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你。
这四个字如同咒语一般在祁寒池脑海中回荡,于是蒲鑫扬第三次来罚站的时候,他一把夺过报名表,在三千米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蒲鑫扬:“?”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他都没说要报哪个项目呢!他怎么精准地报了三千米??
坏菜了,他肯定是记恨上我了!!
这相当丰富的心理活动祁寒池并不知道,他报三千米只是因为这个项目最累、最好吸引江知榆注意力罢了。
光是关心还不够,他还想让江知榆心疼他。
明馨运动会的报名准备期向来很短,一周之内要练会方阵、口号以及一分钟的班级节目。
高二的学习有点紧,正课占比大,排练时间几乎要靠硬挤。
秦雪一直嫌这类活动麻烦又费时间。如果不是学校强制性要求,她说什么都不会允许一班的人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
林萧主动收集报名情况,表在班上轮了一圈,报名的没有几个,全靠愿意报名的那几个人撑着。
“男子三千米、4*400、跳高、跳远、一千五、八百全部弃权。”林萧脚踩着桌子横杠,翘着椅子跟江知榆说:“丁志远报了铅球,咱寝室长带头报了4*100,100和200都是郭宇晨。”
“平时叫得欢的一些人这时候倒是隐身了。”林萧讥笑一声,往曹凯和蔡文杰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知榆一边听一边给报了项目的同学写加油稿,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未做任何评价。
和男生这边不同,女生的项目报的满满当当,几乎每个人都报了两三个。
“这群姑娘们啊……”林萧掏出手机把报名表拍了下来,“等运动会结束我掏钱给她们点奶茶好了。”
江知榆戳了戳林萧的手臂,用口型说:“报名表,发我。”
林萧本来要关机的,看他这么说手指当即转了个弯,把报名表发给了他。
“运动会开幕式我们班绝对是最差的那个。”林萧毫不客气的评价。
江知榆也认同。
不是故意贬低自己班,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别的班主任想尽办法挤时间出来排练,而秦雪一直在拖时间,压根就不打算排练。
*
吃完晚饭后有70分钟的时间,高二班主任非常默契地选择了这个时间段排练,等徐艺婉带着自己的班来到操场后才发现——
特么的没地方站了。
不止高二的来了,高一的也来了,一眼过去大概有十多个班。
徐艺婉让他们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去找空位了。
祁寒池在操场上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一班,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坐在主席台护栏上啃冰棒的徐梵踹了踹陈宇铉的大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陈宇铉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橘子树底下一脸烦躁的祁寒池。
“咋了这是?这表情臭的跟生吞了一只蚊子一样。”
徐梵一口包掉剩下的冰棒,冰得仰头哈气,说语模糊:“一班补崽。”
陈宇铉秒懂了,靠在主席台旁边感叹:“这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徐梵还在和嘴里的冰棒作斗争,只能竖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在操场巡视了一圈的徐艺婉没找到空位,于是她目光一转盯上了宽敞的车行道。
她朝蒲鑫扬招了招手,让他带队过来。
所有人拖有步子往徐艺婉的方向缓慢移动,祁寒池趁机又学了一个手语。
他学习能力极强,不过半个月就学会了平时用得最多的手语,但要立马翻译出来还是有点困难,所以他每除了学新的还要在脑中复习学过了的。
这样一来就不至于学了新的忘了原来的。
操场上的班级像是杠上了,口号一班比一班喊得大,连在教室自习的人都能听见。
从口号声传到致学楼开始一班就很躁动,曹凯那一块尤为严重,把秦雪祖上三代都骂了一遍。
班长是个脾气很好的女孩子,轻声细语地提醒了他们三遍,但并没有多大用处。
在第四次提醒时曹凯来了牌气,踹了一自己的桌子,叫上蔡文杰从后门出去了。
他们这波人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对比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也丝毫不怕被处分,反正钱可以解决一切。
操场上的班级纷纷在打预备铃时回了教室。祁寒池趁人多混在其他班的队伍中去一班绕了一圈。
江知榆始终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外界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他。
正当祁寒池准备走时,江知输毫无征兆地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江知榆也没料到祁寒池在外面,先是愣了一秒,确定没看错后对他一笑,漂亮的眼眸温柔地弯着。
祁寒池心头一软,眼神都温柔了许多,朝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回应后江知榆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林萧对江知输的关注度比较高,在江知榆转头的瞬间地就猜到了窗外有人。
看着二人的小动作他好像猜到了一种可能。
*
祁寒池回教室时被逮了个正着。
徐艺婉站在讲台上,一脸八卦:“最近很反常啊你,平时下课你除了睡觉还是睡觉,这几天总往楼下跑,楼下有谁在啊?”
“约架了。”祁寒池淡淡道。
徐艺婉原本笑嘻嘻的脸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瞬间垮了下去。
“你……”
祁寒池立马打断她的语言输出:“骗你的。
徐艺婉:“…”我是老师,我不能骂脏话。
妈的,这小崽子八成又皮痒了。
“你最好祈祷不被我抓到你预备铃迟到,”徐艺统指了指班级监控设备,威胁道:“否则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楼下那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逮出来!”
“哦。”
一顿输出打到棉花上,徐艺婉嘴角一抽,恨不得下去和他单挑三轮回,她一定要揍得小崽子以后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
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暧昧的氛围。
沈易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强行掀起眼皮看了眼来电的人。看清手机上的备注后他懒洋洋地对身后的人撒娇:“哥哥,等一会儿呗?”
身后的人竟真的停下了动作,显然对这声“哥哥”十分受用。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话语就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地往沈易耳朵里蹦。
沈易这会儿脑子转得有点慢,对面的人语速又快,他呆了几秒后才“嗯”了声。
…………………
“嘶,”男人皱了一下眉,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随后贴在他耳边讲:“欠收拾了是不是?”
男人语气相当危险,沈易有些头皮发麻,他一改先前咬人的凶狠,脸颊贴在男人掌心蹭了蹭,轻声道:“等我替完班了再收拾吧,你再不出去你店里可就没人守了。”
“没人守就没有顾客,没有顾客你就赚不到钱,赚……”
“赚不到钱就养不起你。”男人熟练接话。
“正解!”沈易飞快地亲了男人一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他的魔爪。
………………
沈易刚准备出门就听身后的人说:“下班后别换衣服,直接来找我。”
话中的暗示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沈易气冲冲地朝男人走去,扬起手“啪”一声打在了男人脸上。
“谢恒!你不要脸!”
谢恒笑了,看着他的小家伙带着一脑袋的怒气出去替班了。
*
江知榆去接班时沈易正坐在吧台前,用手撑着头打盹,而原本和他交班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酒吧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沈易这会儿像上课犯困时的状态,丝毫没有被周围吵闹的声音影响。
江知榆去换上衣服,出来后本想拍醒沈易,可在看到他眉眼间的疲惫时改变了主意。
谢恒在特殊时间特殊地点向来不爱做人,时间久就算了,可他弄得也狠。
以往都是结束了就睡,谁能想到这次突发状况呢。
沈易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22:15。
他一个激灵,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江知榆站在他旁边,台面摊着一张英语试卷,细白的手指勾着笔圈题干上的关键词。
“怎么不叫醒我?”沈易起身,扶着江知榆的双肩,将他按在了凳子上。
江知榆在便利贴上写:“你很累。李哥呢?”
“小傻子。”沈易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李哥母亲突然晕倒了,你知道嘛,突发状况向来不好找人替班,他找了一圈都没人能替,所以我接了。”
“那你十一点还要来吗?”
“要啊,反正就在楼上休息,几步路的事。”沈易道。
江知榆点了点头。忽地,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在便利贴上写道:“店内有蚊子吗?”
这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沈易没看懂,刚要问他什么意思,脑子里就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
那些片段打的他瞬间闭了嘴,语无伦次的扯谎:“点了蚊香吧我不知道啊好像没点那应该是被蚊子咬的吧我我先上去休息了……”
沈易落荒而逃。
江知榆疑惑的歪了歪头,酒吧里光线有些暗,他其实没怎么看清,只是那一块皮肤格外红点,怎么沈易很慌张的样子?
好奇怪。
