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排查，于珊的社交圈不算广，通过对她所有手机内容的破解，除了王连山的那几笔转账是异常的，其余的就是工资，和日常的开支，没有发现异常。

交友软件也没有发现那个鼓动她试药人的任何信息。

季洄看着白黑板上抽丝剥茧的出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是还漏掉了些什么吗？

陆凛看着整理出来的信息，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两人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是在现实中见面的。”

中介机构，第三方，这几个字眼蹦出季洄的脑海里。

季洄拉着陆凛到车库，“我知道我们漏掉什么了？”

“漏掉了什么？”

“走，咱们去一趟于珊开的理发店。”

两人抵达市场，来到于珊的理发店门口，看着门口被人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狐狸精，婊子的字眼，闸门上还被泼了不明发臭液体。

两人站在门口，立马就有过来搭讪的大妈说道：“你们两个也是专门过来找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的。”

陆凛拿出警员证，“我们是过来查案的，大婶，你知道这些红色大字是谁写的吗？”

大婶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嫌弃的说道：“还能有谁，就五金店王连山的媳妇呗！现在这条街就没有人不知道于珊是跟王连山搞破鞋死的，她媳妇现在逢人就说这就是出轨男人的报应。”

“大婶，你知道把店面租给于珊的房东在那吗？您可以联系的上吗？”

“知道呀！我有他的电话。”大婶掏出一部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大嗓门说道:“喂！刘勇你在那？有两个警官在你租给于珊店面的门口等你，你赶紧过来一趟。”

大婶挂点电话后，陆凛对大婶说道：“谢谢您帮忙！”

两人在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短裤，短衫的男人，拿着一大圈钥匙，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店面的大红漆，和尿粪，念叨：“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这么一个业主，搞得我的店面都臭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租出去。”

然后看向季洄，陆凛两人问道：“两位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你能把门打开，我们想进去看一看。”季洄说道。

“嗯！可以没问题！”刘勇拿起钥匙，把大闸门给拉开，里面还有两扇玻璃门，把玻璃门的锁给打开，不耐烦的说道：“进吧！”

季洄走到镜子前，看着桌面上的理发工具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桌面还贴着很多流行发型的模特贴纸，走到一个摆放染发剂的地方，有一叠杂志摆放着，季洄拿起桌面的杂志全部抖了抖，其中一本掉落了一张粉红色的宣传单，飘落在地面。

季洄蹲下把纸给捡了起来，写着科莱生物中介机构，掏出手机点开企查查，把公司名字输入进去，查到的消息显示该企业已经注销一年了。

看向宣传单上的联系电话，尝试的拨打过去，显示为空号。

季洄把宣传单递给陆凛，“这张传单有问题，这家公司工商企业信息显示已经注销了，但有人用这个公司，弄了一个假地址，假电话，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现在办理电话卡都是实名制的，而于珊买药的事情不过几天，一般电话号码注销一个月后才能流入市场，咱们的技术人员应该能通过上一任电话使用者进行查询，找到这个人。”

陆凛把宣传单放入证物袋子。

“你怎么就觉得，这张宣传单就有问题呢？又是靠你的直觉？”

“这次倒不是，我判断出来的，于珊的社交工具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交集，但于珊的笔记本确实写到有那么一件事，消息肯定是人传出来的，不是在网上，那就是跟她有接触的人，那人可是隐藏在地沟里的老鼠，于珊是一个带孩子的母亲，她那么爱她的女儿，我不觉得她会贩毒。”

“假设她知道“浴盐”是毒品，她为什么还要跟王连山上床呢？两者都是挣钱，前者挣的不是更多吗？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于珊根本就不知道那壮阳药是“浴盐”卡西酮，要是她是被人哄骗的，有人告诉她这种药需要临床数据，而她买药给王连山用，只是为了在王连山身上测试这种药效。”

“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测，于珊买的卡西酮被人掉包了，应该是被调换成成分更纯的药了，胡江说过这种药他零散卖出去过几片，其他人都没事，就王连山出事了，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陆凛走出店门口，环视这四周，“这种小市场做的大部分都是周边人的生意，也就是说给于珊消息的人，就躲在这条街里。”

陆凛转过身看着季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该用什么方式把这只地沟老鼠给揪出来了。”

两人回到警局，陆凛让严川去工信部查询宣传单号码的事，自己则是翻出了于珊店铺收入那部分的记录，把近一个月到她理发店通过扫码支付过的客人，全部誊抄下了，逐一排查。

经侦的林琅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正在眯眼睡大觉的季洄，又看向陆凛说道：“陆队，你从于珊家里拿到的那张储蓄卡，我们查到那张卡的归属人是她的女儿艾青青的，且在于珊出事当天有一笔五万元的进账。”

“能查到那笔钱的来源吗？”

林琅摇头，“应该不能，这笔钱是通过ATM存进去的，只能去调当时这台机器附近的监控视频。”

陆凛把自己整理好的数据递交给林琅，“你帮我查询一下这些转入资金的都是那些人，到时候给我一份名单。”

林琅看着满满当当三页纸的零碎的转账记录傻眼了，“陆队，全部都要查呀！”

“嗯！全部都要查。”

林琅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

陆凛把刚想走的林琅喊住，“对了胡三汉的个人账户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林琅摇头：“那个胡三汉他很早之前就是黑户了，法院的民事诉讼案件三十多起，欠下九十多万的等待执行款项，这种人精得很，微信和日常的转账用的都是别人账户，我们不能确定他用的是那个人的信息。”

“胡三汉家人的账户你都查过了吗？他有用他家人的信息注册吗？他家人那边的交易记录有异常吗？”

“目前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都是日常的支出，还有工资收入，都处于正常范围。”

然后碎碎念到：“真该把那些把身份信息借给别人用的人全部捉起来，告他一个帮信罪。”

季洄醒过来就见到林琅咬牙切齿的脸，刚好还听到他的抱怨，于是笑着说道：“你说的对，把个人信息借给别人，帮人洗钱的人都该捉起来。”

见到季洄醒过来，林琅急忙给季洄敬礼喊道：“学神好！我们就读警校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您的光辉事迹了，没想到能见到您真人，您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说着还递来了一本《人民警察法》，“学神您就在这本书上签名就行了，回去我一定把它给裱起来，当祖宗一样供奉着，时刻警惕自己，要做一个为人民鞠躬尽瘁的好警察。”

季洄看向陆凛问道：“我在警院这么出名的吗？”

拿起桌面的水墨笔，在第一页写下了季洄两个大字。

拿到签名的林琅像是加满油的马达，捧着书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严川从工信部回来，脸上挂着笑容，“老大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那一个？”

“坏消息！”

严川的脸垮了下来，他们老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呀！

“坏消息就是你让我去查胡三汉，那个微信号不是他的，而且还没实名过，但给他发消息的那个人查到了，是胡江药店旁边那家做无牌经营做植发生意的老板的。”

“那好消息呢？”陆凛问道。

“好消息就是那张宣传单上注销号码的上一任使用者找到了，号码的使用者是王连山的老婆，徐真真。”

季洄，陆凛两人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