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林晚开始留意身后。
上班路上,地铁里总有人站在她视线死角;下班回家,楼道里偶尔传来莫名的脚步声。她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但有一天,她终于确定了——
一辆黑色轿车,连续三天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第一次她没在意;第二次她记下了车牌;第三次,那辆车就停在她回家必经的路口,发动机怠速运转,车窗贴着深色膜。
林晚拍了车牌发给苏瑾:“帮我查查车主。”
半小时后,苏瑾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变了:“晚晚,这车你是在哪儿看见的?”
“就我家附近。怎么了?”
“车主叫周大海,我搜了一下新闻,这个人十年前是你爸案子的关键证人。”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指认你爸杀人,说亲眼看见你爸从厂长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拿着带血的刀。”
苏瑾的声音很低,“你爸的通缉令下来那天,他接受过采访。”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那个证人,现在跟着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把地址发我,我明天去找他。”
“你疯了?万一他有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跟踪我。”
第二天,林晚按照苏瑾查到的地址,找到城郊一个老小区,周大海住在六楼,没有电梯,她爬上楼,敲开门,开门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眼神警惕,左腿微微跛着。
“周大海?”
“你谁?”
“我叫林晚,林建国的女儿。”
周大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想关门,林晚一脚顶住。
“你跟踪我三天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周大海的声音发虚,“我没跟踪你,谁说我跟踪你?”
“你的车,黑色大众,车牌尾号237。每天停在我公司楼下,你以为我看不见?”
周大海愣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小丫头,你爸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当年看见他跑出来,实话实说。你要找麻烦,找陈凯去,是他报的案。”
“陈凯是谁?”
周大海的表情更古怪了:“你不知道?陈永年他儿子。当年案子就是他报的警。”
林晚脑子里飞快地梳理:陈永年是厂长,被害者;陈凯是他儿子;周大海是证人。
“那你腿怎么跛的?”
周大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鞋柜上:“摔的。”
“什么时候?”
“三……三年前。”
“怎么摔的?”
周大海不说话了,额头上沁出汗珠。林晚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在害怕,但不是怕她,而是怕她问的问题。
“是你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打的?”
周大海猛地伸手推她,林晚猝不及防,踉跄着退出门外。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门链挂上的声音。
林晚站在楼道里,心跳如鼓。
她刚掏出手机要打给赵霆,楼下传来脚步声。赵霆带着两个人走上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林晚没来得及解释,赵霆已经越过她,敲响了周大海的门。
“周大海,开门,刑侦支队的。”
里面没动静。
赵霆使个眼色,旁边的人拿出工具开始撬门。十分钟后门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阳台窗户大开——六楼,下面是一条小巷。
赵霆冲过去往下看,巷子里空空荡荡。
“跑了。”
他骂了一句,回头盯着林晚,“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有,你怎么知道周大海这个人?”
林晚把手机里那辆黑色轿车的照片给他看:“他跟踪我三天。我查了车牌,发现他是当年我爸案子的证人。”
赵霆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把林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三天前,有人在我办公室门口塞了一封信,匿名信。”
“信上说什么?”
“说周大海三年前被人袭击过,袭击他的人,是个女的,四十多岁,长得像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