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带着陆凛回到自己的旅店,就见到一群堵在店门口拉横幅的,横幅上还写着无良商家,谋财害命,八个大字。
季洄掏出手机,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部拍了进去,艾长清见到有人拍照,还以为是那个网红过来做直播,对着季洄诉说道:“兄弟,你是做网络直播的对吧!曝光这家无良的旅馆,我前妻跟人偷情死在他们店里,他们就是失职,不然人怎么会死,现在留下我一个生病的女儿,我一个大男人那有钱养,他们还不愿意给我们赔钱。”
季洄怼着手机把他的脸拍进去,问道:“那你们是打算跟他们的老板索赔多少钱呢?”
艾长青一只手举着横幅,一只手颤抖的竖起三根手指,“我咨询过律师了,这种命案,他们这种旅馆是要承担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责任的,三十万这个数额是可以争取到的。”
季洄嗤笑道:“你给了那个律师多少律师费?”
“一百块钱咨询费,我在某音底下刷到的,他们说能处理,我又花了一笔钱请了律师,今天我还把我的律师给带来了。”
“嗯!还挺有法律意识的。”
艾长青继续怂恿道:“兄弟,你是在哪个平台直播做网红的,粉丝多少,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呗,要是之后我还是要不到钱,咱们写个剧本,把他们挂网上去唱衰他们,看他们还怎么做生意。”
陆凛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一唱一搭,摇头,季洄不但脑子灵活,性格还有点腹黑。
吴晓梅见到季洄回来,带着苏嘉嘉从旅店内走出来,苏嘉嘉直接圈住季洄的腰,扬起小脑袋看着他,“季洄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吴晓梅对季洄喊了一声:“季哥。”
艾长青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横幅都掉了,指着季洄,“你,你竟然是他们的老板,那你刚才拿着手机拍什么?”
“拍证据呀!拍什么?听说你们要起诉我,我觉得证据不够,所以现场录制点证据。”
艾长青上前就要抢季洄的手机,被他挡了回去,“别急呀!你们不是要起诉我吗?”
艾长青见手机没抢到,把律师推了出去,并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我可是给你花了钱的,你来跟他说。”
被推出来的律师还一脸懵,稳了稳自己身子,站定,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个季,季先生你好,我是艾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韩。”
季洄对他伸出手,“你好!”
那人握住季洄的手,很快就松开,“咱们来讨论一下我当时人对你的索赔要求,您在这里开店的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季洄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位韩律师你拿到律师牌了没,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信口雌黄呢?”
“我这里每年都严格落实国家旅馆管理条例,而且都有正规的审批文件,工作人员的培训手续都是齐全的,我很想知道韩律师拿什么证据材料起诉我。”
韩谦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季洄继续说道:“倒是你们在我的门店门口大闹一场,给我的旅馆及其我本人抹黑,我是可以反起诉你们,向你们索赔我的名誉损失,哦!你们还涉嫌捏造证据。”
然后拉过旁边的陆凛,给他们介绍到:“哦!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位是负责艾先生你前妻案件的陆警官,要是你们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当面跟他谈。”
韩谦看了一眼陆凛,又看了一眼季洄,下意识低下头,心里直打鼓,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刚才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位季先生是陆警官亲自送回来的。
他就是一个律所实习助理,被老板推出来临时当挡箭牌,跟正经办案警察是没法比的,他可得罪不起。
扯了扯艾长青的衣服,“艾先生要不咱们先走?”
艾长青撒泼到:“你拿我律师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这个案子可以做,现在倒是变哑巴了,你倒是给我讨个说话呀!”
韩谦也不乐意了,“律师费是我一个人拿的吗?有本事你去律所闹,跟我发什么疯,我就一个打工的。”话落气冲冲的扭头就往外跑。
艾长青也想要离开,季洄眼疾手快捉住了他的一只手,把他控制了起来,“艾先生你是不是有过吸毒史?”
艾长青瞳孔张大,一脸震惊,反应过来甩开季洄的手,眼底满是局促不安,“我知不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
“是吗!你从戒毒所出来后确实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你的女儿的病是骗不了人的,我在于珊的抽屉里见到过孩子在医院检查的消费单据,里面有一项是做基因筛查的。”
“你觉得艾青青容易哭闹,容易生病,脾气暴躁,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孩子,那你觉得这个孩子出生就有狂躁症,身体缺陷,这些都是谁害的,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艾长青觉得自己被戳到心窝肺管子,站起身狡辩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她母亲的错,把有病的孩子生出来,怎么能怪我,我没错。”
陆凛登录了公安系统,把手机怼到他的面前,“艾长青,你在七年前曾经因聚众吸毒被关进戒毒所八个月,戒毒出来后不到一年认识了于珊,还跟她生下了一个孩子。”
“只要是有过吸毒史的人,我们公安系统都是有留档的,而且是终身留档,你本人,你的家庭成员,联系方式我们都记录在案,这些是铁一般的证据,你无法抵赖。”
艾长青腿软的倒在地上,季洄走到他跟前,蹲下,用一种审视蛆虫的厌恶眼神盯着他,“艾青青你的女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才是那个罪灰祸首,甚至于珊的死你也是帮凶,要不是她为了挣女儿的医药费,她明明有自己的大好人生的,因为你一个人害了两个人,你怎么好意思喊冤的。”
艾长青一脸错愕,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嘴里还念叨:“我没有错,不是我的错,是于珊不争气,生下了生病的孩子,不是我的错。”
陆凛走到季洄身边,对他伸出手,季洄搭着他的手,站起身,陆凛问道:“你是怎么认出他有过吸毒史的。”
“等你接触的毒贩足够多的时候,就能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经的吸毒人员了。”
苏嘉嘉走到季洄的身边踢了他一脚,然后捏着鼻子嫌弃道:“季洄,你都臭了,这些天你都去那了?”
季洄捏着苏嘉嘉的小脸,脸上挂着笑意,“你嫌弃我,那你刚才还抱我?小丫头骗子,都学会口是心非了。”
“你还敢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季洄弯下腰,于她平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抱歉!是叔叔太忙了,以后叔叔可能会更忙,你和你小梅姐在家的时候记得关好门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这是要和坏人去战斗了吗?”小丫头憋红了脸,小心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这一次叔叔答应你,一定会把坏人给捉住的。”
小丫头抱住季洄的脖子,吸溜了一下鼻子,带着哭腔,“那你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因为我只有你了。”
“好,我答应你。”
吴晓梅抹了眼角的泪,牵起苏嘉嘉的手,对季洄说道:“我会把嘉嘉照顾好的,季哥你就去忙你自个的事吧!等店里恢复营业了,我会通知员工复工的。”
转身回到屋内,拿出了一个帆布行李袋,“这是日常换洗的衣服,你带上,这样你就不用在外面买了。”
季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谢谢,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嘉嘉。”
吴晓梅点头,“我会的。”
陆凛,季洄回到车里,陆凛问道:“那个吴晓梅不是你的员工吗?她怎么还帮你带孩子?她也是你曾经救过的人?”
“嗯!十二年前我破获了一起跨国拐卖妇女的案子,吴晓梅就是当时被拐卖的孩子之一,她爹妈离婚各自成家了,不管她,她就离家出走,被人贩子哄骗打黑工,后差点被卖,救了她的警察送她回家,爹妈不要,在警局大哭,当时办理这起案子的安局支助她读完的大学,后来我们遇见,当时嘉嘉刚没了妈妈,我又不会带孩子,是她帮着我带嘉嘉,才让嘉嘉从阴霾中走出来的,对于嘉嘉来说吴晓梅就是她的大姐姐。”
陆凛对上他的眼睛问道:“那吴晓梅对于你来说是什么?被救助的群众,还是你的亲人?”
季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每次都是这样,问道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