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川拿着资料正在审讯室外面等着陆凛,见到两人回来后,把资料递给陆凛,“老大,捉回来的其他人已经审讯完毕了,就是在李翔荣家当马仔的,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学神带回来的那个人,嘴巴很硬,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季洄拿过陆凛手里的资料,浏览一遍,陶衡,越籍华人,职业是东南亚清道夫。
“这个人职业特殊,没有能撬开他嘴巴的东西,他是不会吐露任何有用的消息的,能联系文朗警方,让他们整理一份陶衡的资料过来吗?”
严川点头,“我让网侦的同事那边,尽快跟文朗警方取得联系。”
季洄摸了摸口袋,掏出了李静给他写的纸条,写着:账本,在我家东南墙角第三块砖头下。
“陆凛咱们警方把李翔荣的人捉了后,李静去那了?”
“那姑娘被安排在龙口当地的派出所了怎么了吗?”
“我觉得咱们还要回去龙口一趟,对李翔荣的家搜查一遍。”并把手里的字条递给陆凛。
陆凛看着纸条上秀气的字迹,一看就不是出自男人的手,“是那个丫头给你写的,什么时候的事。”
“她故意碰倒笔袋,我给她捡笔的时候塞给我的。”
陆凛通过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陶衡,“行吧!反正现在也撬不开这个人的嘴,咱们再回去一趟。”
陆凛拿过车钥匙,打开后车门,对他说道:“你到后面来睡一觉,别把自己熬到猝死了。”
季洄揉了揉有点干涩的眼睛,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陆凛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已经睡着的季洄,嘴角微微勾起。
陆凛小心的停好车,推了推后座的季洄,季洄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游离,一看就是睡蒙了。
“李翔荣的家到了。”
季洄轻轻的怕了拍自己的脸,企图用疼痛把自己唤醒,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走到李静说的东南墙角,蹲下挖开了第三块砖,露出了一个用保鲜袋包裹的东西,季洄把保险袋掏出来,打开是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写的全部都是日常往各地运输的瓜果,海鲜运输航线,具体到车辆号码,瓜果,海鲜藏了多少违禁品数量,全部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的。
“咱们必须跟李静见上一面,这个丫头有可能帮咱们撬开李辉的嘴。”
季洄点头,“给冯局打电话,让他跟龙口派出所的人沟通一下,把李静提到天南刑侦支队去。”
天南刑侦支队审讯室
李静穿着校服,不安的看着周围,季洄和严川走了进来。
李静见到季洄后,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警官你好!我真的没有跟我叔叔参与贩卖违禁品,我是被我叔叔给监视起来的,平时除了去学校上课,就是帮他看一下出货账单,我真的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你藏在你叔叔家里的账本我们找到了,名单上记录的人,还有车辆都是真的。”
李静低下头,搓着自己的手指,“那是我哥哥让我记录的,说要是有一天叔叔的事败露了,就让我把账本交给警察,那日你和那位警官一来,我就有预感你们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会给你写字条的。”
“你哥哥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对吗?”
李静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掉,难过的点点头,眼眶红了一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我哥哥是不会犯法的,在我十二岁那年,我们的爸妈在工地干活累出一身病,相继不到一年都离世了,当时我们还未成年,叔叔一家就成为了我和哥哥的监护人。”
“当时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贩毒的,他用我威胁我哥哥,要是我哥哥不帮他干活,他就把我卖到孟加拉,还跟我说在那个地方,女孩只要来了月经都可以接客的,所以我哥哥为了保护我,才会帮他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李翔荣不想做的那些要人命的事,全部都塞给我哥哥去做,是我拖累了他。”
李静红着眼眶看着季洄,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哥哥他会死吗?”
季洄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李静低下头,掐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扣出了血。
“李静我们需要你的帮忙,你常年跟在李翔荣的身边,应该也是见过毒品的危害的,为了保护更多的家庭不被毒品危害,也为了减轻你哥哥做的孽,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去劝他。”
“好!我愿意!”
季洄看向审讯室外的陆凛,对着对讲机说道:“帮他们兄妹安排一个房间。”
李辉见到李静那一刻不是震惊,而是欣慰的笑了。
李静见到穿着囚服的哥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无声的落在地上,与地板融合在一起了。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害的你。”
李辉摇头,眼眶红了一圈,“傻瓜,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的哥哥呀!亲人之间那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当时的你还那么小,哥哥是大人有保护你的义务。”
李辉握住李静的手,叮嘱到:“以后哥哥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要是有同学因为我的事,对你辱骂,嘲讽你,你不用理会他们,不要跟他们起冲突,离他们远远的知道吗?”
“我可以是恶贯满盈的罪犯,但你不是,你的手是干净的,你学习这么好,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李辉抹掉李静脸上的泪水,哽咽的说道:“走吧!离我这种罪犯远一点,把那个姓季的警官帮我喊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见到李静不走,怒吼到:“走!”
季洄坐在李辉的对面,李辉站起身对季洄鞠一躬,“谢谢你!”
“你也很聪明,对警方说你叔叔的事,其实就是拐弯抹角让我们去调查李翔荣吧!让我们去调查这些年他控制你妹妹的事,逼迫你犯罪的事实。”
“是,要不是命运弄人,我和我妹妹都能活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穿越回去的时空隧道,但我和我妹妹总要有一人要好好活着的。”
以身饲狼,只求另一个亲人活着,但犯罪就是犯罪,无论是谁都不能触碰法律红线。
“你把我喊进来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为了感谢你,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好了,我其实是胡三汉的人,胡三汉在胡江的药店把稀释过的“浴盐”当壮阳药卖,但徐扬那个二五仔,确实把药给掉包了,换了高纯度没有稀释过的,才会导致滨海旅馆死了两人。”
“让徐扬换药的那个人是谁?”
李辉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应该是胡三汉的对家,也有可能是想要搞他的人,这款“浴盐”在内陆市场都是在犄角旮旯私下卖的,但在欧美的很多地方,娱乐性比较多的国家早就卖疯了,且销量非常的好。”
季洄抬眸看向他,“药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是如何逃过边检和海关检查把“浴盐”带进内陆市场的?”
“泄洪,边检和海关管不了。”
“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胡三汉在那?”
李辉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那?我们最后一次联系,就是他让我做了徐扬,然后就消失了。”
“你是怎么联系他的,他既然跟你有联系,应该有资金往来吧!不然这种掉脑袋的事,你怎么会去替他做。”
“都是他联系的我,一般都是我替他做完事后,我们就约定一个地点,然后他把钱藏在一个地方,让我去拿都是现金交易,没有转过账。”
“他给你送过几次钱?”
“三到四次。”
季洄看向一旁做笔录的严川说道:“你去帮我拿一份边防港的地图过来。”
严川拿着地图回到审讯室,把地图递给季洄。
季洄把地图平铺开来,把笔递给李辉,“你帮我标注一下,每次他给你送钱的地址。”
李辉拿起笔在地图上标了四个地方,季洄看了一眼,每次碰面的地方虽然不同,但都控制在五公里的地方,连起来大概是在直径十公里的地方,于是把方圆二十里的地方圈出来。
“通知一下我圈出来的所在的所有派出所,让他们把地方城中村和街道,以及过道监控视频全部都给我调出来。”
严川傻眼了,“学神你认真的吗?这么大范围的搜索,十个五T硬盘都拷贝不完,要看到什么时候?”
季洄只是拍了拍严川的肩膀,“多喝点茶和咖啡,总会有看完的时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