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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父亲的现身



林晚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那封信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匿名信是谁写的?为什么现在才说?那个长得像她妈的女人,又是谁?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难道妈妈还活着?不可能,她亲眼看过母亲的死亡证明,参加过葬礼,墓碑上的照片至今还在。


她打开手机,盯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晚,我是爸爸,我需要见你。”


犹豫了很久,她回了一条:“你在哪儿?”


几乎是秒回:“老城墙东门,明晚八点,一个人来。”


林晚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她想起小时候,爸爸带她去老城墙放风筝,那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妈妈那天也去了,坐在草地上织毛衣,偶尔抬头看他们,笑得温柔。


如果真的是爸爸——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林晚出门前把定位发给了苏瑾,告诉她如果一小时没消息就报警。苏瑾要陪她去,被她拒绝了。


“他说了,一个人。”


老城墙是县城的古迹,东门那一带早就荒废了,晚上连路灯都没有,林晚八点准时到,站在城墙根下,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八点十分,没有动静。


八点二十,还是没人。


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恶作剧,正要打电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晚晚。”


林晚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一个人影从城墙的阴影里走出来。身材高大,有些佝偻,走近了,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五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但那双眼睛——


那是父亲的眼睛。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冲上去,紧紧抱住那个人,浑身发抖。


“爸……爸……”


那个人也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晚晚,对不起。”


林晚哭了很久,才松开手,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父亲的脸。老了很多,瘦了很多,但五官还是那个样子。她想起小时候趴在爸爸背上,闻到他身上的机油味,那是机械厂工人特有的味道。


现在这个人身上,也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药膏?


“爸,这些年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找我?”


“爸爸被人陷害了,当年杀厂长的不是我,是陈凯,我亲眼看见他从厂长办公室跑出来,刀上还有血,我想报警,但他反咬一口,说我杀的,我没办法,只能跑。”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解释?”


他苦笑道 ,“解释有用吗,陈凯有钱有势,警察信他不信我,我跑了之后,一直在找证据,可是没用,他早就把证据毁了。”


林晚想起周大海的话:“那他为什么指认你?”


“收钱了。”

声音里透着恨,“陈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做假证。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想让他说出真相,可是他一直躲着,三年前我才找到他——”


他突然停住,似乎说漏了什么。


林晚心头一跳:“三年前?你三年前找过他?”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点头:“找过,但他跑了。”


“是你打伤他的?”


“是,他腿瘸就是我打的。”

那个人的声音变冷道,“他活该。”


林晚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周大海的腿是三年前被人打伤的,打他的是个“女的,长得像你妈”——这是匿名信里说的。可现在爸爸说,是他打的。


“爸,你左手中指上的疤,还在吗?”


那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左手:“在,工伤留下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我看看。”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把左手伸出来。月光昏暗,看不清疤痕,但林晚注意到,他把那根手指微微蜷着,像是保护着什么。


她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她把父亲安顿在苏瑾闲置的画室里。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背影,和她记忆中一样,又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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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第十二个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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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第十二个死者

作者: 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