
季洄,陆凛带着痕检科的赵华及其其他三个同事,一同来到于珊的理发店,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四个小时后,地上堆满的证物袋,赵华看着这庞大的工程,对陆凛说道:“收集的毛发样本有一千多根,有部分是同一个人的,但要从大海捞针,找出嫌疑的人毛发,我们的工作量很大,而且还需要点运气。”
“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陆凛问道。
赵华甩了他一个白眼,“三天。”
“一天,这个嫌疑犯对我们目前的案件真的很重要。”
“我真谢谢你哈!我掉头发都是你害的。”
“我给你买柏叶防脱发洗发水,实在不行我就去跟冯局那给你们痕检科的全体同事申请一个做植发的项目,让他报销。”
痕检科的同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顶。
赵华的白眼直接翻上了天,语气中带着怒气,“起开!”
季洄没忍住笑出了声,“陆凛没想到你还挺招人嫌的。”
陆凛回瞪了他一眼,“我这样都是谁害的。”
“对,干刑侦本来就挺招人嫌的,时间少,一堆处理不完的事。”
季洄的话刚落,电话就响了,见到来电显示是嘉嘉,换了一副嘴脸,接起电话,温柔的问道:“嘉嘉怎么了?”
对面传来小狮子怒吼的声音,“季洄,你已经一个星期不着家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我。”
季洄把电话挪到距离自己耳朵二十公分的地方,但还是被她的声音余波给震到了。
“听着你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你吴姐姐把你照顾的不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咱们旅馆被关停后,于珊那个前夫过来闹事的事吗?吴姐姐为了处理这件事都烦死了。”
“于珊的前夫过来咱们店里闹事了?”
“对呀!于珊跟他不是有一个女儿吗?那个孩子是有病的,需要长期吃药定时到医院做检查,于珊死在了咱们的店里,现在社区的人只能找她那个前夫当孩子的监护人,那个男人连抚养费都不愿意出,根本就不想养艾青青,那天带着一个律师上门,硬要咱们赔钱,还说咱们不赔钱,他们就要起诉你这个旅馆法人,你赶紧回来一趟处理一下这件事。”
“行,我马上回来。”
季洄看向陆凛,“你也听到了,我要回家一趟了。”
“我陪你去一趟吧!你那间旅馆应该没什么安全隐患吧!要是有你肯定是逃不过民事追责的。”
“你好像在跟我说笑话,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陆凛追上他的脚步,“你这人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像你这种能在骨头挑出裂缝的人,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对了,你是处女座的吧!看你做事,面面俱到的模样,真的很像处女座的人。”
季洄停下脚步,看着陆凛,“我还观察到你虽然人过得挺糙的,但穿的衣服除了警服,平时的便装都是牌子货,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孩子,为什么要干刑侦,干刑侦每天都需要跟尸体打交道,还很危险。”
“因为一个人,一个改变了我命运的人,他就是干刑侦的,我非常的崇拜他,想成为像他一样的警察。”
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季洄。
“个人英雄主义?看不出你的思想还听潮的。”
“嗯!我爸妈知道我要当警察的时候是不同意的,觉得做下地的警察太危险了,用了关系把我塞到了一个小派出所处理一些偷鸡摸狗街坊邻里邻居吵架的琐事,我发现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因为当时我已经通过了天南刑侦支队的考核,要过来这边做实习干警了,但当时的文件已经下来了,要是我不去无故不报道,就会被记录在档案上,会影响我之后的调派。”
“我就在那个派出所一直干,后来升到区分局当警司,但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被分派到扫黄组,但也有一个好处案件多升的快,待在扫黄组三年我才得来一个转到天南刑侦支队的机会。”
“嗯!听着还挺曲折的,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也算是得偿所愿真当上刑侦了,只是缺点火候,不过谁不是从不会到会干起的,经验这种东西急不得,要慢慢来。”
陆凛点头,“是的,或许你想要得到点什么都要付出点代价,才会觉得你此时捧在手里的东西弥足珍贵吧!捉毒贩我不如你,但要是查一般的命案,我不一定比你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