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拿出于珊的照片挪到胡江的面前:“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胡江点头,“认识,这个女人我认识,她不是在我们这片小区的,但她经常过来我这里买药,她女儿有小儿麻痹症,会找一些当地有名的中医开药方,到我药店抓药,回家煲的。”
季洄看着王连山的付款记录,说道:“那5月13号那天,于珊有到你店买过药吗?”
胡江点头:“有,中途还出去过一趟,对了,我记得她是有买过壮阳药的,我当时还好奇,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怎么会买壮阳药呢,还以为她是找到第二春了,背地里还说她找的男人不太行,还要买壮阳药助兴。”
“胡江我问你,她以前有跟你购买过这种壮阳药吗?”
胡江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知道我有这种药卖的,她一来就点名要这种药。”
季洄看了一眼陆凛然后起身出了审讯室,陆凛也跟着出了审讯室。
季洄对陆凛说道:“我建议查一下于珊的人际交往关系,还要发协查通告把胡三汉给逮捕了,且我怀疑胡三汉不是一般的毒贩,抓捕的时候建议配枪。”
继续补充道:“咱们要去于珊的家里一趟,或许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凛不解的看着他,“那你的依据是什么?”
季洄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直觉。”
“你以前破的那么多大案都是靠直觉破的?”陆凛问到。
“嗯!不然呢?还有不要小看直觉这种东西,直觉的产生是源于一个人的文化程度,世界观,细节观察程度,经过系统锻炼过的直觉,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帮你安然度过很多危险。”
“你这套歪理,要是拿到检察院,估计法官要把你丢出去。”
季洄不以为然,“所以他们是干司法的,我是干刑侦的,哦!不,是我以前是干刑侦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两人开车来到于珊的家里,一个偏远的胡同巷子,杂乱无章,随处可见蹲在墙角吸烟的大爷们。
时不时还有几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从巷子窜出来。
两人寻着地址,来到一个没有护栏,狭隘的筒子楼,墙体因为漏水,染上了青黑色的霉菌,青白黑交集在一起,让墙体看着非常脏。
“于珊我记得她是带着一个女儿的,这个地方这么乱,她就带着孩子住在这种地方?”
季洄没有搭理他的话,走到四楼,敲响了于珊的家门。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敲了几下,还是无人开门,对着陆凛说道:“你会开锁吗?”
陆凛看向门上贴了不少的开锁小广告,于是找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半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开锁的男人,那个男人在季洄和陆凛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问道:“你们两个谁是业主?我们干开锁的可是有规定的,不是房子的业主,我们不能开锁,这是犯法的。”
季洄笑着说道:“我们两个都不是业主。”
陆凛掏出自己的警员证,“我是警察,我们是过来办案的,公民有配合我们取证调查的义务。”
见到警员证后,李阳收起了之前鄙夷的目光,笑着说道:“原来是警察先生,我马上给你们开门。”
铁栅栏被打开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的味道,两人走进房间,桌面上堆放着几个吃剩的泡面桶,和几个吃空的外卖打包盒。
不远处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季洄快步走到床边,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躺在床上,脸颊被烧的红扑扑的,转头对陆凛说到:“快打120,这孩子发烧了。”
陆凛掏出手机拨通了120,大概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把孩子给送上救护车。
急救医生问道:“你们那个是孩子的家属,还请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季洄,陆凛看向一旁还拿着工具箱的开锁工李阳,陆凛给李阳递去一张名片,“我们俩还有事,你跟他们去一趟,孩子的医药费到时候找我报销。”
李阳有点蒙,“警官,为什么不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医药费要你们掏?”
“这个孩子的情况有点特殊,母亲刚去世,找她爹估计有困难,现在去找街道妇联帮忙,他们还要走程序,孩子等不了。”陆凛解析到。
李阳的鼻头一酸,拿过名片,“那好吧!,我跟他们走一趟。”
紧接着李阳上了救护车,跟着救护车走了。
两人重新回到于珊的出租房里,季洄打开了衣柜,衣柜里大人和小孩的衣服是分开放的,小孩这边的衣服五颜六色,占了一大边,其中许多都是漂亮的小裙子,而大人这边加起来不到五套,其中许多都起了毛球,一看就知道是几年前的旧衣服了。
紧接着季洄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漂亮的公主夹子,还有许多动漫头贴贴纸。
季洄蹲下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堆满了账单,其中孩子到医院检查的病例单据居多,把所有单据叠好后,见到底层压着一张银行卡。
季洄把银行卡交到陆凛的手上,“你去查一下,这张银行卡开卡人是谁?”
陆凛把银行卡放进证物袋。
季洄走到一个堆满日常用品的小架上,上面有一个漂亮的月饼盒,季洄把铁盒子拿下来,打开见到里面放着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还扣着一把小锁,看着就非常的少女心。
用钥匙把锁给打开,里面写满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青青,今天你跟妈妈说你害怕爸爸,我非常的心痛,怪妈妈没有带眼识人,嫁给了一个脾气很臭的爸爸,让你伤心了,妈妈很愧疚。
青青,今天我跟你爸爸离婚了,净身出户,你还生着病,但妈妈不后悔离开你爸爸,带你走出了那个令人压抑的家。
青青,妈妈好累,但是每天见到你笑着喊我妈妈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的幸福,吃再多的苦,妈妈都是甘愿的,妈妈可以是那烂在泥巴里的玫瑰,但妈妈的宝贝你不是哦!你是妈妈的小公主。
青青,妈妈今天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有人告诉妈妈可以帮他试药,一次就可以拿到五万块钱,有了这五万块钱,青青未来半年的医药费就有了。
季洄合上笔记本,把笔记本递给陆凛,“这应该是有用的证物!”
陆凛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你是怀疑有人在做毒品药理测试,怂恿于珊到药店购买“浴盐”?”
“你的问题提出的很合理,就看咱们的经侦那边有没有收获了。”
两人刚回到警局,严川急匆匆的过来,喊道:“老大,出事了,那个胡三汉没捉到被他给跑了,原本我们警方都布置好关卡等待抓捕了,不知怎么了,他开着货车拐进了中山路国道后,弃车跑了。”
“高速上有拍到他的行车路经吗?”陆凛问道。
“有,网侦那边传了一些片段过来。”
季洄,陆凛来到电脑前,严川打开网侦同事传送过来的监控视频,整个路段,胡三汉在行车都是正常的,在临近收费站还有一百公里的时候,监控路线拍到,他突然看了一眼手机,等二十分钟后,车辆在中山路国道拐了出去。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不然他不会突然改变行车路经的。”陆凛气愤地拍了一下桌面。
季洄对严川说道:“通知经侦查胡三汉的个人账户,还有向法院提请搜查令,咱们就赌他接受信息的APP有没有实名,国内交友软件就那几款,要是运气好,咱们能把那个给他发消息的人给找出来。”
严川恍然大悟:“对哦!随着交友原件的普及,都是采用的实名制,只要核查出当时胡三汉的个人账号,通过联网信息,咱们就能通过信息锁定他人的账户,再根据实名制,锁定消息发出的那人,锁定嫌疑犯了。”
季洄浅笑道,“知道了那还不去做。”
严川给季洄敬了一个礼,“是,我马上去。”
陆凛看着季洄笑了,“感觉和你一起办案,你总能给到人出人意料的结果,而且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你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果然你天生就很适合干刑侦。”
季洄从口袋掏出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果然一动脑就容易饿!我以后买糖果的费用警局会给我报销吗?”
“给你报销糖果那是不可能的,糖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陆警官你真的很像老妈子,不让抽烟,现在连我吃糖都要管。”
陆凛回到办公室给他拿了一瓶酸奶递给他,“喝这个吧!等下班我带你去吃饭。”
季洄看了一眼手表,这才下午四点钟,距离普通公务员正常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建议你还是订餐吧!估计今天是要在这里通宵了。”
“咱们从于珊那里拿到的银行卡,还有要排查她的社交圈,到底是谁让她试药?她说的试药就能拿到五万块钱的事情是谁说的钱到她手里了吗?一堆的事等着陆警官你做呢?还想吃饭。”
“行,那你想吃什么,我来订饭,今晚所有加班的同事晚饭我订了。”
“给我来一条清蒸巴沙鱼,一盒米饭谢谢!”
陆凛专门找到了上次吃夜宵的店,加钱让他们送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